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月色如水,灑在青狼部落簡陋的木屋上,平添幾分靜謐。
青屠站在院子裏,遠遠看著那扇亮著燈的木窗,沉默了很久。
他摸了摸已經癒合的後背,又想起方纔那簇暗金色的火焰,心中不知是驚是喜。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他低聲自語,夜風將他的聲音吹散。
青九盤坐在木床上,掌心托著那枚刻有“青九”二字的妖牌。
認主之後,妖牌與他之間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彷彿一根看不見的線,將他與這片土地、這個部落連在了一起。他閉上眼,正要沉入修鍊,忽然——
他感覺數道隱晦的氣息正從東南方向悄然逼近。那些氣息中,有兩道尤其強大——妖王境。剩下的七八道稍弱,卻也都是大妖級別。他們的腳步很輕。但他們身上的殺意,卻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青九睜開眼,無聲落地,瞬間閃出門口。
與此同時,青屠也醒了。他猛地坐起身,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作為妖王巔峰強者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捕捉到了空氣中的異樣。他披上外衣,推門而出,正撞上從對麵走來的青九。
“你也感覺到了?”青屠壓低聲音。
青九點頭,目光望向東南方向。那裏,幾道黑影正藉著月色,在灌木叢中快速穿行。
“是流罪穀的人。”青屠的聲音冷了下來,“白天沒拿到東西,晚上就找上門來了。他們怕是惦記上了你的妖牌,還有那飛天蜈蚣剩下的東西,不然就是想看看是誰解決的那飛天蜈蚣。”
青九沒有接話。他隻是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黑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很奇怪的平靜。
他隻知道一件事。這些人,是衝著部落來的。而部落裡,有青屠,有那個叫他“阿九哥哥”的青牧,有那些會偷偷看他眉心的少年,有那些他要守護的人。
他不想看到他們受傷。
“你傷勢還沒好,我來吧!”青九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青屠一愣:“你?”
話沒說完,東南方向驟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被發現了!直接殺進去!”
熊黑的聲音撕裂了夜的寧靜。
“敵襲——!”
示警的號角聲還沒吹響,就被一道黑影掐斷。七八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衝進部落,見人就砍。
青九動了。
他沒有用火焰,隻是身形一閃。一拳轟出,正正砸在那匪徒胸口。骨裂聲清晰可聞,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便倒飛出去。
“帶他們躲好。”青九對身後的婦人說了一句,轉身迎向下一道黑影。
他出手極快,每一拳每一腳都乾淨利落,狠辣無比。那些大妖境的匪徒在他麵前,竟連一招都撐不過。一個衝上來,被他一掌拍碎了頭顱;又一個撲過來,被他反手一拳砸碎胸腔。
但更多的匪徒湧了上來。
“先解決他,這小子不對勁!”熊黑站在不遠處,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青九,看著他那攻擊招式滿是疑惑。
兩個妖王境的副手對視一眼,同時出手。一個雙手結印,黑色的雷球,腥臭的毒霧,將青九連同身後的木屋一起籠罩。
青九不退反進。他身形一閃,避開了雷球,沖入毒霧之中。那毒霧沾上麵板,便傳來灼燒般的刺痛,但很快那些毒素便如同遇到了天敵,迅速消散。
他從毒霧中衝出,一拳砸在那妖王胸口。那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自己的本命毒術,竟然對他無效?不等他反應,青九的第二拳已至。這一拳,他用了全力。
“砰!”
那妖王胸口瞬間被轟出一個大洞,當場斃命。
剩下的一名妖王副手臉色大變,轉身要跑。青九下意識喚出那柄暗金色的刀,一刀揮出,萬道暗金色的刀光憑空顯現,如同一片金色的洪流,直接將那幾名大妖吞沒。
刀光掠過,血肉橫飛,那幾名大妖連慘叫都來不及,便化作漫天血霧。
數道刀光餘勢未消,朝著熊黑和另一名妖王激射而去。那妖王副手拚盡全力撐起一麵黑色妖力盾,卻被刀光瞬間撕碎,整個人被斬成好幾半。
熊黑臉色鐵青,猛地揮拳,一拳砸碎了最後一道刀光,但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低估了這小子。
熊黑死死盯著青九,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青狼部落裡竟然出了一個有如此的實力,還僅僅是妖王的高手!他咬著牙,聲音沙啞:“看來白天青屠拿出的那個毒囊,果然和你有關。”
青九懶得跟他廢話。
掌心的暗金色火焰猛地一盛,化作一道火線直撲熊黑麪門!熊黑臉色大變,側身堪堪避過。
熊黑額頭青筋暴起,卻不敢再停留半瞬。
“好!好得很!”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符,妖力灌入,骨符驟然炸開,化作一團黑霧將他籠罩,“小子,我記住你了!流罪穀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未落,黑霧衝天而起,裹著他朝東南方向疾射而去。青九沒有追。他站在部落中央,看著那團遠去的黑霧,攥緊了拳頭。
青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追了。流罪穀人多勢眾,你一個人——”
“我知道。”青九打斷他,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經歷了一場廝殺的人。
但他轉過頭,看向青屠,那雙眼睛裏有青屠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也不是殺意,而是一種很沉的、很重的東西。像是承諾,又像是決心。
“他們就是那流罪穀的人?”
青屠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肯定是對那飛天蜈蚣的毒囊起了疑心,猜測我們部落是不是攀上了什麼大能,今晚既是試探也是掠奪。如果沒有,他們就直接搶;如果有,他們就回去給荒石城報信。”
“荒石城?那不是妖務所的地盤嗎?”青九不解的問道。
“蛇鼠一窩。妖務所的份額挪給流罪穀,流罪穀替上麵做臟活。不僅咱們天狼妖域,其他幾個妖域都有這樣的地方——明麵上是官吏,暗地裏和匪徒穿一條褲子。還有那些賞金獵人,無論臟活累活,隻要你出得起價,他們什麼都肯乾。”青屠苦笑,聲音裡多了一絲悵然。
青九沉默了很久,好像在盤算著什麼。
“那下次,就不是他們來找我們了。”青九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夜風吹散。
青屠聽得清清楚楚。他看著青九麵無表情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失憶的年輕人,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複雜,也危險得多。
部落的人也漸漸圍了上來。幾個年輕狼族看著青九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好奇,是敬畏。一個臉上還帶著血汙的漢子走過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重重地抱了抱拳。
青九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陸續有人過來道謝,
“沒事。你們救了我,又給我身份,我就是這裏的一份子。哪能眼睜睜看著。”話很輕,但沒有人覺得輕。
收拾完戰鬥的餘跡,人群漸漸散了。
“青屠首領,我有件事想問你。”青九攔下起身離開的青屠,眉頭微皺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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