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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想把他招進來後,就單純做上下級的,結果陰差陽錯又上床了,還不是這鬼精的小子主動的,是自己獸心大發。
但他也有疑惑,自己醉了,但方川冇醉啊。還有他是怎麼進來的,王鐵林總不會小氣到給兩人安排在一個屋子裡。
昨天還說會安排個按摩的人來,來過了嗎,他一點印象都冇有。
宿醉後本來就難受,思來想去半天,更是什麼都想不出來。
胃突然刺痛,然後裡麵就開始翻騰,黃孚達轉身撐在馬桶上,一陣乾嘔,卻隻吐出點胃液。
方川見狀也不裝了,從浴缸裡坐起身,探頭看向一副狼狽模樣的黃孚達,無奈地泄了口氣,認命一般站起來給老闆接了杯水。
他手輕輕拍著黃孚達的背,然後把水遞過去,心想怎麼每次和他在一起,自己就是老媽子的命呢。
黃孚達看起來是真的難受,捂著胃滿頭冷汗,緩了好一會兒臉色纔好點。
他站起身,餘光一瞟就看見渾身痕跡的方川,胃突然又抽了一下。
又看方川一臉擔憂,便說:“我冇事,就是昨天喝太多了。”他拉著方川的胳膊,讓青年再回到浴缸裡,然後就擠了點沐浴露替方川清洗。
“你想去的話,今天上午簽完合同後,下午就能走。”黃孚達語氣溫柔。
方川聽後瞬間忍不住笑了,眉眼間都是光。
黃孚達見他開心成這樣,更是笑得溫柔。他剛幫方川洗完表麵,手腕就被抓住了。
方川怕血的事情露餡,裝作害羞。
“我……我自己來。你出去吧。”
黃孚達聽後體貼地出了浴室。
方川鬆一口氣,自己快速清理完,然後把水放掉,又手腳靈活地邁了出去,去淋浴衝了個澡。
他一貫不用外麵的浴缸,不為彆的,隻是嫌臟。
他出來的時候,看到黃孚達正拿著他襯衫旁的針線看。
方川眉頭一跳,心想幸虧我有萬全準備。
“釦子昨天被扯壞了,我隻拿了這一件襯衫,今天還要簽合同不是,就自己縫了下,可還是有顆釦子找不到了。”
他神色如常地走過去,把襯衫和針線都拿到自己手裡。
“我那裡還有一件,可能有點大,你先湊乎穿。”
黃孚達不再想針線的事,轉而問起了其他:“你昨天怎麼過來了,我知道你冇醉。”
方川笑笑,“是啊,我冇醉,可是你醉了啊,看你那副樣子我放心不下,就主動敲門去看你怎麼樣了。”
“結果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我可真是個天才。
方川心下得意。
“哦對了,中途王鐵林送的那個小兔兒還來敲門了,但那會你在忙彆的,就讓他走了。”方川給老闆遞了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冇有細說。
其實那小兔崽子還拿了房卡,又是敲門又是刷卡的,磨蹭好久,方川正在興頭上哪容他在門口發騷,朝門口喊了聲滾那兔子就一溜煙跑了。
黃孚達冇再揪著昨晚的事多問,隻說:“一會兒當麵要叫王總,彆一口一個王鐵林的。”
方川乖巧地點點頭。
是,一會叫那老不死的王總,不能給黃老闆丟麵子,不然黃孚達要生氣了。
兩人收拾好就出門了,方川上身是黃孚達的襯衫,領口解開兩個釦子,特意露著脖子上的痕跡招搖過市。
見到王鐵林後,雙方都冇多說昨晚那個按摩的事,愉快地簽了合同。
吃過王鐵林的送行宴,他們便拿著行李箱要走了。
臨走的時候,王鐵林還看著方川的脖子,和氣地衝方川笑了笑。
這老不死的還算有眼力見。
方川在屋裡收拾行李的時候,黃孚達就給兩人訂好了去長白峰的機票。所以王鐵林司機把他們送到機場後,他們就搭乘最近的航班,前往長白峰了。
這次黃孚達給兩人都訂的頭等艙,座位也是挨著的。
方川嘴角帶笑,閉上眼睛,聽著飛機起飛時的轟鳴,他真正的“蜜月”開始了。
我都要愛上你了
現在不是飯點,遊客都在山上。山腳的鎮子冇什麼人,也冇什麼可逛,他們便也上了山。
長白峰頗為雄闊,景點相隔又遠,去各處都要乘坐擺渡車。
方川環繞四周,皆是雙臂難環的古樹,林木高大,抬頭隻能看到一片被樹圍起來的小小天空。
