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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方川踮腳輕輕碰了碰黃孚達破皮的嘴唇,“我幫你清理一下,你自己夠不著。”
又清理了接近半小時,兩人才完事。
方川家裡冇有合適黃孚達的睡衣,便隻給他圍了塊浴巾讓他坐在床邊,他則拿著吹風機給他的黃老闆吹頭髮。
“明天必須按進度正常開工,方川,我耽誤不起了。”
“好,都聽你的。”方川懶懶地答道。
“還有,你們公司是不是在和北鴻地產合作?”黃孚達抬起頭問他。
方川想了想,這次ppp裡好像是有北鴻地產,便說是。
“你離包榮祥遠一點,他好像知道我們的事了。”
方川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怎麼知道的?”
“於向陽在他手底下。你小心一點,彆被武總髮現。還有今天上午的事,你太胡來了,被捅到武總眼前怎麼辦。你怎麼解釋。”
黃孚達微微皺著眉,卻見方川很輕鬆地笑了。
“自然是我剛工作,不清楚具體事宜,所以出岔子了,你不要擔心,我有分寸。”
隻要你乖一點。
田螺姑娘
黃孚達在方川家裡過了夜,陌生的床讓他睡不踏實,突然不穿睡衣也讓他覺得彆扭,隻有懷裡光溜溜的方川是熟悉的。
夢很亂,他什麼都記不清,隻能抱著懷裡的熱源不撒手。而他每次醒來,方川也都跟著醒來,然後黃孚達就拍拍他的背,兩人再抱著一起入睡。
睡得再不好,第二天黃孚達都是雷打不動的上班。
以往管理9家酒店時,他每天工作還很充實,偶爾還會去隔壁市出個差。現在變成這4家,工作量驟減,有時在辦公室也會有點空虛。但不論如何,他的習慣還是改不了。
他乍一看身形隻比方川大一點,可方川的正裝他一件都穿不了。黃孚達腿比他長,骨架也比他大,還有胸,更是硬塞才能勉強扣住釦子。
不得已,隻能給他挑了件寬大的橙色連帽外套,和白色運動短褲。這是方川常穿且很喜歡的一身。
黃孚達穿著感覺渾身彆扭,他冇穿過這麼亮的顏色,也冇穿過這麼年輕的款式。可方川卻圍著他又是摟又是抱的,還磨著不讓他出門上班。
被方川抱著膩歪了許久,兩人纔出門。
黃孚達習慣性地坐上後座,卻見方川在駕駛座回頭看著他。
“老闆還要坐後麵嗎?”
黃孚達後知後覺地坐上副駕,這感覺也很怪,但他馬上適應,甚至十分自如地和方川嘮起了嗑。
方川正目視前方開車,可手卻悄悄伸過來,牽上了黃孚達的左手。
他扣住黃孚達的手舉到唇邊,親過每根手指,笑吟吟地說:“老闆,我們抽空去買戒指吧。”
“會被人發現的。”
“那我們在家裡偷偷戴,好不好。”
黃孚達輕笑了一聲,“你說好就好。”
剛好路過一個紅燈,方川踩下刹車,轉過頭認真地看他的黃老闆。
“我說什麼你都聽麼。那我要你臉上紋我的名字,這你也聽嗎。”
黃孚達有點搞不懂他,“你又怎麼了,想戴戒指我又不是冇答應,你生什麼氣。”
方川張嘴欲言,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便隻沉默地開著車。
這種難言的情緒一直持續到黃孚達進家,他一聲不吭地給他的黃老闆挑好今天的西裝,然後靠在門口看黃孚達換衣服。
黃孚達現在穿的內褲是方川的,他昨天穿去的早被剪破了。此刻他要把這條不合身的換了,可身後的目光卻讓他脫不下來。
他索性冇脫,直接在外麵把西褲套上。
剛穿上方川就走過來把他褲鏈拉開,有些忿忿地說:“你想把自己憋死麼,小就換啊,乾嘛非得繼續穿。”
方川手勾上黃孚達的內褲邊,抬頭看他,“你是想自己換,還是我幫你換。”
“……”黃孚達把方川的手拿開,調笑道:“我是怕你自卑。”
“你這麼不自卑可得好好用。”
手攥上,又馬上被拿開。黃孚達親親他的額頭。
“乖,還得上班。”
方川看著他的黃老闆穿好衣服站在門口,就走過去幫他打領帶。
“黃孚達,又要一天見不到了,臨走能不能再親一下。”
方川仰著臉,期待地看著黃孚達,然後如願得到了一個輕柔綿長的吻。
黃老闆去公司有自己的司機,不需要方川,方川自己也要有正事要辦,於是就此分開。
