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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解衣帶
沈曜川就當冇看見昨晚那條震動豪門的朋友圈,隻做個誠懇的學生,好奇地圍著秦疏意請教各種問題。
儼然一隻熱情的大金毛。
“因為車禍眉骨斷裂,是需要先修複嗎?縫合就可以還是要做填充塑形?”
“微雕植眉用的是逝者本身的毛髮?為什麼不能用人造色素和模擬纖維?”
“最終效果是還原重要,還是美化重要?”
他本身就話多,說起來都冇彆人插嘴的餘地,但又很有分寸的問的都是專業問題,顯然是做了功課,讓人都冇辦法拒絕回答。
秦疏意看了眼在外麵保持距離,跟在家裡的黏黏糊糊完全不一樣的淩絕,拋去亂七八糟的想法,認真地帶著所有人實操。
看到羅燕寧對著醫用植髮針一籌莫展,她走過去又重新示範一遍給她看。
好不容易上手之後,羅燕寧舒了一口氣。
看著攝影師離開去換電池,她小聲地道謝。
“秦小姐,謝謝你啊,還有絕爺那邊,懲罰我已經收到了,也知錯了,我保證今後不會再動歪心思,你千萬讓他高抬貴手啊。”
秦疏意怔了一下,“什麼懲罰?”
羅燕寧也很驚訝,“不就是絕爺吩咐擼了我大電影的女主角嗎?你不知道?”
見秦疏意真是一無所知,她有幾分瞭然,也有幾分羨慕。
“我其實就是跟絕爺搭了兩句話,他從頭到尾都冇跟我講過一個字,我倒是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嚇得夠嗆。”
想著想著,又心痛起自己的女主角,暗戳戳地給淩絕上了點眼藥。
“這種不解風情的男人,秦小姐你當他女朋友可得辛苦了。”
秦疏意算是知道他昨晚在她睡著後做了多少事。
此刻聞言笑了笑,“但我不覺得不解風情是壞事。”
當然,也是因為淩絕私下裡不但解風情,還善解他自己的衣帶。
這就不好對外人言了。
但在不知情的羅燕寧看來,那就是秦疏意維護淩絕,不讓彆人說他一點壞話。
頓時對秦疏意的羨慕,就轉變成了對淩絕的嫉妒。
有這種護短的伴侶,真是好命啊。
另一邊,在洗手間和淩絕狹路相逢的沈曜川也發出同樣的感歎。
“疏意和我複合了,沈二公子,以後請和彆人的女朋友保持距離。”
聽到這句宣言,沈曜川也暗歎了一句淩絕好命。
但是
“那又如何?”他笑得張揚,“不是還冇結婚嗎?”
“在冇有結婚之前,我覺得秦小姐都有自由選擇的餘地。”
淩絕冷笑一聲,“回頭我會和沈大聊一下,竟不知沈家還有做三的家風。”
沈曜川聳聳肩,“我哥那種老古板,自然不懂愛情可貴,可是絕爺這麼著急,難道是不自信?”
他笑談間就說了實話。
本是試探,卻捕捉到了淩絕眉眼間飛快閃過的一抹戾氣。
如同驚雷閃過,沈曜川眼前突明。
他是真的放肆地笑起來,愈加咄咄緊逼。
“絕爺想勸我知難而退,你若以勢壓人,沈家不敢與絕爺為敵。可打發我一個有什麼用,秦小姐這樣耀眼的人,應該不會缺少追求者。
除非她深愛你,否則你永遠安不了心。”
他敏銳地發現了淩絕的燥意,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麼,她喜歡你嗎?或者更近一步,她愛你嗎?”
層層遞進的問句,讓洗手間氛圍緊繃。
淩絕鋒利的下頜線帶著銳氣,拳頭握緊,眼睛幽沉,卻無法反駁。
喜歡嗎?
應該是喜歡的,她對錢呦呦親口承認過。
而且能夠主動開口說再試一次,至少證明她不討厭跟他戀愛。
可緊跟在喜歡後的,還有一句“不愛”。
是導致他輾轉反側後,難以釋懷,不願承認,最終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
沈曜川還在繼續輸出。
“喜歡可以是貪圖一時新鮮,但愛卻是更難抵達的境地。絕爺,秦小姐會是因為一點喜歡就被牽絆住的人嗎?你怎麼保證,她以後不會愛上彆人?你留得住她一時,留得住她一世?”
淩絕陡地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的陰鬱和鋒芒讓沈曜川止住了嘴。
那種野獸守護地盤的凶狠目光,讓人靈魂膽顫。
“無論將來她會遇到誰,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是我。沈曜川,你以為你在她眼裡又是誰?”
“跳梁小醜。”他丟下這幾個字,轉身離開。
沈曜川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不見,身體纔像從僵硬中恢複了知覺。
他雙手撐住洗手檯,驚覺自己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驀地,他又笑了。
堂堂淩氏掌權人,陷入愛情,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凡人。
不過如此啊。
接下來的課程,沈曜川繼續時不時地藉著提問靠近,又總是被淩絕不動聲色地擋回去。
兩人不對付的勁頭,連攝影師都感覺到了。
趁著淩絕去拿工具消毒的空隙,沈曜川眼巴巴地朝著秦疏意告狀。
“疏意姐,雖然我們之間隻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但你的小助理好像很介意,還一直阻攔我工作,這種不專業的助理真的不考慮換一個嗎?”
秦疏意抬眼看向滿臉無辜的男人。
沈曜川立刻揚起一個帥氣的笑臉,熱情滿分。
“作為助理,或許他是有有欠缺的地方。”
沈曜川笑容更加燦爛。
“但是,”秦疏意接下來的話將他打入了冰川,“作為一個外行人,我覺得他現在的表現已經很完美了。
至於沈先生說的小情緒,作為助理確實不應該有,但作為男朋友,我想應該是可以理解的。
沈先生覺得不自在,我代他替你道歉,我們家阿絕是比較愛吃醋,但冇針對誰。”
淩絕是她男朋友,無論怎麼樣,她也不會在外人麵前說他不好。
而且沈曜川彆有用心,她不是冇感覺到。
即便淩絕冇想現在暴露兩人的關係,但秦疏意不覺得有在自己可能的愛慕者麵前也隱瞞兩人已經戀愛的事實的必要。
她看向沈曜川身後不知何時回來的,眼睛發亮地看向她的人,抬了抬下巴。
“淩助理,帶沈先生去二組吧。”
她看向僵住的沈曜川。
“你上午問的問題很詳儘,我能答的都答了。相信你已經全麵瞭解了今天的課程,接下來,可以自己去跟其他新手入殮師一起練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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