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惜弱抬起頭來,看向了周遙。
溫婉嫵媚,不施脂粉,眉頭還小小蹙起,帶著幾分埋怨。
既然是丘處機真人的門下,那應該和康兒是師兄弟才對,怎麽下手如此兇狠?
包惜弱確實美。
周遙心中暗讚,也正是這樣的美人,才讓完顏洪烈大費周折,將其娶到府中。
周遙縱躍下了客棧,來到了比武招親的擂台之上。
參仙老怪,靈智上人,彭連虎這三個人遙相站立,將周遙圍困其中。
同樣在這比武招親的擂台之上,穆易心緒翻湧,瞧著這位王妃的粗布衣衫,和當初在牛家村打扮別無二致,又聽著她懷中的孩子是康兒,再談及當年的道人丘處機,這一時間心中有千百猜測,肚子裏滿是疑雲。
“今日遇到了小王爺,一時興起,想要切磋,不想打到急處,沒輕沒重的,傷了小王爺,這裏有全真教的療傷聖藥九轉靈寶丸,王妃捏開一半外敷,一半內用,管保三五天內,就能恢複如初。”
周遙在包惜弱的麵前不卑不亢,將手中的藥瓶遞了過去。
“誰要你假好心!”
參仙老怪劈手要打,被包惜弱皺眉喊下。
畢竟是丘處機的門下,包惜弱耳根子軟,也相信了周遙的話,伸手要接丹藥,參仙老怪連忙搶先一步,將丹藥拿了過來,檢查之後,才遞給王妃。
這一位參仙老怪,是趙王府中精研藥物的高手,其中他養了一條蛇,給郭靖吸血之後,給了郭靖百毒不侵的奇異體質,包惜弱是一個婦道人家,久居深宅,並不知道適才參仙老怪搶先拿藥是避免周遙對她下手,也不知道參仙老怪檢查了丹藥,,她就知道丘處機的弟子不會害她,拿著藥就給完顏康用上。
完顏康臉上用藥,傷痛緩解,扭過臉來看向周遙,眼神恨恨。
在完顏康看來,適才他大占上風,就是看到了全真教的武學,方纔有所留手,而周遙趁勢而起,傷他臉皮,實在是無恥至極。
完顏康一個眼色。
嘩啦啦的風聲在周遙背後響起。
“小心!”
人群中的郭靖出聲提醒道,他在草原受了全真教馬鈺的恩惠,聽到了周遙說自己是全真教,在郭靖的心中就把周遙當成了自己人,看到了周遙被偷襲,連忙提醒。
周遙在跳下客棧時候,就已經有警戒,靈智上人的偷襲,更是在周遙的意料之中,就在此時,一道灰影倏忽而至,手中拂塵揚起,對著靈智上人的手腕一卷,讓靈智上人手掌抬起,無法攻擊。
值此之時,周遙方纔猛然轉身,在靈智上人雙手高舉,空門大露的時候,一掌當中劈去!
罡風撕裂,風雪四散。
這一掌正正打在了靈智上人的胸膛!
“噗……”
靈智上人仰天吐血,血灑長空,直接滾落在雪地裏麵。
這一切兔起鶻落,皆在瞬息之間,別說是參仙老怪,彭連虎,就連來救援周遙的王處一也意想不到,瞧著自己一架招,居然讓靈智上人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勢,王處一心中好生慚愧。
周遙在旁邊淡然輕笑,這擊敗了靈智上人,又是一筆經驗入賬。
至於過程不重要,反正周遙贏了。
完顏康躺在地上,瞧著周遙,眼角抽搐,就這一掌,完顏康是打不出來了,而憑此一招,完顏康感覺周遙實力遠超預想,適才怕是都在藏拙,這猛然一擊,讓靈智上人都吃大虧了。
“請教道長法號。”
彭連虎邁步上前,看著王處一問道。
適才王處一這一揮手,彭連虎和參仙老怪梁子翁,均知道人不凡。
王處一抬腳,在地上留下一腳印,此時地上的雪僅半寸,王處一卻踩出來一尺深的腳印,彭連虎和參仙老怪見此,知曉是王處一到了。
“道長。”
包惜弱抱著半躺在地的完顏康,抬頭看向了王處一,說道:“今日之事,另有誤會,能不能先罷手?”
知道是全真教,包惜弱自然不願雙方纏鬥。
王處一看了看完顏康,今天瞧見他用全真教武學恃強淩弱,本來想喝問武學來曆,挖一挖根底,但是這小王爺被打的滿臉是血,靈智上人被拍的坐地療傷,王處一看向了周遙,感覺這個弟子更叛逆。
完顏康恨恨的瞧了一眼周遙,站起身來,恭謹的一抱拳,說道:“咱們都是不打不相識,我想請周兄和道長同往舍下,圍爐賞雪,交個朋友。”
“不急。”
王處一迴答完顏康,一手拉住了周遙的手腕,這個全真教的異徒,兩年來在江湖上惹出諸般禍事,今日抓住,正應該好好教育。
至於這個完顏康,相對於周遙還沒那麽叛逆,要有個先後順序。
“你的婚事怎麽辦?”
