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棟把手機遞給眾人看。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博納，手下留情，給趙氏孤兒留條活路。」
韓三平冷笑一聲。
「現在纔想起來求情？晚了。」
江浪則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商業競爭，不相信眼淚。」
「我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壓製所有同期上映的影片。」
「現在，我們有這個實力。」
「那就，說到做到。」
共識，達成。
這場會議，與其說是慶功宴。
不如說，是一場戰爭動員會。
一場旨在徹底統治整個賀歲檔的，全麵戰爭。
會議結束，已經是深夜。
江浪和劉亦非走在俱樂部的迴廊裡。
晚風吹來，帶著冬夜的寒意。
江浪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劉亦非的身上。
「冷不冷？」
「不冷。」劉亦非搖搖頭，把臉埋進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裡，聲音悶悶的。
「你今天，有點嚇人。」她說。
「嗯？」
「就是開會的時候。」劉亦非抬起頭看著他。
「感覺……像個暴君。」
江浪笑了。
「不喜歡？」
劉亦非也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不。」
「我喜歡。」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的暴君。」
夜色中，沒人注意到，不遠處的角落裡。
幾個剛剛結束飯局的導演和製片人，正看著這一幕。
「靈籠的首日票房，怕是要奔著三億五去了。」
「何止，算上海外，怕是奔著五億去了。」
「我的那部片子，本來還想在元旦檔沖一下的……」
一個導演苦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看來，還是往後挪挪吧。」
「是啊。」另一個人附和道。
「這個賀歲檔，姓江了。」
12月5日，週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順義別墅的客廳。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狂歡後香檳與蛋糕的甜膩氣息。
江浪醒得很早。
或者說，他根本沒怎麼睡。
巨大的成功，就像最烈的興奮劑，讓他的大腦皮層始終處於一種高度活躍的狀態。
他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T恤，赤著腳，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站在窗前。
手機螢幕的微光，照亮了他平靜的臉。
螢幕上，是鋪天蓋地的，關於靈籠的新聞。
【首日票房3.14億！靈籠一騎絕塵，賀歲檔提前失去懸念！】
【全球狂攬近八千萬美元！華語電影的工業化黎明！】
【豆瓣9.1分！年度神作預定？】
一條條火爆的標題，不斷地重新整理著。
他滑動螢幕，點開一篇標題為「一場電影，如何引爆全民社交狂歡」的深度分析文章。
文章裡，詳細剖析了靈籠如何通過精準的物料投放，飢餓營銷，以及最終遠超預期的影片質量，引爆了從核心影迷到普通路人的全圈層討論。
文章的配圖，很有意思。
一張，是某家影院門口排起的長龍。
一張，是微博熱搜榜的截圖，前十名裡，靈籠占了七個。
還有一張，是某個大學男生宿舍，幾個男生光著膀子，手裡拿著掃帚和拖把，模仿著白月魁和馬克對決的姿勢，笑得張牙舞爪。
江浪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他喜歡這種感覺。
不是喜歡被吹捧。
而是喜歡看到，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東西，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滲透進無數人的生活裡，成為他們記憶的一部分。
「早上好。」
一個帶著鼻音的，軟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亦非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身上裹著他的另一件寬大的T恤，光著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像一隻慵懶的貓，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臉頰，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在看什麼？」
「看我們怎麼改變世界。」江浪說。
劉亦非被他逗笑了，從他腋下伸過頭，去看他的手機。
「哇，票房又漲了？」
「這是昨天的最終資料。」
江浪把手機遞給她。
「今天的資料，隻會比昨天更高。」
劉亦非接過手機，快速地翻看著。
她的臉上露出了不加掩飾的開心。
她不像江浪，需要去思考資料背後的市場邏輯，需要去佈局下一步的宣發策略。
她隻知道，他們拍的電影，被很多人喜歡。
這就夠了。
「你看這個！」
劉亦非指著螢幕上的一條評論，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是一條豆瓣短評。
「誰能想到，2010年最好哭的電影，不是唐山大地震，而是靈籠。「
」我一個一米八的東北壯漢，在電影院裡哭得像個孫子，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我膀胱快憋炸了，但我捨不得走。」
下麵一排回復。
「兄弟，我懂你！「
」我旁邊的哥們，看到一半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掛了。「
」他說天王老子也別想讓我現在出去接電話！」
「我昨天連看了兩場，第二場的時候，我發現我旁邊那哥們也在，我們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同道中人的敬意。」
劉亦非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都掛在了江浪的身上。
「他們太有才了。」
江浪也笑了。
他放下咖啡杯，轉過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劉亦非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幹嘛？」
「慶祝一下。」
江浪抱著她，走向餐廳。
「順便，給我們的票房功臣，做頓早飯。」
「我纔不是功臣。」劉亦非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你纔是。」
「不。」江浪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神認真。
「沒有白月魁，就沒有靈籠。」
「你，纔是這部電影的靈魂。」
劉亦非的心，像是被泡進了溫熱的蜜糖水裡。
她沒再說話。
隻是把摟著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
……
上午十點。
上海，某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一場國內頂級的時尚盛典，正在這裡舉行。
楊冪和範冰冰，作為特邀嘉賓，並肩坐在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