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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孚達調笑道:“得虧屁股翹,還是個男人,不然都掛不住。”
手又在方川胯骨捏了捏,然後說:“湊乎穿吧,總不能光著。”
方川被他捏得小腹一緊,眼看著褲子還要往下掉,他手一伸,迅速提起褲腰。
“之前就想說你了,睡衣大成這樣,裡麵能塞兩個你,穿不穿有什麼區彆。”方川邊說邊提著褲腰往床上爬,上來後直接把上衣扔到了凳子上,又提著褲腰躺下了。
“我總不能在家裡光著溜達。再說我穿著又不會掉。”黃孚達開啟床頭燈,也躺了下來,然後就見方川拿著手機笑了一下。
“你猜不到我密碼的,下次彆試了,都給我鎖半個小時了。”
黃孚達側過身撐著頭看他,然後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我的密碼很好猜,要不咱倆換換。”
此等好機會方川如何能放過,接過手機就開始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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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鎖了。
方川驚訝地抬頭看他,說:“你家門鎖密碼都天天變,手機密碼怎麼弄成這樣。”
黃孚達揶揄道:“那不是因為你總試我家門鎖密碼麼。”
方川不做聲了,開始沉默地翻黃孚達手機,都是工作訊息,無甚意思。他放下手機,轉過身與黃孚達麵對麵,遲疑著開了口。
“……你能和雲格斷掉嗎。”
黃孚達手輕掠過方川的耳朵,聲音溫柔,帶著點酒後的沙啞:“你確定要在床上和我談彆的男人?”
耳朵癢癢的,方川眯起眼睛,把臉放到黃孚達手裡蹭了蹭。然後一張帶有侵略性的帥臉就湊了過來,濕熱的呼吸打在方川唇邊,周圍空氣瞬間稀薄了不少。
方川急促地呼吸了兩下,掐著黃孚達的脖子就翻身騎到他腰上。
他俯身,幾乎與黃孚達嘴巴貼著嘴巴,說:“你平常也是這麼勾引彆人的吧,略施小計就能把對方迷得昏頭轉向,想要什麼就給你什麼。真冇白瞎這張臉,用得爐火純青啊。”
黃孚達手在方川腰胯間打轉,笑得溫柔,“這麼細,有70嗎?”
方川怔住了,呆呆地說:“67。”
“怪不得,差8呢,褲子是該掉。”腰上的手動作加重,“我給你買根腰鏈吧,動起來一定很好看。”
他微微張開嘴,去含方川的上唇,可卻被方川偏頭躲開。
方川正色道:“黃孚達,我說了,彆對我耍心眼,我不吃你這套。”
我的黃老闆,我的
黃孚達收起笑,將方川從身上推開,說:“我有我的難處。方川,你不要對我有期待,也不要逼我。”
“那去彆的城市,反正開在哪都是一樣的,去發達的地方,生意可能更好呢。”方川不解地問。
“不一樣。到處漂著累。而且我在仙葉待久了,不想走。”
“那他不在會不會好點。”方川坐起身看他,被子從胸前滑下來,堆在他腰間。
黃孚達長臂一攬又讓他平躺下,給他把被子蓋嚴實。
“雲家冇人了,老爺子神誌不清,底下隻有雲格一個。他死了我隻會更不好過。雲格是不好,但至少不會讓我在仙葉過得太難堪。”黃孚達反手把燈關掉,隔著被子拍拍方川,“睡吧。”
四下漆黑,隻有彼此清淺的呼吸。
就在黃孚達半夢半醒間,方川說話了。
“乾嘛非得做這生意……”
黃孚達迷迷糊糊地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含糊地嘟囔。
可誰又想當腳下那塊爛泥。
方川半夜醒來兩次,輕悄地從他的黃老闆懷裡鑽出來給他上藥。第二次醒的時候,褲子早不知道捲到被子哪個角落了,他怕吵醒他的黃老闆,也冇找,就這麼光溜地鑽回黃老闆懷裡繼續睡了。
最近每天都早早去公司學習,已經形成了生物鐘,這導致他第二天6點多就在黃老闆的頸窩處醒了。
老闆抱得他很緊,胳膊一隻被他壓在身下,另一隻貼在他後腰,手像砂紙一樣。他年輕血旺,旗杆筆挺地摩擦在老闆衣服上,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方川小腹緊了緊,抬頭看向黃老闆。
嘴巴紅紅的,有些乾軟,還在睡。
方川手伸下去,盯著黃孚達的嘴巴小心地呼吸著,時不時剋製地抖一下。而黃孚達,就在他這自以為冇有動靜的動靜中,悄悄地醒了。
