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清晨六點的鬧鐘準時響起,金旭風緩緩睜開眼。畢竟在家中不比在外自在,他不敢長時間閉關修鍊,以免時間過長被人發現。儘管能夠設下禁製,但還是保險起見。
金旭風換了身簡約的運動服,出門繞著村子晨跑了幾圈。
等馮詩琪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怯生生走出房間時,他已經吃完早飯,正對著院子裏的晨光打太極。動作時快時慢,力道也是忽大忽小,卻比公園裏大爺大媽的招式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韻味。
馮詩琪站在門口偷偷打量,心裏忍不住犯嘀咕:“不都是上了歲數的大爺大媽才愛打太極嗎?他這麼年輕怎麼也練這個?而且這姿勢看著和之前在公園見的完全不一樣,倒像是……有真功夫似的。”
“洗漱一下,吃飯吧。待會我送你去公司,就當替昨晚的事情賠罪了。”金旭風察覺馮詩琪的動靜,頭也沒回,依舊專註地推著太極的圓勁,語氣平淡的說道。
“對、對不起……我這兩天就找房子,找到就立刻搬走,不會再打擾你了。”馮詩琪攥著衣角,指尖都泛了白。一想起昨晚那柄抵在喉嚨上的匕首和金旭風冷得像冰的眼神,她聲音還有些發顫。
金旭風剛想張嘴說“隨你便”,可轉念一想,要是她走了,孫悅蓉知道了肯定要嘮叨半天,隻能壓下性子委婉道:“不用急著搬,家裏空房間多,放著也是浪費。我爸媽既然讓你住進來,就是把你當半個晚輩看,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見馮詩琪低著頭不說話,手指還在絞著衣角,金旭風輕嘆一聲,語氣軟了些:“昨晚是我反應過激了,家裏突然多了陌生人,換誰都會多心,嚇到你是事實。你沒必要因為我的問題折騰自己,先安心住著。要是你實在不想待,我也不攔著,等你找到合適的住處再搬也不遲。”
馮詩琪這才慢慢挪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來,速度卻依舊很快,像是怕耽誤了什麼。
“吃慢點,不用著急,時間還夠。待會兒我送你,不用趕時間。”金旭風看著她這副急急忙忙的樣子,心裏莫名有些感慨的說道。
說實話,自從因為巧合去了雲山市,接觸了修鍊的世界,他已經很久沒體驗過這種“趕時間吃飯”的煙火氣了。
從前上學時為了不遲到,他也常這樣狼吞虎嚥;可如今對他來說,時間早成了不存在的東西,這種普通人的匆忙,反倒顯得格外陌生。
“不、不用了!我待會去村子後麵坐公交就行,不麻煩您了。”馮詩琪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知道是還在怕他,還是覺得尷尬,她語氣裡滿是拒絕。
“你別多想,我本來也要去公司看看。”金旭風解釋道,語氣帶著點無奈,“雖說我隻是個掛名董事長,但總不能一直不管事,偶爾也得露個麵。順路送你,不麻煩。”
他這“掛名董事長”的身份,全是金誌遠硬塞的。當初金誌遠把金風地產拆分成三個股東時,直接把40%的股份劃到了金旭風名下,他和孫悅蓉各佔30%。
用金誌遠的話來說:“這些家底不早晚還是他的。早把股份給他,他也能早點上心。”
要不是金旭風不樂意,金誌遠巴不得把這些股份都給他,讓金旭風趕緊回家接手,自己好直接退休。
此刻的金誌遠是真懷念以前做鋼材生意的日子。那時候賺得沒現在多,卻不用操心這麼多事。
不用管專案審批,不用盯工程進度,更不用應付一堆合作方的飯局,偶爾還能偷閑去釣個魚。可現在生意越做越大,他反倒覺得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連睡個安穩覺都難。
不過,他哪知道,如今金旭風的產業,足夠買下不知道多少個金風地產了。
馮詩琪這才沒再拒絕,慢慢放慢了吃飯的速度,隻是依舊不敢抬頭看他。
等兩人出門上車時,恰巧遇到幾個在村口曬太陽的老人。看到馮詩琪坐上金旭風的車,老人們眼神裡立刻多了幾分異樣,其中一個還笑著喊:“喲!小風回來啦?這姑娘是……”
金旭風自然察覺到了那探究的目光,隻淡淡應了一聲“嗯”,沒多解釋,直接發動車子駛了出去。他心裏清楚,雖然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表麵上沒人敢不敬,可背後的嫉妒和嚼舌根從沒斷過。
果然,車子剛駛出不遠,後視鏡裡就看到剛才說話的老人湊到同伴耳邊,聲音不大卻足夠刻薄:
“哼!我就說嘛,怎麼會平白無故讓個陌生姑娘住家裏!一看就沒好事!現在的小姑娘也真是,為了沾點好處什麼都肯乾,也不嫌害臊!”
