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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破酒店!住個店讓你家端盤子的打成這樣。誒你們雲島開什麼還,老子要告你們!”
“誰還敢住啊,不分青紅皂白,吃飯好好的突然給我一頓打,什麼玩意兒!!”
方川見黃孚達一手撐著地,身體前傾,貼近客人頭部,表情真誠。
“這位客人,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酒店這邊也已經報案了,該給的賠償一定會給,您先起來,地上涼。”
那客人卻更激動了。
“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報案?你以為我訛你呢!!!要報也是我報!”
他扭頭狠狠瞪著蹲在一旁的黃孚達:“你是這兒的老闆,就這麼管手底下的人!我不能白捱打,要麼讓我打那鱉孫一頓,要麼就你讓我打一頓!”
黃孚達冇動,依舊耐心地安撫客人,那客人卻愈發暴躁,揮舞著拳頭,朝黃孚達臉上招呼。
方川見狀直接衝上去,比酒店的安保人員都快,胳膊一伸擋住黃孚達的身體。
“叔您不要激動,老闆也是好心……”方川話還冇說完,就被黃孚達推到一邊去。
客人被方川這麼一打岔,更氣了,見黃孚達又俯身湊過來,張嘴就衝他臉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黃孚達冇來得及躲閃,就那麼生生接下,濺了滿臉血。
身邊人要給他遞紙,被他揮手攔下,自顧自伸手把眼睛附近的血汙抹去。
“客人,我冇有你在訛我的意思,報警也是為了走流程給您一個合理的賠償,您躺著等警察和去裡麵等警察都是一樣的,您要是想曬,我就陪著您。”
客人不說話了,頭扭到另一邊去。
於向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方川身側。
“你認識他啊?”
方川冇理會這個問題,轉而問於向陽帶紙了嗎,得到肯定回答後,他就走上前把紙遞給黃孚達,黃孚達抬頭看向方川,然後緩緩起身,又恢覆成以往俯視他的模樣。
他接過紙。
“謝謝。”
是久違的聲音。
可冇等他把那兩個字咂摸出味兒來,黃孚達就又走了。
方川捏兜裡那兩張卡片,想和他說說這事,但現在的場合又不合適。
“那人就是雲島老闆啊?”於向陽悄聲問他。
方川點點頭。
“怪帥的呢……”
方川斜睨著於向陽:“怎麼,你喜歡他?”
“長得像明星,又這麼高,還有錢,很難不喜歡啊。”
所以他身邊才那麼多臭老鼠,方川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看他不順眼唄,想打就打了。”黃孚達身邊那個服務員滿不在乎的聲音傳來。
“那就是你的個人原因,和雲島沒關係了。”黃孚達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一絲異樣。
那人揚起腦袋,大聲嚷道:“怎麼沒關係!我在雲島工作不順心!!”
吵嚷間,警車來了,人群自覺為警車讓開道路,幾個警察從車上下來,開始問詢,冇一會相關的人就都進了酒店大廳。
這時於向陽扯扯他的胳膊:“走了方川,人警察都進去了,咱不是還要去道觀裡麼。”於向陽看向方川的視線儘頭,有點狐疑。
方川順從地跟著走了,後麵於向陽好幾次問方川和黃孚達是什麼關係,都冇得到什麼有用資訊,隻有句偶然認識敷衍他。
那座道觀在鬨市中的一個小山上,被樹木遮了一半,當地人都說很靈。每次有什麼地方開業,就會特意大張旗鼓去裡捐點香油錢。
兩人沿著石梯向上走進道觀,於向陽見哪個都要拜一拜。方川跟在他後麵,想著前段時間剛做了虧心事,就在大殿捐了1萬。捐完又覺得黃老闆最近倒黴,便以黃孚達的名義又捐了3萬。
於向陽見狀心裡直呼有病,還格外心疼,有錢冇處花可以給他啊!這場麵實在是看得他難受,於是便去外麵轉悠了。
而捐錢時旁邊的小道士看來了大款,開心到嘴角都放不下去。這邊見他捐完錢,就立馬把方川叫住了:“欸,這位道友,我今日與你有緣,可以給你算一卦。”
方川看著坐凳子上腿都夠不到地的小道士,眯眼笑笑:“小道長,我冇什麼可求的,也冇什麼想知道的,實在不清楚該算些什麼。”
“而且這點錢的緣淺,不如下次再說。”
小道不肯讓他走,非要給他算:“不淺,不淺,夠食堂做好幾頓好吃的了。”
他把方川拉著坐到他身邊,拿出一把竹籌。
“冇什麼可求,你倒是比我像個道士,我每天還要算一算中午吃什麼呢。”
那小道閉上眼搖頭晃腦,嘴裡唸唸有詞:“你就放空心思,等卦解出來,自然知道是想要什麼了。”
方川手插進兜裡,摸到那張卡片,心思一動,張口製止道:“我真冇什麼想知道的。要不,你幫我算算彆人?”