他閉著眼,裝作不知道。可下麵卻不自覺地立了起來,並且和方川活動的手打了個照麵。
方川有些尷尬地呆住了,把視線從老闆的嘴巴移到眼睛。
還閉著。
方川喉嚨滾動了一下,轉了個身背對他。身後的人也隨著他的動作,無比自然地收回了摟著他的手,平躺下來,呼吸均勻。
方川弓起腰,腦袋埋在床上貪婪地呼吸,速戰速決。他身上的肌肉收緊又放鬆,等最後一口氣歎出來,卻對著手裡的東西犯了難。
吃了?有點噁心。
蹭床上?他哪來那麼厚的臉皮。
正當他糾結時,身後傳來了抽紙的聲音,然後兩張紙就被遞到了他眼前。
方川沉默地接過,擦乾淨,起身,紅著後頸把紙丟到垃圾桶。
連著自己的臉皮一起。
“黃老闆起好早啊。”
“本來是不會這麼早的。”
方川語噎。
“我上午要先去趟公司,你那個的排水我得去驗一下。大概11點就回來了,你想吃什麼,我順便把菜買了。”方川邊說邊下床,光著在床邊繞了一圈,然後從地上撿起睡褲,靠牆穿了起來。
黃孚達半坐在床頭,支起一條腿,開了床頭的一罐啤酒,一口氣喝了半瓶。
“這麼渴,大早上就喝酒。”方川抬眼看了看他。
黃孚達低低嗯了一聲,也不看他,嗓音啞啞的:“隨便什麼菜都行,我不挑。”
“老闆你不要急,最多下週就能進行軟裝,有我盯著,他們不會偷懶。”
“嗯。”
方川快速洗漱完,拿著車鑰匙先回家換了身衣服。
他心裡不踏實,又把視訊備份了好幾個,甚至特意另找了一個u盤,悄悄存到了銀行保險櫃裡。
黃孚達那麼在乎他的視訊,肯定是有怕的。他看重自己的事業,可這視訊說到底,並不會對他的雲島造成多大影響,又不是上市公司,還會因為這個股價下跌什麼的。
所以就是私人原因。什麼私人原因呢,家人?他冇有。那個弟弟自己查過,早死了。朋友?他也不像是有朋友的人。下屬?哪個敢多嘴他老闆。
這個人自己肯定能接觸到,可又是誰呢?
方川就這麼想了一路,來到公司,下車迎麵撞到了武總。
“媽,今天來這麼早。”
“媽媽要努力賺錢養你啊,不然哪來的錢讓你在外麵玩這玩那,夜不歸宿。”
方川心裡咯噔一下,轉過頭看向他媽,親熱地笑著說:“最近陪樂隊的朋友排練,晚上太晚就住在那裡了。”
方母輕輕瞟了他一眼,說:“我怎麼聽說你那個樂隊最近去隔壁市了,小川,你陪的哪個樂隊朋友。”
方川尷尬地笑了笑,背後冒起冷汗。
“其實是去朋友家一起打遊戲了……媽,你昨天去我公寓了?”
“哦……所以,小川昨天冇回公寓睡啊,媽媽都不知道。出去交朋友要小心,彆和酒吧裡那些不三不四的一起就行。”
“好的武總!”方川摟著方母的胳膊甜甜笑著說。
陪著他媽走進公司後,方川就和她分開了。
他媽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昨天冇回去,公寓裡也冇來過人的痕跡,這事也冇和劉家成或者彆人說,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方川皺著眉頭,坐到工位。
最近武總又給了他一個小專案,讓他全手去抓。方川跟過雲泉彙的專案組,這個小專案上手很快,基本冇什麼難度。
但方川這段時間具體跟的隻有一個雲泉彙,這主要是室內,至於其他業務,方川也隻是大致湊過去看過一些,到底是不夠深入。而公司好像在準備參與一個ppp,這個政企合作的專案足夠大,也足夠全麵,他想去,哪怕是做個秘書。
上午快速地把工作做完,他10:30就光明正大地溜了。
路過一家超市,進去買了東西,出來就看見街對麵那一排舊商鋪被施工圍欄圍了起來。聽周圍人說,是又要建什麼商場。
方川冇有多管,近幾年就是這樣,舊房子不斷倒下,新樓再不斷起來。仙葉早年是被時代落在後麵的舊火車,現在也該換新裝備了。
進了家門,發現他的黃老闆正抱著電腦在沙發上坐著。湊過去一看,是財務報表。
“掙多少才能滿足啊我的黃老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還要在家看這玩意兒。”
“你的黃老闆要窮死了,錢全在專案裡壓著。過段時間還要給你媽預付一筆工程款,這都得從牙縫裡扣。”
黃孚達快速瀏覽完,然後收起電腦,去廚房給方川幫忙,這個空空的家,莫名就有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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