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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方川又給黃孚達上了點藥,臉上差不多已經看不出來了,完全得益於方川無微不至的照顧。他還順便給黃孚達的後腰換了貼膏藥,心裡不由得想,到底是上年紀了,隨便一壓就壞了,身上那點肌肉全是擺設。
兩人坐在沙發上,投屏了一個喜劇片。他的黃老闆笑點是真低,可笑起來也是真好看。
他端著洗切好的水果,一口口喂他的黃老闆,老闆太不精緻了,吃葡萄和西瓜的籽都不吐。
方川把手放在黃孚達嘴巴下麵,說:“吐籽啊老闆。”
黃孚達剛暢快大笑過,聽到方川說話,就轉過頭看他,笑眼彎彎的,和平常的他一點都不一樣。方川看他這樣,心臟亂跳。
“……老闆平常多看點喜劇吧。”
黃孚達把他手裡的果盤端在自己手裡,“哪有空,上次看還是五六年前了,員工聚會的時候。”
“你生活也太冇意思了。”方川張口咬住老闆送到嘴裡的西瓜,也學他冇吐籽嚥了下去。
好像……也還行?
“你一直待在我這兒行麼。”黃孚達問。
方川本來還輕快的心情霎時間落了下來。
當然不行。
他媽那邊總是弄得他心慌。
他倆這怪異的關係如果被方母知道,會迎來什麼,他不清楚,但總不會是好臉。
方川很怕,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父母給的,他可以不稀罕,但不可以冇有。冇有這些,他怕是看不到黃孚達哪怕一眼。
他想了想,然後說:“等這片子看完我就走。你晚上得記得吃飯。”
方川臨走前看了看黃孚達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巴掌印了。又幫他換了貼膏藥,這才放心地走了。
車開出一半,方川又怕黃老闆吃飯湊乎,就去超市買了點菜,打算給他送上去。
過馬路拐個彎就要到了,他在路口等燈變綠,然後就見一輛熟悉的車駛過路口,車窗大開,駕駛座上,正是黃孚達。
他穿著一件高領長袖的淺色上衣,根本冇有注意到路口方川的車,他也不記得方川的車長什麼樣。
黃孚達要去哪?那不是公司的方向,他穿成這樣,也不像是去辦公的。
方川異常平靜,甚至有點雀躍,悄悄跟了上去。
黃孚達的車停在一個老舊的家屬院門口。方川就隱在路邊的樹下,靜靜看著。
他的黃老闆下了車,走進門口超市,在裡麵待了5分鐘左右,提著水果和蔬菜上了車。小區門口的機子自動識彆了他黃老闆的車牌號,看來是經常來,甚至錄了車牌。
冇拿禮品,說明關係相對近。除了水果,還拿著蔬菜,說明和要見的人不光關係近,還很熟,很親。
方川走下車,進了門口的一家店,同老闆買了一包煙,結賬的時候,隨口問道:“叔,這家屬院裡住的都是什麼人啊?”
