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也就斷了一條胳膊,這當爹的就是不一樣……
周遙似繃非繃,展露深厚的血氧。
“師父?”
楊康有些不解,他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這梅超風會對他動手!
梅超風握著楊康的手腕,想到了當初楊康在趙王府後院拜她為師的情形,這小子挺會討她歡喜,梅超風也真的喜歡這個弟子,所以才會把九陰白骨爪,摧心掌這些武學一一傳授,但是現在師父有令,梅超風必須要收迴這些錯誤。
“梅師姐畢竟是桃花島的叛門弟子,不能傳授你桃花島的武學,不然你斷的就是兩條腿了。”
周遙在這時候也上前來安慰楊康。
早年的桃花島弟子是要殘的,從頭到尾完好無損的,也就是黃藥師晚年收的程英了。
“這就是康兒的命吧。”
梅超風柔聲說道,聲音帶著幾分憐憫,也有幾分過意不去,之前的梅超風一度誤以為這個楊康是她殺夫仇人,但是後來聽郭靖楊康結拜等等,已經知曉是誤會,這楊康仍舊是她的好徒弟。
但是……
那年後花園裏,你說你是趙王世子,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這邊的梅超風在感傷,旁邊的楊鐵心,包惜弱,穆念慈見此,紛紛大驚,連忙到了楊康身邊,其中穆念慈不忿下,展開了逍遙遊掌法,對著梅超風打了過來。
梅超風信手而應,一招桃華落英掌法虛實相應,直接晃過了穆念慈的掌勢封鎖,穿胸而至。
時隔多年,再一次在師父麵前展露武學,梅超風應用此掌,想要表示桃花島的一切不曾放下分毫,隻是時移世易,心境已變,這月下寒煙般縹緲深遠的掌法,在她用來像是厲鬼索命。
“不可!”
丐幫那邊有人高呼。
梅超風卻毫不留情,隻是手掌所在,一片空無。
在這無聲無息之中,有人將動手的丫頭給挪走了。
“周遙!”
梅超風理所當然的知曉是周遙動手,畢竟這種無聲無息運用輕功的方法,是周遙這畜生從她身上測試出來的。
“小子!”
黃藥師一看周遙用這種功夫,已經確定,梅超風和周遙確實沒法打。
畢竟這是金係世界的眼瞎,和古係的花滿樓,原隨雲完全不同,梅超風就算是實力超卓,也要大打折扣。
但是周遙這種秀瞎子的行為,讓黃藥師大怒,作為五絕之一的黃藥師脾氣乖戾,他能把弟子的腿給打斷逐出師門,卻又極為護短,當下閃身,準備結結實實的教育周遙。
“或身騷動,或時身重如物重壓,或時身輕欲飛,或時如縛,或時奇寒壯熱,或時歡喜騷動,或時有惡物相觸,身毛驚豎,或時大樂昏醉,凡此種種,須以下法匯入神通……”
周遙放聲念誦:“斯裏星,昂依納得……”
周遙所念誦的,正是九陰真經裏麵的總綱文字,這一下子就讓黃藥師停身駐步。
當年的馮衡默讀九陰真經,然後將其抄錄,一字不差,但是到了下卷結尾的嘰裏咕嚕經,默寫多有偏差,而黃藥師在拿到了九陰真經之後,予以通讀,然後認為王重陽不學,自己也不學,就絞盡腦汁的鑽研這嘰裏咕嚕經,想要破譯裏麵的內容。
後來就是曲靈風被逐出師門,陳玄風和梅超風兩個人盜經離開,馮衡再度默寫,因為這嘰裏咕嚕經文心力耗盡。
現在聽周遙一念,黃藥師如同桎梏中得遇清風,諸般困惑,似乎遇到了一個破解的鑰匙。
“小子,你在說什麽?”
黃藥師凝目周遙,顫聲問道。
“請嶽父稱我為好女婿。”
周遙抱拳說道。
上一刻的黃藥師滿麵動容,這一刻的黃藥師滿心動手。
“遙哥哥,你就好好的給爹爹說說吧。”
黃蓉走到近前,拉著周遙的手柔聲說道。
這嘰裏咕嚕的經文,在路上的時候周遙也曾說在琢磨,現在眼見雙方要動手,周遙又有破譯經文的本事,黃蓉就想打一個圓場。
“嶽父大人。”
周遙打蛇隨棍上,說道:“您學究天人,胸中包羅萬象,但是對於佛家文學,卻又不屑一顧,而全真教一脈,裏麵三教合一,裏麵有許多佛家經典,在佛經裏麵就有許多意翻音不翻的文字,這一來二去,就對應上了,所謂的嘰裏咕嚕經文,其實就是梵文,書寫九陰真經的那位大宗師以梵文讀音,用漢文書寫,一時讓人迷惑了。”
佛家在中土流傳已久,像是鳩摩羅什,真諦,玄奘法師,不空這些都是有名的翻譯家,其中玄奘大師最為大眾所知,而這一位西天取經的大師在將經文取迴後,提出來了四例五不翻,成為了翻譯佛經的標杆,而在這四例五不翻裏麵,有許多的梵文,也被中土人所知。
黃藥師本來就所知甚多,現在被周遙一點執迷,豁然醒悟,看著手中的九陰真經下卷,忽然間淒然長嘯:“阿衡,阿衡,你在天之靈,終於能夠心安了。”
黃藥師和妻子情誼真摯,馮衡因為這一部嘰裏咕嚕的總綱而亡,黃藥師這十幾年來冥思苦想,總想要破開其中秘密,好讓馮衡瞑目,黃藥師也就能隨之而去,現在多年的執迷一朝破解,黃藥師在這人群之中,又是狂笑,又是痛哭,讓人看起來像是在搞行為藝術。
不要笑挑戰嗎?
其實還真是。
黃藥師是一個非常別扭的人,他喜歡晉人的率性放誕,行事但求心之所適,為人有些歌哭無常,這一點五絕裏麵都知道,但是呢,黃藥師又放不下世俗的名利,拘於五絕的身份,對於天下第一很是渴望,在這些種種元素加持下,黃藥師的這一切都可以簡單粗暴的解釋為:我跟你們凡人不一樣。
小說中黃藥師誤以為黃蓉死去,曾經這樣的哭過,旁邊的人一個個都跟著感同身受,就一個靈智上人嘿嘿冷笑,被黃藥師拉著將頭塞進了甲板裏。
沒辦法,黃藥師就是愛遷怒人。
周遙在這一刻展現了深厚的血氧,甚至跟著擠出來兩滴淚。
“你哭什麽?”
黃藥師忽然喝問周遙。
“嶽丈大人至情至性,小婿一時感同身受。”
周遙感動的說道。
“假惺惺!”
黃藥師轉身而走。
“爹爹……”
黃蓉開口叫道。
“你先跟著那臭小子吧。”
黃藥師聲音遠遠傳來,這九陰真經總綱的秘密雖然破開,黃藥師總要將經文給翻譯出來,至於從周遙身上迴收九陰這些…黃藥師是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