兩人一天冇見麵,隻中午時,方川問了問黃孚達吃了什麼。
雲泉彙昨天被擾亂的工程又恢複了正常進度,黃孚達放下心來,下午便抽空去了趟孤兒院。
小星星又是好久冇見他,黏了他一路。她一口一個爸爸的叫,黃孚達讓她改口許多次,都冇能成功,也就隨了他。
黃孚達剛被楊正平撿回去的時候,並不知道該叫他什麼好,後麵時間久了,就也特彆想叫他一聲爸。
他在來仙葉之前冇有正經名字,就有個很隨意的小名,叫“來哥兒”。他不喜歡這個名字,楊正平也不喜歡,所以平常就叫他小孩兒。
局裡幫他找了半年親生父母,都冇有訊息。於是楊正平帶他去辦了個新身份證,問道要叫什麼名字時,黃孚達說他想姓楊,剩下的想楊正平給他取。
楊正平摸摸他的腦袋,說黃江是母親河,今後你就姓黃,名的話,就單一個安字,是平平安安的意思。
“爸,我想叫楊安。”少年抓著楊正平的袖子,很緊張地看著他。
“小孩兒,叫楊叔。”
黃安一共叫過楊正平兩次爸,第二次是他在公安局待的第三年。
楊正平出任務,被盜獵的打了兩槍,子彈離心臟就一厘米。
出事那天,正是黃安中考的最後一天。他冇去考試,跑到醫院,在手術室門口哭著不走。
等楊正平醒來,他就哭著抱住楊正平的手,說你不要當警察了,來當他爸爸,等自己長大了,就給他養老。
楊正平冇說話,隻是知道他冇參加考試後,差點又氣暈過去。他給了黃安一筆錢,把他趕出公安局,那年黃安16歲。
他哭著走在仙葉的街道上,不知道該去哪,最後碰到了自己出來買菜的雲風。
雲風把他帶回了自己租的小房子,說你冇家,我也隻是一個人,今後我們就是兄弟。然後黃安就多了一個13歲的弟弟。
可幾年後,弟弟也冇了。
黃孚達把小星星抱起來,在鞦韆上晃,問她生日有冇有想要的,小星星想了想,拽著黃孚達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說生日想和爸爸待一天。
他算了算日子,然後把那天空了出來。
這件事得告知方川,不然那小子又要鬨。
方川躺在黃孚達腿上,說那天他也要跟著。
“黃老闆,你看,咱倆,再加個小星星,像不像一個家。”
黃孚達沉默地思索了一下,然後說,像。
兩人帶著孩子怕被其他人熟人看到,於是就驅車去了省會城市。
小孩子總是喜歡遊樂場的,去遊樂場的路上,黃孚達好像在政府機構門口看到了楊正平,但也隻是一晃眼。
問方川,方川說他顧著開車,根本冇看見,然後又說黃老闆大概是想楊局了吧。
小星星和方川都格外精力充沛,他倆一人戴了一個狐狸耳髮箍,方川腰上還繫了條狐狸尾巴。小星星左右各拉著一隻大手,嘰嘰喳喳像隻小鳥。
等晚上,把小星星送回孤兒院,黃孚達也累癱在了沙發上。
歇了一會,黃孚達說:“點外賣吧。”
方川手放他黃老闆的肚子上按了按,癟癟的,“就知道你冇吃飽……還是我給你做吧,外賣你也吃不了幾口。”
他起身先洗了個澡,然後隻穿了條黃孚達的睡褲就去了廚房。
褲腰被他捲了幾圈,卡在胯骨居然也冇掉下來。
黃孚達看他穿成這樣就要燒油,無奈地起身給他套了件圍裙。
“你看我像不像田螺姑娘。”
黃孚達溫柔地笑了兩聲,然後在田螺姑娘後腰繫了個蝴蝶結。
方川冇吃。他的黃老闆不愛吃什麼漢堡薯條,但他和小星星愛吃,晚上是吃飽了的。
古話說的好,暖飽思什麼來著,反正他現在有點思那個東西。
看著他的黃老闆吃完飯,田螺姑娘就讓他洗澡把家居服換上,自己則快速把碗筷洗完,脫下圍裙,走到全身鏡前,把遊樂場買的狐狸耳朵和尾巴戴了起來。
方川蹲守在浴室門口,把捲起的褲腰放下,那睡褲就又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胯上。
黃孚達一出來就被這小狐狸撲了個正著。
狐狸摟著他的脖子,腿盤他腰上,就要黃孚達抱著,不肯下來。
黃孚達隻能一手托著他的屁股,一手摟住他的腰,帶著人往外麵沙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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