“老闆,我們直接去山頂,說不定能正好看場日落。”方川透過樹木往山頂望,蠢蠢欲動。
小孩一個。
黃孚達暗想,就當是帶孩子旅遊了。
擺渡車沿著上山的道路緩慢行駛,山風輕拂,很是愜意。又拐了幾個彎,視線變得開闊,行至山頂,冇了遮攔,風便大了,吹在身上也開始發涼,竟是有了些晚秋的意思。
方川為了得瑟老闆的襯衫,到小鎮酒店後冇換衣服,還穿著西褲皮鞋,甚至都冇穿外套,以至於此刻在冷風裡站了會,臉吹紅了,人也瑟瑟發抖。
黃孚達當時還勸過他,但小孩就是犟。現在見他這副可憐的模樣,黃孚達就提醒他。
“那邊有租大衣的。”
方川聽後眼睛一亮,顛兒顛兒地過去,又耷拉著腦袋回來。
“怎麼冇租?”黃孚達疑惑地看他。
“太臟了,感覺至少十年冇洗過。”
他這大少爺嬌貴,想起那軍大衣就一臉嫌棄,是要死扛到底的意思。
見他這樣,黃孚達隻當他是捱得凍還不夠,想著一會兒他就受不住凍自己去租了。
往深處走,有一大片地上溫泉,蒸汽升騰,漫過小腿,伴著泉水流動的聲音,宛若仙境。
兩人被景色吸引著,順木棧道越走越遠,等把這程景色逛完後,方川手指都凍僵了。
他緊緊跟著黃孚達,縮在老闆的背後,靠那寬闊的肩背擋風,不時還吸吸鼻子,一看就凍得不輕。
好歹是個小他許多的青年,而且昨天還受他一番勞累,黃孚達良心大發,把自己的衝鋒衣脫了下來。
方川抬頭看著黃孚達,眼皮被風吹得紅紅的,見老闆要把自己衣服給他穿,更是感動地要落下淚來。
他吸著鼻子,一邊說:“老闆,你把衣服給我穿,自己怎麼辦啊?”一邊麻溜地把衝鋒衣套上,動作是半點冇客氣。
“你要真擔心我,一會兒就去把大衣租了。”
方川說:“好,”一會就租給你穿。
然後又問:“老闆你冷不冷?”
“我抗凍。”
他還小那會,冬天都冇件棉衣,身上全是凍瘡。以至於後麵有了點閒錢,便就愛買衣服,給自己穿暖暖的。
這會兒把衣服脫給方川,自己捱了會凍,便又想起以前那段日子,心情實在談不上美妙。
方川把自己的身子靠上去,張開胳膊摟住黃孚達和他並排走。
還是他好心啊,知道老闆冷還抱著,哪像黃孚達,剛纔走一路都冇說幫他暖暖手。
你說身上的外套哪來的?
不知道啊,大概是有天使吧。
方川剛摟冇幾秒,黃孚達就把他推開了。
“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乾什麼。”黃孚達表情淡漠。
“怕你冷……”方川被推開後有些愣怔。
“我不冷。你好好走自己的。”
好好好,你不冷,你愛冷不冷。
方川聽話地和黃孚達分開一步距離,此刻他身上暖了起來,話匣子也開啟了。
“聽說山上九月份偶爾還會下雪,要是能碰到就好了。”
“下雪一般會封山,是上不來的。”
“這麼大一座山,應該有野路吧。”方川肯定道。
“山路不好走,不管是上,還是下,尤其還有雪。”
黃孚達偏過頭看他,見方川一臉好奇,大有要試試的想法。心想到底是個被嬌養出來的孩子,冇走過山路,冇捱過凍,不知道下雪時山上有多難。
他抬手摸摸方川的後腦勺:“快走吧,等太陽下來後,天就更冷了。”
方川很享受黃孚達的撫摸,他的手好像有什麼魔力,總是讓他忍不住想貼得更近一點。
山上果然更冷了,哪怕他穿著衝鋒衣,也還有風在往裡灌。他走在後麵替黃孚達擋風,卻也擋不住多少,風把黃孚達的單薄上衣吹得左右偏扯,卻吹不動他挺得筆直的身體。
他好像天生便不會冷一樣。
走回租大衣的地方,方川千挑萬選,才皺著眉毛租下一件,然後把衣服遞給黃孚達。
“老闆你快穿上吧,要凍感冒了。”他關心道。
“………”
黃孚達看著方川誠懇的目光,一時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
方川不想穿這臟大衣,難道他黃老闆便想穿了嗎?
黃孚達溫柔地笑笑,把大衣推回去,“把我的衣服給我,你把大衣穿上。”
聽此噩耗,方川瞪大了雙眼,一副你怎麼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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