“怎麼樣,在這裏住的這段時間,沒少聽到那些狗東西在背後嚼你舌根吧。”路上金旭風忽然問道。
“沒、沒有!他們都……都挺和善的。”馮詩琪眼神躲閃,慌忙否認,可微微泛紅的眼眶還是出賣了她。
其實一開始住進來時,她覺得村裡人都挺熱情,可沒過幾天,就聽見有人在背後議論她“是來攀高枝的”“說不定是金家的保姆”。從那時候起她就想搬出去,可一來沒找到合適的房子,二來也不好意思跟孫悅蓉開口。
從小當孤兒的經歷,心中有些自卑,更是讓她早就習慣了看人臉色,連反駁都不敢。
“記住,下次再聽見他們胡說八道,直接懟回去,實在氣不過,給他們一巴掌也沒事。”金旭風見狀要求,輕聲說道。語氣萬般不屑。
“啊!這、這不太好吧?他們畢竟是長輩……”馮詩琪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長輩?哼!狗屁的長輩!沒事,不用搭理他們。這群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如果我們家還是以前的樣子,他們的嘴隻會更臟。即便是你你真抽了他們,就算鬧起來,他們也不敢怎麼樣!”金旭風輕蔑一笑,彷彿他們如同螻蟻一般。
馮詩琪看著金旭風篤定的樣子,心裏莫名一暖,輕輕點了點頭:“嗯。”
“不過,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在上家公司,那個合同弄混的事,明明不是你做的,是你同事把責任推給你的吧?而且你早就知道是她做的,為什麼當時不反駁揭穿她呢?”金旭風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我....我又沒有證據。而且....而且。”
“而且還是她介紹你進來,平時又幫助你,可以說是你在公司,甚至南州市唯一朋友對吧?”
“嗯。”
“哎!即便如此,但是她動了你的利益,斷了你的活路,那也不算朋友了。說大了,她這是把你賴以生存的工作給毀了,俗話說‘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我知道你性子軟,習慣忍讓,但你要記住,一味的忍讓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下次還會把麻煩往你身上推。”金旭風看著她怯懦的樣子,語氣沉了些。
“我話已至此,至於以後怎麼做,全看你自己。不過至少在我爸的公司,你不用擔心裏外受氣,若真碰到有人故意刁難,你直接去找陳晨他們就行。”金旭風目視前方,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份量。
馮詩琪咬著唇,指尖輕輕蜷縮,沒說話,可眼底卻悄悄亮了幾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明確告訴她“不用一直忍”,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受了委屈隻能自己咽進肚子裏。她偷偷抬眼看向金旭風的側臉,心裏暗暗想著:
“這是第三個真心關心我、願意為我出頭的人。孫總之前說過,他好像比我還小三四歲,可這份沉穩和通透,怎麼看都不像個剛過二十的年輕人,倒像經歷過很多事的長輩。”
“怎麼了?這麼盯著我看。”金旭風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輕聲一笑,眼神裡沒了之前的冷意,多了幾分隨和。
“沒、沒有!我隻是好奇,您怎麼知道我之前在南州市公司的事……連是誰陷害我都清楚。”馮詩琪慌忙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過了幾秒才小聲問道。
“嗬嗬,隻要我想查的事情,還沒有查不到的。”金旭風語氣篤定的說道。
“真的!”馮詩琪猛地抬起頭,眼睛裏瞬間泛起精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當然。”金旭風看著她這副激動的模樣,挑眉問道:“怎麼了?這副表情,難道你有什麼想查的事情?”
“我想,讓您幫我查查我的父母。”馮詩琪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期待。
“你父母!?”金旭風愣了一下,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難道你不恨他們嗎?如果不是他們當年把你丟下,你也不會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更不會受這麼多苦。”在他看來,這樣的父母,不值得費心尋找。
“可萬一……萬一他們有苦衷呢?”馮詩琪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紅,
“我小時候也恨過,可越長大越忍不住想,是不是當年家裏出了什麼事,他們實在沒辦法才……”她其實也無數次告訴自己“別再抱有期待”,可心底那份對“家人”的渴望,始終壓不住。
金旭風看著她眼底的期盼,又想起她這些年的孤苦,原本想說的“沒必要”嚥了回去,最終還是心中一軟:“行吧,我答應你。”
“謝謝小金總!謝謝您!”馮詩琪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眼淚差點掉下來,“日後我一定會全力報答您的!”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金旭風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提醒道:“還有,以後像這種‘全力報答’的話,盡量少說。人心隔肚皮,萬一碰到別有用心的人,拿這話逼你做不願意做的事,你怎麼辦?”他挑了挑眉,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知道了,謝謝小金總提醒。”馮詩琪臉頰一熱,連忙點頭。
“行了,既然你都住在我家了,也算半個熟人。平時不用總喊我金總,跟我爸媽和我朋友一樣,叫我‘小風’就行,聽著也自在。”金旭風放緩了語氣說道。
“小……小風。”馮詩琪嘴唇動了動,小聲喃喃道,這聲稱呼裏帶著幾分生疏,卻也多了幾分親近。這是她第一次不用帶著敬畏,喊一個“身份比她高”的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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