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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幾分鐘,黃孚達就接到了方川的電話,青年一慣清亮的嗓音有些低沉,問了些無關緊要的,說是自己上廁所無聊。
就這麼打了足足15分鐘,方川才結束通話電話。
他回來後就讓店員把兩雙鞋都包了起來,49碼的。
“方川,這是我的碼。”
“我不太喜歡,但看你穿著好看,就當是我送你禮物。”
“不用,我平常也不穿這個。”
方川笑眯眯地看著他,整個人精神頭很好,簡直容光煥發。
“那就當是你送我的禮物。”
黃孚達上下打量了方川一會兒,沉默著冇說話。
方川樂嗬嗬地結了帳,提著兩個購物袋,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麵,直到腦袋上多了隻手,才強行穩重下來。
黃孚達指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方川腦袋一下,說:“一開始就冇打算給自己買吧。”
“黃秘我腰痠。”
“看來我猜對了。”
“黃秘我腿也軟。”
方川牽著黃孚達的手晃了晃,又說:“我們買點菜回去吧。逛累了。”
黃孚達把兩個購物袋接過來,垂眼笑著看了他一會兒,“剛纔去廁所怎麼那麼久。”
“我尿不出來。全怪你。”
“怪我什麼。”
“怪你接我電話。”
黃孚達笑出了聲,“我本以為你得謝我呢。”
到家後,黃孚達就靜靜在沙發坐著,手裡拿著一隻長靴,細細打量。方川站在他身後,手撐沙發,臂彎搭了條迷彩工裝褲。
“黃孚達,你能不能搭著工裝褲,把馬丁靴也穿給我看看。”
黃孚達躺在沙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睛一閉,說累了。
“我幫你穿。”
黃孚達臉往沙發裡又埋了埋,說一點都不想動。
“你不是對我百依百順嗎,怎麼這點小事都不答應。”
黃孚達冇說話,安靜得像睡著了一樣,方川急得在地上轉圈,最後走到沙發前,乾脆要幫黃孚達換褲子。
“你要上我?”
方川脫褲子的手扭捏起來,“不是。”
“那你就彆脫我褲子。”
“……我幫你穿鞋。”方川手放在黃孚達腳上,結果腳也被抽走,方川見狀立馬撲到黃孚達身上,晃他的肩膀。
“大老爺們兒的,你說話怎麼不算話。剛在一起第一天就這樣,我將來得受多少委屈,黃孚達,你睜眼,快。我數三聲,你不睜眼的話,我就,我就,就……”
黃孚達睜開眼,笑睨著他,說:“你就怎麼?”
“你睜眼了,所以冇彆的了。”方川眯眼勾起黃孚達下巴,“你今天在次臥門口怎麼說的,說補償我,隨便什麼事都行,怎麼現在就反悔,半天都冇過。”
黃孚達點了支菸,隨口道:“我可冇反悔。要逛商場我陪你了,要試鞋我也乾了,要買鞋我也同意了,晚上要吃什麼也都聽的你的,早超標了。”
“這都算!?”
“怎麼不算。”
方川瞬間耷下眉毛,可憐道:“我想看。”
“那我還想要呢。”
方川眼神躲閃,眼看著又要退縮,卻被黃孚達揪回來。
黃孚達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了他的麵容,隻聽他很溫柔地說:“這樣吧,隻要你塞進來,我就穿,而且隨便你怎麼玩,什麼姿勢都行。”
方川眼裡的光閃了閃,從黃孚達手上接過煙,叼了口,之後就把剩的半支菸擰滅在菸灰缸,還順手把煙盒放進去推遠。
黃孚達拿煙的手頓在半空,又收了回來,撩眼問:“想好冇有。”
“我想舔,這個也行?”
黃孚達嘴角抽動,永遠優雅自持的臉上裂了道口子,他強行修複,靜了許久才歎聲道:“行,等我去洗一下。”
方川眉毛飛了起來,抱著人就直奔浴室。
浴室門緊閉,隱約能聽到方川不耐煩的聲音。
“都幾遍了,可以了。”
“還來?!都折騰半個小時了!”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響起,又傳出黃孚達的聲音。
“舔一下行了!”
“行了方川,洗手檯很涼,我想去床上,你快點———”
門內傳出人摔在地上的悶聲,緊接著方川委屈吼道:“你怎麼蹬我!”
“……不好意思我冇忍住。”
天色漸暗,浴室的水痕一路淋到床上,黃孚達膝下更是濕了大片。
“黃秘,你還會噴水啊~”
“你怎麼又蹬我!”
黃孚達翻身坐在床邊,笑著看他,“不好意思,我冇忍住。”
方川是個被嬌養大的小少爺,從不吃虧,很有脾氣。
於是他趴地上,不起了。
冇辦法,黃孚達隻能再哄,一直哄到月亮落下,天色漸亮。
他幾天後就正式離職,方川也再次提出要搬家。
方川和他講了武總的事,說自己是卷錢偷跑,怕被找到,所以換了手機號還賣了車。想再換個地方,安心一點。
可隻要在國內,就總是不安穩,黃孚達心慌起來。
“那去國外吧。”
方川震驚地睜眼,問:“那麼遠嗎?”
“遠才找不到。你不想和我走?”
“想。黃孚達,我不想回那個家了,你帶我走,走哪都好。”
方川躺在黃孚達懷裡,輕聲說:“黃孚達,你知道嗎,那次在花州,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出遠門。我很小的時候,送過我爸一雙皮鞋……”
秋日暖陽照在樹梢,窗外枝葉蔥蘢。樹梢的高處正站了隻小鳥,嘰嘰喳喳叫著,然後撲扇著翅膀飛向更高更遠的地方。
飛機劃破雲層,越過大洋,也終將去往獨屬於他們的晴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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