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數日裏,狼牙的鐵蹄踏遍了M國全境,這個稱霸全球百年的北美大國,終究還是徹底落入了金旭風的掌控之中。華爾街的財閥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五大家族成了狼牙的附庸,連那些藏在暗處的官方勢力,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這群東方來客,將他們的地下世界一點點蠶食、掌控。
至此,東南亞、東亞倭國、西歐三島、北美,再加上中東大半疆域,都已遍佈狼牙的勢力觸角。龍國境內大半個龍國的主要城市,也都知道了一個名為“狼群”的組織。而他麾下,有著一個名為“狼牙”的國際保鏢公司為幌子,實則執掌著全球地下秩序的龐然大物。
它雖紮根於黑暗,卻從不欺淩弱小,不欺壓良善,不濫殺無辜,行事比誰都講規矩。屢屢肅清跨境毒瘤、截殺禍亂龍國的境外勢力,黑白兩道之間,無一人敢輕易招惹這頭從東方崛起的蒼狼。
但若有人敢挑釁,下場隻有一個——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金旭風先是回了一趟妖域,見了媚狼。
她對他的心思,他豈能不知?。隻是從前一直刻意迴避。
此去崑崙九死一生,若不與她說清,日後生死關頭,這份未了的情愫,必將成為她最大的心魔。哪怕她如今已然破境入聖,可往後的修行之路,還有更兇險的道劫考驗,心魔一生,便再難回頭。
可他剛起了話頭,就被媚狼揚著下巴打斷了。
“哼,你別以為你是狼族族長、妖域共主,本小姐就非得聽你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廢話!”她眼眶微紅,聲音卻倔強得像個孩子:“我告訴你金旭風,你必須給我好好活著回來!你的命,是我父王用命換回來的!你親口答應過我,你這條命是我的!我不允許你死,你就不能死!”
說著說著,那雙明媚的眼眸中,已翻湧起晶瑩的淚光。
她又何嘗不知道,金旭風此去崑崙尋找破除魔氣之法,便是踏入了生死關,稍有不慎,便是天人永隔。
於是在妖域百年大慶的那個夜裏,滿殿的歡慶喧囂還未散盡,她便藉著幾杯妖釀的酒意,紅著眼闖進了金旭風的寢殿,反手鎖死了殿門,直接對著他來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硬上霸王。
金旭風猝不及防被她撲在榻上,渾身一僵,連忙伸手想要扶她起身,語氣裡滿是焦灼與不忍:“媚兒!你別胡鬧!若我這次敗了,便是萬劫不復,你又何必把自己搭進來,平白誤了一輩子!”
“少廢話!”她死死按著他的肩膀,眼眶通紅,指尖撫過他眉眼間的疲憊,“本小姐早就說了,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你的一切,從頭到尾都該是我的!就算你要闖鬼門關,也得帶著我的印記走!”
金旭風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深情、決絕,還有藏不住的害怕,心頭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再也說不出半句推拒的話。他抬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徑直吻了上去,將這個熱烈又勇敢的姑娘,緊緊擁入了懷中。
離開妖域後,接下來的數日,金旭風一直陪在王詩涵身邊。
兩人沒有說太多關於生死、關於離別的話,
隻是像尋常情侶一般,逛遍了他們初遇的江城小巷,去了他們一起看過的山海湖泊,走遍了那些曾留下他們足跡的地方。她沒有問他要去哪,也沒有問他何時回來。可她眼底的擔憂與不捨,卻從來都藏不住。
她太清楚這個男人的性子,也太明白,他這次要去闖的,或許是九死一生的險關又或許再無歸期。
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為他,留下點什麼。於是那些日子裏,白天,他們如尋常情侶般遊玩嬉戲;夜裏,她便將所有的柔情都給了他。
金旭風知道她的心思,也不說破,隻是愈發溫柔地待她。
臨別前,她靠在他懷裏,輕聲道:
“去吧。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金旭風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轉眼便到了中秋前後,距離11月3日的死線,隻剩不到二十天。
中秋那幾日,金旭風回了家。
陪著父母吃了團圓飯,看了中秋晚會,聽母親嘮叨著“什麼時候帶個兒媳婦回來”。
他笑著應承,心中卻一片苦澀。
此刻他體內的魔紋,已從手臂蔓延至脖頸,甚至爬上了半邊臉頰。若不是用法力強行壓製,早已遮掩不住。就連眉心的洞天法眼,也時常不受控製地顯現,一頭短髮也在魔氣的滋養下長到了肩頭,正好能遮住眉心的異樣。
就連他的雙瞳,也被魔氣侵染成了暗赤色,無奈之下,他隻能終日戴著美瞳,掩去眼底的魔性。
天狼等人急得團團轉,讓他中秋陪完父母,便立刻動身奔赴崑崙,晚一分,便多一分兇險。
可金旭風卻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我想去看看小夢。”
“老大!”