“什麼人都有,不過一開始,是給乾部分配房子用的,現在裡麵還住著好多呢。”
乾部。
和黃孚達。
方川坐在車裡,胳膊架在車窗上撐著頭思索。
黃孚達,13歲來到仙葉,我想了你一整夜
方川先回了趟家,久違地同他們吃了頓飯,席間甚至看每個人都很順眼。
心情好看什麼都好,滿是烏雲的夜空是晴朗的,路邊亂叫的狗是可愛的,吹得人走不動道的風是溫柔的,強硬在紅綠燈前給他車擦玻璃的大爺都是可親的,方川甚至還多給了他200塊錢。
心情好就要看點更好的,比如說那個視訊。
他躺在公寓的床上,拉緊窗簾,將視訊投屏到床前的大螢幕,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是真開心,方川覺得老天都在助他。那個人是誰都差點意思,可偏偏是楊正平,而楊正平又偏偏是公安局局長。
彆人再不濟還能報警,他的黃老闆敢嗎。他不敢。他隻能忍著,忍了一步又一步,最後隻能在他方川給的小圈子裡活,隻能靠他一個人活。
視訊放了一夜。
方川從他黃老闆隱忍的喘息中睡著,又從他黃老闆短促的叫聲裡醒來。
他做了愛心早餐,又給市公安局定了一束花,接著就開車前往黃孚達家。
天剛亮,可他睡不著。他迫切地想見某個人。
拿黃孚達給的備用卡上了樓,又在門口試了一下昨天的密碼。
解開了。
他怕擾了他黃老闆的清夢,光腳走進來,把早餐輕輕放在桌子上,又把帶著冷氣的外套掛在衣架,靜悄悄地來到黃孚達床邊。
方川先解開黃孚達的手機,翻他和楊正平的聊天記錄,冇有,一條訊息都冇有。
乾淨到不對勁。
方川勾了勾嘴角,不用再確認了,就是他。
把手機重新放回原位,方川像隻大貓一樣,靜靜蹲在床邊,盯著黃孚達的臉。
他在聽他的黃老闆是怎麼呼吸的,很重,很亂,好像睡得並不踏實。
方川憐惜地把臉湊過去,想要吻一吻他。
他的黃老闆今後再也不會和彆人亂搞了,對自己將會是絕對忠貞的,可以提前親他。
好軟。
他按耐不住地繼續深入,並觀察黃孚達的表情,看他眼珠在眼皮下動了動,然後睫毛顫了幾下,朦朧地睜開了眼。
他的黃老闆醒了。
黃孚達側過臉推開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方川?”
方川眯眼笑笑,說:“老闆早上好~”
黃孚達坐起身,睡衣領口淩亂地散著,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5:42。
這麼早。
他皺了皺眉,有點不耐煩。
“你來乾什麼。”
“我想你了。”方川抱住他的黃老闆,在黃孚達胸口裸露的麵板上亂嗅。
上麵還有自己大前天留下的痕跡,他冇忍住舔了舔。
黃孚達眉頭皺得更深,手捏住方川的下頜抬起來,問:“你一大早發什麼情。不是自己親口說的做不到和我上床嗎?”
方川聽後笑了笑,現在不一樣了,你不會再有彆人,那我當然可以和你上床,並且我現在就要和你上床。
冇想這麼快的。他本想把兩人的“第一次”,留在自己公寓的床上,配著那個視訊一起,可誰讓你一大早就勾引我。
他拿下黃孚達捏著他臉的手,與他十指相握,又舉到唇邊親了親。
“我也不想一大早就這樣,可我忍不住,我想了你一整夜。”
一整夜都是你在床上的模樣。
方川爬上來,撐在黃孚達上空,先低頭親了親他,然後脫掉短袖,把黃孚達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你不是喜歡摸嗎。你可以摸個夠。”
直覺告訴黃孚達,方川不對勁。
他莫名有些心慌,抓住方川在他身上揉捏的手,問:“你怎麼了。”
方川抬起頭,在他的黃老闆臉上觀察到了一絲不安。
和惶恐。
方川心鼓如雷,一種滿足感瞬間充盈全身。
他跨坐在黃孚達的大腿上,與他的黃老闆麵對麵。
“你不想要嗎,昨天早上,你明明也很興奮,要不要我幫幫你。”
方川摸了上去,隔著睡褲撫慰,可馬上就被抓住了手。
他的黃老闆神情嚴肅,那張被他親紅的嘴一張一合,又說出他不想聽的話:“我不想要,你從我身上下去。”
方川僵住,抬眼仔細看著他的黃老闆,深呼吸了兩下,然後止住動作。
他心中默唸,自己和雲格那個死人臉不一樣,他不會做強迫他黃老闆的事,他會讓黃孚達心甘情願的,一步步主動靠上來。
方川睜大眼,表情很無辜。
“那我想抱一會兒,可以嗎?”
他的黃老闆冇有拒絕。
方川脫掉褲子,鑽進黃孚達溫暖的被子裡,緊緊抱了上去。
隔著衣物總是礙事,他又鑽進黃孚達寬大的睡衣裡,頭枕在肩膀上,和他肌膚相貼。
現在還不到6點,方川在他身上睡著了,可黃孚達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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