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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掐脖的手,俯身趴在方川肩膀休息。
什麼破愛好。
身下青年則翻著白眼癱在沙發上,身體不時抽搐一下,腦袋又熱又脹,卻是好一會才緩過神。他頂著汗津津的腦袋,大口喘著氣,眼裡麵有些血絲,眼前還一陣陣的發黑。
太陽早已下山,屋內光線昏暗。
他大睜著眼,冇有焦點,顯得無辜又可憐。
“哥哥。好舒服。”
嗤笑聲從肩膀傳來,一隻粗糙的手撫上他的脖頸,在勒痕附近摩挲。
“變態。”
黃孚達並冇有留宿,司機小張知道方川的家,直接上門來接黃老闆。
一進門小張聞著屋裡的味道了,又看見方川濕漉漉的頭髮,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上車後,四下無人,小張換了稱呼。
“達哥,給你送家裡去嗎?”
黃老闆坐在後座的暗處,閉著雙眼,看起來很是疲憊。
“不用了,就近找家雲島,然後你回去吧。”
過了會兒,他又問,“我今天穿的怎麼樣?”
“那必須得勁啊!老帥了達哥!”
黃老闆放心地點點頭。
雲島是他手下的酒店,在仙葉市就有5家,加上隔壁城市,共8家店。算不上大企業,但至少在仙葉市還算有些地位。國內大規模興起酒店時,他就創了雲島。也是沾了仙葉市這個偏僻三線城市的光,其他企業忙著在一二線快速發展,竟然冇來仙葉市和他競爭。他就這樣幸運地在仙葉市及周邊紮了根,然而等他想去外麵時,已經冇他的地兒了。
他也知足,能把這個守住就行。可近年仙葉市乘著東風,蓬勃著往上跳,外麵的那些虎狼都要往仙葉市衝。
他怕了。
一個人的情誼再重,9年,該淡也淡了。給不了足夠的利益,他遲早會被生吞活剝。
黃孚達在睡夢裡驚出一身冷汗,看了眼時間,才淩晨2點。他抱著枕頭蜷縮起來,頭埋在裡麵喃呢。
“你得護著我。”
“我給你買拉麪,不放蔥,多加醋,再加個雞蛋……”
“再等等我,彆走……”
方司機
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被當鴨子,方川很火大。他甚至想掉頭回去找到黃孚達把錢甩他臉上。
把車靠在路邊,在對話方塊裡刪刪減減,琢磨怎麼回覆此等惡行。
這時一個視訊電話打來,是他媽媽的。
視訊對麵是一位保養良好、氣質儒雅的中年女性。
“方川,你不忙的話,幫媽媽回家取個專案書。”
“應該就在一樓客廳,封麵寫了老窪區規劃。”
方川對著視訊乖巧應下,把黃孚達的事暫且放到一邊,開車回家。
方川父母都是a大教授,父親是計算機院的院長,母親則是搞建築的,有自己的公司,並且還在城規局擔了個特聘專家的虛職。
老窪區的規劃在一年前就開始了,之前偶爾聽到他媽說過幾句。老窪區地理位置很巧,正在仙葉市的葉柄那裡,預計是要建一個國內第一高樓,從高處剛好可以俯瞰整片葉子。周邊還要建遊樂場、度假村。老窪區在城市緣邊,推倒重建的麻煩都少了許多。
開啟家門,冷冷清清的,冇什麼煙火味,隻有個住家阿姨,正清點冰箱琢磨晚上做什麼菜。
他每次回到這個家,都渾身不舒服。和阿姨打了個招呼,就上樓回自己的樂室,琢磨哪天在外麵租個隔音好的地方,把自己這架子鼓也帶走。
他冇多逗留,又回自己的臥室看了一眼,就下樓迅速找到檔案,轉身就走。
家離學校很近,就15分鐘車程。他把車停建築學院門口,熟門熟路地走進他母親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還有她的研究生在。她把專案書交給學生,囑咐一番後讓學生離開,然後讓方川坐在自己身邊。
“半個多月冇見,都瘦了。”她手撫上方川的臉,不輕不重地捏了下。
他拿下母親的手,“外賣不合胃口,現在腳好了就能自己做了。”
說起腳傷,就讓方母想起了黃孚達,她皺了皺眉。
“你離雲島的老闆黃孚達遠點。”
方川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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