“沒事。”金旭風看向敖蒼,“不是還有一顆伏魔丹嗎?大不了我先服下半顆,到時候也來得及。”
一旁的敖蒼看著他眼底的執拗,終究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你這小子,真是情關難過。行吧,隨你。隻是記住,最多三日,必須動身。”
10月17日,林夢溪生日。
傍晚,月光酒館。
金旭風忽然出現在“月光”酒館內,酒館裏不少熟客都認得金旭風,也知道之前讓林夢溪傷心的事情,不少人曾對他頗有微詞。可此刻看著他眼底化不開的溫柔,看著他風塵僕僕趕來。站在那裏,明明笑得那麼溫柔,卻讓人莫名覺得……心疼。
“對不起,我來晚了。”
隻這一句話,林夢溪心中所有的委屈、等待、期盼,瞬間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但她還是笑著,拚命笑著:“沒事,回來就好。不過……你怎麼留起長發了?”
“怎麼,不好看嗎?”金旭風輕聲笑著,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苦澀。
那一晚,他們像從前一樣,喝酒、聊天、說些有的沒的。
彷彿時光從未流逝。
——
深夜,金旭風送她回公寓。
樓下,天狼的車靜靜停著。
“老大,走?”天狼問。
“不急。”金旭風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明天我陪她看完一場電影,我們就走。”
“可是!再晚真的來不及了!”天狼急了。
金旭風沒說話,隻是轉頭再次看向了一旁的敖蒼。
“罷了罷了,老夫就再幫你這一次。記住,明日日落之前,必須動身。這龍氣隻能幫你穩一日,再拖,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敖蒼看著他眼底的執拗,終究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股磅礴醇厚的龍族本源之氣,緩緩注入了金旭風的體內,暫時壓下了他體內翻湧的魔氣。
然而那點龍氣,對此刻的金旭風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龍國新曆年,2020年10月18日,下午。
他們和第一次出去遊玩時穿的一樣,時間一樣,地點一樣。他們去遊了湖,吃了飯,看了電影。
隻是金旭風的狀況,越來越糟。
電影院裏,他體內的魔氣瘋狂翻湧,渾身散發著戾氣。他死死咬著牙,拚命運轉真元壓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臉色蒼白得嚇人。
林夢溪察覺到不對,握著他的手,輕聲道:“要不我們不看了?”
“沒事。”金旭風轉過頭,對著她扯出一個安撫的笑,聲音卻帶著壓抑的顫抖,“看完,好不好?”
他捨不得。
捨不得這最後的時光。
電影結束,他們走齣電影院。
剛踏出大門,金旭風再也壓製不住——
“噗——!”
一口黑血噴湧而出,他整個人跪倒在地!
眉心的洞天法眼徹底顯現,美瞳被魔氣震碎,那雙暗赤色的魔瞳徹底露了出來,渾身的黑色魔紋爬滿了臉頰,滔天的戾氣瞬間席捲開來。
“小風!!”林夢溪大驚失色,撲過去扶他。
“老大!”
早已在一旁等候的天狼瞬間沖了過來,手中的鎮妖劍發出陣陣嗡鳴,浩然正氣瞬間湧出,暫時裹住了金旭風,壓下了他體內暴走的魔氣。他扶著幾乎失去意識的金旭風,就要往車上走。
金旭風靠在座位上,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回頭看向車窗外那個滿臉淚痕的女孩。
他笑了笑。
那笑容蒼白而溫柔。
“小夢,如果我能活著回來,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就回來娶你。要是……要是我回不來了,你就忘了我,另尋良人,好好過日子。”
林夢溪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死死握住了他的手,眼神裡滿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不。金旭風,我隻嫁你。無論你去多久,無論結果如何,我都等你回來。”
金旭風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天狼看著這一幕,心中不忍,卻也隻能狠心踩下油門:
“嫂子,對不起——真的來不及了!”
不是他不懂這份情深,隻是再晚一步,他就真的要失去這個他等了幾百年的狼神轉世,失去他父親用命換回來的老大了。
汽車引擎轟鳴著絕塵而去,林夢溪站在原地,看著車消失的方向,死死咬著唇,眼淚卻依舊止不住地落。
車內一直隱匿在後座的敖蒼,抬手引動龍族本源,磅礴醇厚的龍氣分作兩股,盡數注入鎮妖劍與龍牙劍內。
兩柄神兵瞬間發出清越龍吟,金光與浩然正氣交織暴漲,在金旭風周身凝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鎏金龍紋封魔結界,源源不斷地釋放著鎮壓魔氣的力量。
靠著龍力與雙劍的安撫,金旭風渙散的意識終於清醒了片刻。他顫抖著摸出懷中僅剩的半顆伏魔丹,仰頭吞下。
清涼的藥力入體,瞬間與龍力相融,將翻湧的魔氣暫時壓下,他蒼白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隨即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
人間的溫柔他都已赴過,接下來,該去闖那座藏在雲霧裏的崑崙,闖這道九死一生的生死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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