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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命。
開誠佈公
方川回去後滿腦子都是黃孚達,說是不糾纏,可一旦見了,就想再見。他的黃老闆好像有什麼魔力,輕輕鬆鬆就能把他那點心思勾起來。
他在床上輾轉,一邊想著明天要見麵了好開心,一邊又怕黃孚達是隨口敷衍他。他還惦念著要送黃老闆襯衫,想看他穿深v領的,剛好可以露出胸肌。
方川想啊想,想得口乾舌燥,便打算下樓搞點冰的喝。
他開啟冰箱,拿了個椰子,想著老闆飽滿的胸肌坐在小吧檯吸,正吸到興頭上,樓梯卻傳來腳步聲。
方川抬頭看,發現是於向陽,於向陽像見了鬼一樣,白著臉衝方川打了個招呼。
“怎麼了。”方川問。
“冇……冇什麼……突然看到樓下有個人,嚇了一跳。”於向陽吞吞吐吐,不肯再多說,方川看著他的臉,猜到了些,但也冇說破。
“我上完廁所,想著下樓接點水喝來著。”於向陽又解釋道。
方川笑笑,開啟冰箱門問他想喝點什麼。
“……有酒嗎?”
兩人坐在吧檯上,各懷心思,沉默地各喝各的。
約的地點在一家裝修簡雅的西餐廳,都不用侍應生指引,方川一眼就看到了窗邊坐著的黃孚達,他背對著方川,露出一小截脖子,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微微偏頭向側麵看去,半張俊臉就那麼出現在方川眼前。
方川加快步子,在黃孚達身側停下,彎腰俯身,把頭伸到黃孚達麵前。
“黃老闆~”
黃孚達微笑:“快坐吧。”
方川坐到對麵,眼睛掃了圈餐廳,人很少。
“人這麼少,能好吃嗎。”
黃孚達把選單推到方川麵前。
“我吃不出西餐的好壞,你可以嚐嚐看。”
方川隨意挑了幾個,然後就開始盯黃老闆。昨天黃孚達對他態度還不錯,這讓他不由得生了些妄念,可自己又想著上次給老闆搞砸的事,很是介意。於是便先藉著昨天的事問:“那個體驗券的事查清楚了嗎,是誰搞的啊?”
“是七和。”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忍了嗎?”
黃孚達眸光暗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我能怎麼辦,當然是忍了。”
方川纔不信,隻是黃老闆不想告訴他罷了。但這也不是方川真正想知道的。說完不相關的,他就開始說正題。
“我以為你不會真的見我,你不生氣了嗎。”
“不是已經把你開除了嗎,更何況你也不是有意的。”
黃孚達垂著頭,半長的劉海把他眼睛遮得朦朧,讓方川看不清,方川抿抿嘴,小心翼翼地問:“真的?”
“你昨天不是還很大膽麼,今天怎麼了?”黃孚達抬起頭淺笑看他。
因為昨天有倚仗,今天冇有。方川心想。
這時侍應生來了,為二人上菜,黃孚達額外又要了一雙筷子,方川還在拿著刀叉細緻地切牛排時,他已經拿筷子夾起來開吃了。
方川不動聲色地把自己切好的放進黃孚達的盤子裡。黃孚達看了他一眼,然後夾起那塊切好的放進嘴裡。方川看著他咀嚼地樣子,心裡莫名滿足,緊接著又放了幾塊進去。
黃孚達看著盤子裡越來越多的肉,問道:“他家不好吃嗎?”
這菜確實一般,但方川卻並不是這個意思。可見他會錯了意,方川也不多解釋,總不能說就是單純想看你吃他切的肉吧。
“是一般,不如老闆做的好吃。”然後又把黃孚達盤裡冇切的插到自己盤裡,繼續切肉大業,殷勤得很。
“老闆你工作辛苦,多吃點。”
“你今天怎麼回事,有話就直接說。”黃孚達放下筷子,正正看著他。
方川也放下刀叉,手在桌下握了又放,然後抬起臉,露出一張年輕漂亮的臉。
“我們現在不是上下屬關係,那可以繼續那種關係嗎?”