郭靖在人群中站出來,板著臉說道。
這完顏康比武招親贏了,卻不娶人家姑娘,調戲之後不負責,實在過分。
完顏康瞥了一眼穆易和穆念慈,又看向了周遙,說道:“這位師兄武功勝過了我,理應由他抉擇。”他纔不會娶一個民間女子呢。
穆念慈粉麵煞白,默不作聲。
“在下是全真教道士,不能娶妻。”
周遙淡然說道。
完顏康的媳婦,不如完顏康的媽和兒媳婦,周遙毫無興趣。
“晚輩在趙王府恭候各位。”
完顏康不再迴答成親之事,抹了抹臉,帶著眾人離去。
王處一微微眯眼,又看向了周遙,哼的一聲,說道:“你跟我來。”
“師叔。”
周遙伸手一揚,居然從王處一的手中輕輕鬆鬆的掙脫了,這邊一個抱拳,說道:“我們兩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說話中,周遙指了指旁邊的穆易,穆念慈這兩父女。
王處一輕輕皺眉,自覺眼前周遙年紀輕輕,內功已經修行有成,目光隨之看向穆易,穆念慈,瞧著周遙在人群之中,將那個仗義執言的少年也給拉了出來,一並前往客棧走去。
到了客棧裏麵,穆易坐下,手背上被完顏康抓出五孔,已經高高隆起。
“完顏康這傷人手法好厲害。”
王處一瞧著爪痕,目視周遙,問道:“你在江湖上鬧騰的厲害,可知道這一門武學的來曆?”
“大約是九陰白骨爪。”
周遙不說滿話,也不想贅述黑風雙煞的事情,在這時候,看向了穆易,拱手之後,說道:“適才我在台下看比武招親的時候,瞧見這邊佇立一把長槍,兩個镔鐵短戟,這讓我想起了家師的一樁故事……”
周遙聲音清朗,將歲月折起來的故事鋪平,展開在了眾人麵前。
郭楊兩家結義,丘處機路過牛家村,風雪驚變,丘處機隻當兩位朋友已死,追查兩家的後人,以及和江南七怪的賭約比武,而後在牛家村裏麵,探查到了公差在搬楊家的東西,一路追到了趙王府,這時候的包惜弱已經貴為王妃,楊康也成為完顏康。
“我就是楊鐵心。”
楊鐵心捂臉痛哭,找尋了多久,終於把包惜弱給找到了,而包惜弱住在王府裏麵,卻惦念牛家村的東西,讓楊鐵心揪心的哭出來了。
郭靖在旁邊,他雖然遲鈍,卻也聽出來了前因,連忙握住了楊鐵心的手,說自己就叫郭靖。
郭靖,李萍……
苦苦追尋多年的人,現在都有了著落,心裏麵那一段舊光景也鮮活起來,楊鐵心又是慶幸,又是悲傷。
穆念慈在旁邊看這一幕,心中為楊鐵心高興。
新修版中,穆念慈有了準確的來曆,就是當年楊鐵心重傷,是穆念慈一家收留了他,而後一場瘟疫,楊鐵心又收養了穆念慈。
“完顏康,也就是楊康。”
周遙說道:“今日之事,你們也都看的分明,這完顏康已成富貴中人,在趙王府從小到大,那完顏洪烈對他百般疼愛。”周遙指著楊鐵心和穆念慈,說道:“你們兩個設身處地,這樣的感情,能因為一句不是親生的,就此割捨嗎?”
楊鐵心臉上的激動漸漸淡去,想到了兒子,心中漸起憂心。
“認賊作父不可怕。”
周遙又說道:“怕的就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楊康這一個楊家的子孫,為了榮華富貴要當漢奸。”
“絕不可能!”
楊鐵心聽到之後,不顧手上的傷勢,悍然的一拍桌子。
楊鐵心為自身的血脈驕傲,他是楊再興將軍之後,同時在金係的位麵中,這楊再興是楊家將的後人,天龍裏麵也有楊家將的背景,這樣的忠良世家,不允許出現一個摸黑門楣的逆子。
“所以,我們現在要同心協力,把完顏康給賺迴來,讓他成為楊康。”
周遙笑著說道:“說起了這些,就要從郭靖兄弟先祖裏麵找了,郭靖兄弟是梁山伯地佑星賽仁貴郭盛的後人,當初的梁山,可是把不少人都給賺上山了,我們也可以先把完顏康在金朝的後路給堵了,這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才能讓他心甘情願的來當漢人。”
王處一,楊鐵心都微微皺眉,當初梁山把人賺上山,手段可不光彩。
“怎麽賺?”
郭靖不懂這些,誠心問道。
“那完顏洪烈是金國皇帝最受寵的孩子,位高權重,還有當皇帝的可能,我們就傳訊,說一個名字裏麵帶【洪】的,一個名字裏麵帶【康】的,要行換種的事情。”
周遙早有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