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分舵。
這夜裏點了篝火,滿城的乞丐們都湊在這邊,一個個的殺蛇,剝皮,燉肉,烤肉,其中有幾個乞丐整行為藝術,展現出來了喝生蛇血,吞嚥蛇膽的種種操作,周遙看的假吸一口涼氣。
“你跟他們一樣!”
黃蓉瞧著周遙假惺惺的樣子,不由提醒道。
周遙在趙王府裏麵的時候,也曾經大喝蛇血。
“那能一樣嗎?”
周遙果斷嘴硬,說道:“我喝的蛇血,裏麵滿滿都是藥味。”他喝的蛇血,那可是少有的寶貝。
黃蓉不和周遙辯解,瞧著周遙通體黑衫,眉目軒軒,灑然磊落,不由淺淺而笑,為周遙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周遙定情之後,兩個人遊山玩水,到了現今,黃蓉是越來越喜歡周遙了,她感覺周遙不困於俗禮,也不役於塵事,行走江湖是真正的縱情肆意,這一點和黃蓉的邪性很相配。
“周大俠,我們長老請你們赴宴。”
丐幫的弟子們來傳訊。
周遙同黃蓉相視而笑,挽手同往,梅超風自然就跟在周遙身後。
彭長老是淨衣派的長老,家中本來就有使不盡的金銀,當上長老之後,位高權重,更為不同,周遙和黃蓉來到這邊,看著滿桌子都是好菜,黃蓉食用雖精,看到這樣的飯菜,也自覺彭長老用心了。
“周大俠。”
彭長老端著酒杯,說道:“你來到中原,本來應該是我們做東,卻沒想到周大俠請我們丐幫弟子美美的吃了一頓蛇肉,我來敬您一杯。”看了周遙的武功,彭長老又敬又畏,連忙同周遙拉近關係。
“些許長短,不值一論。”
周遙端著酒杯,灑然說道:“今日就當是我占了先,改天我找你老哥討你的東道就是。”周遙行走江湖,一直為金銀所困,就需要彭長老這樣的讚助商。
“是極是極。”
彭長老和周遙碰杯。
人情世故嘛,這酒桌上來了的都得端杯碰酒,至於楊康為什麽不端杯子……
周遙走到了楊康的身邊,看著楊康雙臂已被校正,胳膊上麵綁著木板,手臂腫脹了一大圈,問道:“大夫怎麽說?”
楊康的臉上勉強扯出苦澀笑容,說道:“以後這胳膊能夠活動,但是想要動武就難了。”楊康現在心喪若死,從一個小王爺,到一個換種的陰謀家,到現在的平頭老百姓,然後連帶著斷手。
楊康就感覺他什麽都沒做,但是好像沒容身之地了。
“倒也不必這麽悲觀。”
周遙端詳了楊康的手臂,說道:“趙王府裏麵的靈智上人,你應該知道吧。”
楊康點頭,這個人被周遙偷襲之後,一直都在趙王府裏麵養傷。
“這個人腦子不行,下一次你遇到了他,就和他好好說說話,最好再恭維幾句,在他的手裏麵,應該有三脈七輪的修行法門,那是一種就算是雙手雙腿斷了,都能夠練武的秘要,你學了他的本事,武功是能夠恢複的。”
周遙給楊康建議。
以三聯版為例,血刀門和靈智上人,都屬於密宗,兩者修的都是三脈七輪,大異於中土武學,而這種密宗武學和中土武學同時修煉,對於破窒衝塞有補助作用,狄雲就是兼修血刀經,纔能夠讓神照經早早大成。
楊康本來都已經絕望了,聽到周遙的話,如同在苦海中遇到明燈,忍不住的就流下淚來,泣聲說道:“師弟,你真好。”
“叫我姑父!”
周遙板著臉道。
楊康流著淚搖頭,梅超風捏了他的手臂,廢了他的功夫,兩個人已經沒有師徒之誼了,並且這桃花島太邪門了,楊康不想要摻和其中。
“師弟,我和郭靖十八年的約戰,你能不能代我去打?”
楊康想到了這事,忽然問道。
當初的江南七怪和丘處機立約,十八年後,郭靖和楊康比武,然後雙方大醉一場,楊康現在緊趕慢趕,都是要去赴約,但是被歐陽克拉著,走了一段迴頭路,現在胳膊也廢了。
“那對郭靖不公平。”
周遙反駁道。
楊康聞言,默默垂目,過去的他自認為吊打郭靖,但是現在,郭靖隨隨便便打他了。
楊鐵心,包惜弱,穆念慈這些都在楊康的身邊,看著周遙為楊康又指點出來的明路,對周遙感激的無以複加。
一場宴席終完。
周遙和黃蓉攜手歸去,梅超風依舊在這裏等著。
“梅師姐,你有要去的地方嗎?”
黃蓉眼珠一轉,看向梅超風問道,一直以來,這梅超風都跟在身邊,黃蓉有些不自在。
梅超風聞言佇立,不言不語。
“蓉兒,梅師姐就跟著我們,等我到桃花島提親的時候,梅師姐也能順理成章的迴到桃花島。”
周遙聲音很大,然後低聲的對黃蓉說道:“今天咱們得罪了西毒歐陽鋒,我在這江湖上還有不少仇家,就怕有時候咱們兩個人分開,有人對你下手,你師姐在身邊,也能照應著呢,生死關頭,她還能為你拚命呢。”
這聲音很小很小,但是對於梅超風這種人來說,和在她耳邊說沒什麽差別。
“遙哥哥,你真是用心良苦。”
黃蓉握著周遙的手。
梅超風氣的發抖。
這裏必須要說一下三聯版中,梅超風在趙王府用白蟒鞭,不小心傷到了黃蓉,當時心裏麵有一個活動,那就是一不做二不休,把黃蓉給殺了,等到新修版的時候,改掉了這一個心理活動,梅超風在誤傷黃蓉的時候,心裏麵是不知如何是好。
新修版是削了梅超風的兇厲,也就適合當黃蓉保鏢了。
“小子,你武功甚佳,何必有這種不爭氣的想法。”
在這酒樓裏麵傳來聲音。
周遙放聲看去,瞧見有一個破衣乞丐,手有九指,正是北丐洪七公,他本來就在左近,聽到了丐幫弟子要吃掉歐陽鋒幾千幾萬條的青蛇,讓他生怕這裏麵有毒,匆匆而來,在丐幫弟子吃蛇的時候,一直都在左右,又憂心歐陽鋒襲擊,直至這宴席結束,才來找周遙這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