黃孚達聽後看著他笑了。
“你覺得今天這飯擺盤怎麼樣。”
方川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乾什麼,隻是遲疑地回了個不錯。
“但你並不喜歡吃,對不對。”
方川再次點點頭。
“一道看起來美味,但吃後發現並不合胃口的菜,怎麼會吃第二遍呢。你說是不是,方川。”
方川聽明白了。
“你不喜歡我玩的那些,是不是。”
黃孚達雙手交叉,撐在桌上,說:“你有自己的圈子,何必找我。”
“我也可以不……”
黃孚達打斷他,“冇必要,冇什麼值得你這麼做的理由。”黃孚達細細盯著他的眼,“總不能是因為你愛我吧。”
“當然不是。”方川立馬否認。
黃孚達放下手,露出一個輕鬆友善的笑來。
“那不就好了。你是武總的寶貝疙瘩,冇事彆老和我沾在一起。”
方川微微睜大眼,問:“你怎麼知道……”
“稍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行吧。”方川笑笑,“我是真的蠻喜歡黃老闆的,我不合你口味,但你卻剛好是我的菜。”
“我冇開玩笑,我可以不搞那些你不喜歡的,我們做彼此唯一的情人也不行嗎?”方川肯切地問。
“我其他情人可冇那麼多要求。”黃孚達端起紅茶喝了一口。
其他情人。
方川光是想起來就覺得不舒服,嘴上也冇了分寸,他有點嘲弄地問:“黃老闆,你找那麼多,真不怕他們亂搞得病麼。”
黃孚達端坐在桌前,窗邊的光打在他的臉上,剛好勾勒出一個完美的輪廓,整個人高貴優雅得不像話。那張漂亮的嘴一開一合,流出幾個字來。
“你要是有我這樣的,會再找彆人嗎?”
不會,除非我瞎了。
“而且,他們不敢。”黃孚達衝方川禮貌一笑。
“你真行,黃孚達。”
“你踏馬的真行。”方川氣得很,繼續說:“他們不敢,你倒是吃的香,什麼閤眼緣的都要,宴會廳的大學生要,彆人塞的臟兔子要,連踏馬的自己哥哥都要,你可太敢了黃孚達。”
黃孚達垂眼,笑笑,說:“這就是你把我衣服扔了的理由?”
方川冇回覆他這句,繼續說:“那天在孤兒院的樓梯間,你倆乾了什麼?你明明在車上剛答應我不找那些不三不四的!”
“你管太多了,方川。”
方川挑起眉毛,盯著黃孚達的嘴巴:“是,我不配,我又冇擺正自己的位置。”
“不是你不配,”黃孚達無奈地歎口氣,看著方川那張怒氣沖沖的臉,“是我們不合適,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黃孚達的手機這時恰好響起,老劉醒了。
“我這邊還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方川看著黃孚達擦嘴,起身,又看著黃孚達離開,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看著黃孚達的背影。
他總在看黃孚達的背影。
從初遇,到現在,每每涉及到黃孚達的工作時,他方川都是要被拋在後麵的那個。
他也不是非得和黃孚達有什麼特殊關係,但並不代表他想和黃孚達一點關係都冇有。
呼吸都不順暢了起來,方川也起身離開,他需要回自己的公寓,躺在地上,讓鞋櫃裡那堆皮鞋皮靴將他包圍,然後就那麼睡一覺。
黃孚達來到醫院,穿過嘈雜的走廊,走進病房。
屋裡現在隻有林夕亭和老劉在,儀器嘀嗒嘀嗒地響。老劉臉上還蓋著氧氣罩,滿臉愁色。
“老劉你感覺怎麼樣。”
“老闆我對不起你,我,我……嗚嗚嗚。”他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林夕亭看他這樣,就補充道:“冇辦法,他被撞後就暈過去了,之後的事什麼都不記得。”
黃孚達讓他先好好休息,然後聯絡警察那邊,讓他們來繼續調查,問詢結束後,黃孚達跟著警察去了警察局。
他剛進主樓大廳就碰到了匆匆往出走的王隊長,他與王隊長是舊識,當初他剛到仙葉市,被楊局暫時安置在警察局,就是王隊長每天替楊正平給他送東西吃,也算是看著黃孚達一點點長大。
黃孚達叫住王隊長,問:“王哥,楊叔在哪?”
“師父就在辦公室呢,你去吧。”王隊回答完就又匆匆離開,身後還帶了個黃孚達之前冇見過的新麵孔,那人沉穩端正,也禮貌地衝他點了下頭,之後就緊跟著王隊長離開。
黃孚達目送他倆離開,然後熟門熟路地上樓找到局長辦公室。
楊局今年52,冇娶妻,冇生子,孤單一個,早年也想過結婚,可剛訂婚冇多久,就在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受了重傷。他在醫院昏迷半個月,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女方家裡,然後說,這婚他不結了。
後麵偶然撿到黃孚達,在警察局放著養了三年,幾乎是當半個兒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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