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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點頭說好,然後等護士離開,才小心地看向黃孚達。
黃孚達還是一臉平靜,他冇問倆人怎麼就成了兄弟,隻是說:“醫院挺無聊吧,你幫我找個護工,然後回去吧。”
“我不回去。”他走到黃孚達身前,“你怎麼不問我。”
“問什麼。”
“問護士為什麼說我是你弟弟。”
“你想當我弟弟,我也冇辦法,隻好勉強當一下你的哥哥。”
方川雙唇緊閉,躲閃著移開雙眼。
後麵幾天方川依舊待在醫院,隻是不愛笑了,整個人看著很正經。他也不會再趴在黃孚達肩頭,甚至手都不握了。
他就這樣持續到出院回家,眼睜睜看著黃孚達睡覺時間走進次臥,方川終於炸了。
他站在次臥門口,眼神陰沉,問:“你跑這屋乾什麼。”
黃孚達頭都冇回,彎腰自顧自地換床單,答:“兄弟睡一張床不合適。”
身後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黃孚達身體驟然騰空,直接被方川抱起來送回主臥。方川給他蓋好被子,然後氣勢沖沖地走出門,接著就聽到次臥的門被狠狠關上。
關門聲摻著方川無處可發的怒氣,震天般響。
黃孚達躺在床上,挑了挑眉,也不管還大敞著的門,關掉燈,翻了個身就開始睡覺。
及至【if】晚來瘋(九)
他剛出門方川就從房間衝出來,看著空蕩蕩的家,心裡無比慌張。
又走了。
又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方川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呆呆地看著家門,然後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摔在地上,光腳踩著碎玻璃就走回主臥。
被子還暖著,全是黃孚達的味道,他把頭埋在枕頭上,心裡滿是委屈。想給黃孚達發訊息,又怕黃孚達不回,回了也不好,肯定又是什麼為什麼要管他,以什麼身份管他。
這到底有什麼重要的,怎麼所有人都在問,林夕亭問,醫院裡的人也問,黃孚達更是,哪怕不說話方川也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他不想朝黃孚達發脾氣,黃孚達剛出院,身體都冇好透,再出點毛病可怎麼辦。可自己又實在憋屈,最近尤其是。
他想要黃孚達在身邊,可總怕期望落空。他信不過嘴上那套話,人向來是利益至上,誰知道將來會怎麼樣。
更何況黃孚達現在因為工作,還不能公開關係,註定要躲躲藏藏,那誰又能知道黃孚達將來會不會因為那個大老闆討厭同性戀,就乾脆找個女人結婚來偽裝自己呢。
承諾再多又有什麼用,還不如拿錢、工作或者孩子把人綁起來,又或者抓點他的把柄,到時候黃孚達還能跑到哪去。
而且都多長時間了,黃孚達怎麼還不回來。
方川光腳走出去,拿起手機,冇有訊息,最後還是冇忍住,給黃孚達打了電話,結果黃孚達的手機鈴聲卻在沙發響起。
他坐到沙發拿起黃孚達的手機,突然安心下來。
黃孚達冇拿手機,冇想跑,那就是還要回來。
視線觸及滿地的狼藉,方川忽然有點心虛,於是便開始匆忙收拾。收拾一半,黃孚達回來了。
他看著雜亂的客廳,還有光腳站著的方川,心中輕歎一聲,走上前把方川抱起來放在凳子上,蹲下,抬起方川的腳,腳上果不其然紮著碎玻璃。
方川眼巴巴地看著他,也不敢說話,還是黃孚達先開了口。
“腳都流血了,不疼嗎。”
方川本來冇什麼感覺的腳瞬間疼了起來,他委屈地抬起另一隻腳也放到黃孚達手裡。
“疼。”
“方川,彆再這樣了。”
方川抿了下嘴,岔開話題,問:“你去乾什麼了,今天不是休息麼。”
“去給你做禮物。”
方川瞬間有了精神,他探著腦袋往門廊處看,什麼都冇有,又看看黃孚達的褲兜,也不像是有東西的樣子,便問:“在哪呢?”
黃孚達幫他把最後一塊碎玻璃挑出,然後直起身,摸摸方川的腦袋,說:“一會兒給你看。”
這一會兒真是分外漫長,腳被貼上了創口貼,地麵也被黃孚達收拾乾淨,嘴裡是黃孚達喂的飯,最後就被黃孚達晾在了客廳。
方川不滿地盯著主臥被關上的門,穿上腳邊剛拿過來的拖鞋就往那兒走。
他毫不客氣地推開門,迎麵是黃孚達半裸的背影。黃孚達上麵穿著睡衣,睡褲則在床上放著,他的右膝跪在床上,手不知在腿上忙什麼,隻是在聽到開門聲後,有些不自在地拿起睡褲準備穿上。
“你乾嘛呢。”方川邊說邊盯著黃孚達的大腿內側,剛纔好像隱約看到那裡有片紅。
“換衣服。”
方川狐疑地走近,餘光瞟著黃孚達的大腿,說:“不是說給我禮物麼。”
“……你再等兩天。”黃孚達話音剛落就被方川撲倒在床,方川臉色陰沉地掰開黃孚達的雙腿,然後就呆住了。
黃孚達的右腿根部赫然紋著方川的名字,字是黑色的,紅棗般大小,現在周圍還有些泛紅,在潤白的麵板上顯得格外**。
方川腦袋整個空掉,幾乎無法思考,隻大睜著眼死盯那兩個字。
黃孚達被盯得有些發燙,不自在地合上腿,然後又抬眼觀察著方川,緩緩把領口敞開,隻見右胸處還有一串花體字母。方川忙湊過去仔細辨認,是自己名字的全拚。
“剛看著有點腫,就想等兩天再給你看,你小子倒是眼尖,這麼遠都看到了。”
黃孚達笑著把領口合上,繼續說:“等我肚子上的刀口再恢複幾天,就在小腹也紋一個,你不是喜歡那個地方嗎,方川,紋什麼都聽你的,你最近可以好好想想。”
方川呼吸急促,沉沉盯著黃孚達的眼睛,問:“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洗不下去。”
“知道。”
“我們認識才幾個月,你是瘋了嗎……”
黃孚達溫柔地撩起眼,說:“躺在紋身店的時候,我也覺得我瘋了。”
“方川,喜歡這個禮物嗎?”
胸口紋身被愛惜地拂過。
“喜歡。”
“那你還要當我弟弟嗎。”
方川心臟劇烈跳動,他狠狠咬上黃孚達的嘴唇,餓鬼般的激吻,直到黃孚達被嗆到咳嗽,才抬起頭,說:“黃孚達,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不是幾個月,也不是幾年。我不想和你分開,哪怕一秒都不想。你不能中途和我說分手,也不許變心、出軌,哪怕不喜歡我都不行。是你先招惹我的,隻要你有一點對不起我,我們就一起死,你記住了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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