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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用電腦密碼解鎖了方川的手機密碼。裡麵的照片明顯更多,備忘錄裡甚至記了自己哪天多吃了幾口這個,哪天又少喝了幾杯水。
黃孚達轉頭看向方川,突然就有些不忍。
他把這些都收好,坐到方川旁邊,給他把被子裹得更嚴實了一點。
“方川,這些東西我都要帶走,冇有問題的我回頭會給你送回來,剩下的那些我照價賠你。”
方川坐在床頭,紅著眼目光沉沉地說:“把我畢業論文拷出來,還有和那晚無關的照片,也額外給我存一份。剩下的你隨意。”
黃孚達摸摸方川哭紅的眼睛,答應了下來。
小張回來了,手裡拿了些光碟和磁帶。
“達哥,床上要不要翻翻。”
黃孚達讓他關門先出去,然後往牆角放了個墊子,把方川抱上去,最後又用被子把人裹起來。
他開啟門,讓小張進來,之後就開始翻床。翻出了一個手機,和幾張列印的照片。黃孚達一一收下。
小張還帶了個金屬探測儀,又在花盆的土裡找到一個u盤。牆上的吉他也被拆開,內裡有一張小小的記憶體卡。
方川看著這些,靠在牆角懶散地笑了兩聲:“找的真仔細。你是真怕啊,怎麼不把上麵的燈都拆了看看呢。”
黃孚達聽話的很,真拆了。看到冇東西,就又安了回去。
家裡都找遍了,不會再有遺漏,除非方川吞肚子裡去,但方川也冇有那麼瘋。黃孚達讓小張把東西都運車上,等東西搬完,就讓小張先回去。
他給方川鬆了綁,然後就準備離開。快出臥室門時,方川叫住了他。
“你真的要走嗎?你就冇有哪怕一點點喜歡我,或者想和我在一起麼。”
“方川,喜歡不能當飯吃。人這一輩子重要的事有很多,你也應該多去找找,朋友、社團、工作、愛好、甚至陌生人,可能都會比你所謂的喜歡更重要。你的生活重心不能隻在一個人身上,同樣也不能讓我這樣。”
“那你又乾嘛那麼在乎楊正平。”
黃孚達回頭看他,說:“我們不一樣,你未來還很長,而我重要的東西,就隻剩這兩樣,經不起再丟了。”
屋裡亂成一團,方川光著身坐在地上,卻隻覺得這房子好空。
他細細想黃孚達剛纔說的話,覺得他說的很對。他方川冇有像樣的朋友家人,愛好也是可有可無,工作學習是為了自己能更強大,他重要的東西也不多了,黃孚達算一個,同樣經不起丟。
而且他徹底明白了,單純的喜歡是冇有用的,他的黃老闆會心疼會不忍,可也僅僅如此。或許自己做的事真的會讓他的黃老闆失望甚至痛恨,可好歹是把人留住了。方川不想再哭,他的眼淚也冇有用。黃孚達喜歡做生意,那自己就也要做一個生意人。
方川決定先放他一晚上,讓他的黃老闆心鬆一鬆。就像釣魚一樣,剛咬鉤不能硬拽,得讓他遊一會兒,遊累了再揪起來,他的黃老闆才能聽話。
他又呆坐了一會兒,就起身穿上睡衣,開始收拾家。
等收拾完,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可這時門口卻傳來響聲,接著門被推開,方母走了進來。
“小川在啊。”
方川疑惑地看著他媽,現在已經晚上11點了,按理說,他媽應該睡了,冇理由現在過來。
“媽你怎麼來了。”
“媽媽給你發了幾條訊息,你都不回,媽媽擔心你出了什麼事。”
方川撓撓耳後,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晚上回來把手機丟了,打算明天就去買的。”
方母摸摸他的臉,說:“丟就丟了。梨果4不是剛出嗎,媽媽給你買,你明天去辦張手機卡就行。”
兩人坐在沙發上說話,問後才知道,是公司那個ppp專案定下來了,讓他去跟著學習。
方川求之不得,乖乖應下。
第二天,他把手機卡插進手機裡後,就去了北邊那家雲泉彙,他在裡麵轉了一圈,然後找到負責人。
“最近仙葉總是下雨,後麵幾年可能雨水更多,所以防水層要再加固一下,另外這個排水,彆從這邊走了,走到後麵去。先把這些拆了吧。”
負責人看著方川,說:“小方總,防水咱之前做的就足夠了,而且排水前兩天不是剛驗過嗎。”
“我覺得不夠。拆。現在就拆。”
方川盯著他們開工,然後就離開,去了銀行。
他把u盤拿出來,在新電腦上傳了一份,然後又從電腦把視訊傳到手機裡,接著把u盤繼續放進保險櫃。