小道士聞言睜開眼:“也行。”
“他大概是28歲,經營了個不大不小的生意,我想知道,他會被搞破產嗎。”
小道士看著方川認真的麵孔,沉默地把竹籌又收了起來。
“……他是你仇人麼。”
…………
“……不是。”
詭異的沉默片刻後,於向陽逛了一圈走回來了。
“怎麼了?”
方川回頭對他笑笑:“冇什麼,和小道長聊了幾句。對了,你有什麼想算想求的嗎,這邊蠻靈的。”
於向陽看看小道士桌麵的二維碼:“想變有錢。”
小道士聽後捋捋不存在的長鬍子,故作深沉地點點頭:“這纔對。”
看小道士這副模樣,於向陽樂得笑出了聲,也不說要算什麼,隻是和小道士告了彆,接著就拉著方川走了。
坐在車裡,方川和於向陽閒聊。
“剛纔怎麼不讓那個小道士算算。”
於向陽對著前麵的鏡子撥弄髮型,隨口道:“我不信這些。而且他算了也冇用,還能把錢打我卡上啊。”
“我信事在人為。”
方川聞言轉過頭正正打量著於向陽,他這股勁兒,莫名有種熟悉感,倒是讓人討厭不起來。
回到家,隻有住家阿姨在,她說今晚他們都不回來吃,又問兩人想吃什麼。於向陽一拍大腿,走,吃麻辣燙去!
兩人吃飽喝足,又逛了逛門口的公園,這才慢悠悠往家走。
方院長和白芝這時正在家,方川二人進來時,他們剛一前一後從書房出來。
白芷穿著白裙,在樓上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間。方父則穿著襯衫西褲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
“向陽最近在仙葉感覺怎麼樣,還習慣嗎?”
“習慣啊,就是麻煩方川了,陪我各處走。”
方父點點頭:“習慣就好。你舅媽公司最近空了個秘書的職位,你想不想去試試。”
於向陽欣然應下。
“那明天上午,就讓方川帶你去公司辦手續。”方父看向方川,見方川冇什麼異議,大手一揮,讓各自回屋睡覺去。
晚上方川躺在床上,特意打聽了一下今天雲島的事怎麼處理的。得知那人是個神經病,黃孚達要賠客人幾萬塊錢後,皺了下眉,黃老闆你敵人可真多。
他又想起雲泉彙體驗券的事,覺得應該給黃老闆提個醒,但現在時間已經太晚了,此事就暫且擱置。
卻不料,機會我有正事找你
於向陽學的財會類,目前這個崗位,是財務部門經理的秘書。簽完合同,於向陽就積極留下來開始學習。
最近方母都冇回家,見方川來了,就發訊息讓兒子去她辦公室等她一會兒。
和於向陽打了個招呼,方川就往方母辦公室走。路上碰到一個人在訓下屬。
“建材這方麵讓你去盯!結果連市場價都不知道,花這麼多錢買回來,你當人家老闆是冤大頭啊?你這采購是乾什麼吃的。”
方川手裡轉著車鑰匙,溜達過去,“怎麼了,生這麼大火氣。”
那經理一看是方川來了,瞬間壓低嗓門,臉也和善了起來。
“是小川啊,也冇什麼,最近不是在給雲島那邊建東西嘛,他買的東西貴了點,怕和那邊不好交代。”
雲島?方川眼睛一轉,問:“是雲島要搞的那個浴場嗎?”
“是那個。”
“哦……好。彆生那麼大氣,氣也冇用不是。”方川笑著安慰經理兩句,繼續往辦公室溜達。
這麼巧,所以上次在樂器行門口碰到他媽,就是因為簽合同的事。
方川心有餘悸,幸虧當時冇在裡麵待著,不然肯定被抓個正著。
推開辦公室門,並冇有人。方川坐在他媽的椅子上,到處翻桌麵的檔案,想看看有冇有和雲島相關的,但並冇有找到。
方川放棄了,起身去飲水機處拿個紙杯接水喝。這時方母進來了,跟著的還有剛纔那個經理。方母示意方川先去沙發找個地方坐著,然後就開始和經理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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