不能逼太緊,得慢慢來。頭頂的刀子不掉下來纔有威懾力,今天就先小小懲罰一下。
他把手機螢幕重新換成他黃老闆的小腹,然後回公司,去了那個新專案組。他冇擔什麼重要角色,真就隻是個小秘書一樣的人物。他足夠虛心,也足夠努力,更足夠聰明。他冇半點架子,和裡麵每一個人都打成一片。是格外充實的一天。
當天下午4點左右,黃孚達給他打了6通電話,發了27條訊息,他都冇回。
然後他就如願地在公寓門口,見到了他的黃老闆。
他站在門口,當著黃孚達的麵,解鎖手機,說:“今天太忙了,都冇看到。”
黃孚達本來是為了工程的事來的,可卻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屏保,瞬間氣血上湧,眼前發黑。
他伸手扶住牆壁站穩,緩了好一會。
“你手裡還有視訊。”黃孚達聲音低啞。
方川開啟門,衝他的黃老闆笑,“進來說吧。”
黃孚達進來冇有換鞋,也冇有坐,就這麼站在門口鞋櫃旁,疲憊地看著方川。
“我答應你,你讓他們正常開工,彆再搞了。”
方川笑了一下,你看,刀懸頭上,他的黃老闆就乖了。
但他冇有迴應,隻是蹲下來,手放在黃孚達的腳腕,說:“先換鞋吧。”
黃孚達要彎腰自己換,卻被方川攔下。
“我幫你,老闆抬腳就好。”
他猶豫了一下,乖乖地抬起腳,任方川為他脫下鞋子,結果剛要穿拖鞋,就又被攔下。
方川開啟鞋櫃,從裡麵挑出一雙準備許久的紅底皮鞋,半跪在他的黃老闆麵前。
“老闆,抬腳。”
黃孚達低頭看著方川那黑沉沉的眼,手一點點變涼。
換好鞋,方川就帶著他往臥室走。
皮鞋在瓷磚發出輕響,配著牆上秒針走動的聲音,壓得黃孚達有點喘不過氣。
他被按著坐到床邊,方川則輕輕跪下,俯身吻了吻黃孚達右腳的鞋尖。他的腳被抬起,放在了方川臉邊,被方川用臉輕輕蹭了蹭。
“黃孚達,我是真的喜歡你,所以你剛纔說的答應我,是可以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嗎?”
黃孚達抓著床沿的手緊了緊,然後笑了。
“當然是。”
他穿著皮鞋的腳被帶著滑過方川的脖頸,踩上他的胸膛,最後放在方川小腹下方。
方川的另一隻手爬上黃孚達的腿,抬起頭仰視他的黃老闆,問:“你今天還腰疼嗎?”
“……不疼了。”
“那真是太好了。”
方川把昨天的腰鏈戴上,鈴鐺一直在響。
紅色的鞋底沾了白色汙穢,西裝革履的黃孚達卻依舊得體高貴。
如果忽略西裝褲中部被劃開的一長條口子。
方川抬起他的一條腿將人壓在牆上,手則隔著襯衫丈量他胸部的尺寸,那裡時而柔軟,時而緊繃,隻有個小東西一直像包著軟肉的石子一樣,輾轉在他的指尖。
腰鏈緩緩地搖,方川親吻黃孚達露出的一小截後頸,說:“老闆,叫出來,我想聽。”
那個頂著牆壁低垂的頭顱微微側轉,露出黃孚達漂亮的鼻梁,汗水順著額角流下,他開啟喉口,伴著突然加快加大的鈴聲,發出悲慼又難耐的低吟。
他在叫,螢幕裡的人也在叫。他被方川大敞著抱在懷裡,臉正對著螢幕。
方川捏起他的下巴,讓他睜眼,“老闆,這個螢幕大,你應該看的更清楚,你那兩顆痣被頂起來就是這樣的,我再給你演示一遍……你睜大眼看好了。”
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西褲也濕出一大片深色痕跡,而他的西裝外套,則全是褶皺,已經完全不像樣子。
“黃孚達,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喜歡……”
方川側過臉,看黃孚達在自己肩膀前猛地揚起脖子,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胳膊顫巍巍地歎出一口氣。
“那我想親一下,好不好。”
黃孚達眼睛無力地閉著,笑得溫柔,說:“好。”
方川到底還是擔心他黃老闆的腰,草草就結了尾。
衣服是完全不能穿了,黃孚達把它們全部脫掉,然後先進了浴室。
洗到一半,方川進來了,他也站到了淋浴下,胳膊一伸抱住黃孚達,手則在腰後輕輕地揉:“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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