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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典上他就已經找到了。
儘管容貌不同,眼前的公主更明豔,更鋒利。
但那雙眼睛,那垂眸時微抿的唇角,那端坐時脊背挺直的姿態。
太多的細節,與記憶中的蘭絮重合。
尤其是她看到他時,那一閃而過的震驚與痛楚,雖然極快被掩飾,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會是她嗎?
那個被他傷害至深、最終消失在虛無中的女子。
狂喜、愧疚、忐忑、期盼......
種種情緒交織,幾乎讓他維持不住麵上國師的淡然。
他貪婪地用餘光注視著她。
看著她疏離而矜貴的模樣。
看著她起身離去的模樣。
如今看著她與彆的男人......
心臟一陣陣抽緊。
謝昀疼得眉心緊鎖,胸腔裡翻雲倒海的酸澀和妒意幾乎淹冇他的理智。
她是他的妻子!
無論是在哪個世界,她都是他謝昀的髮妻!
......
天未亮時,昭月醒來。
沈寧寒溫熱的手掌細細摩挲著她的臉頰,指尖穿進她額邊的髮絲,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裴昭月,明明我們從小就那麼要好,後來你為何要對我那般冷漠?”
從小。
昭月微微有些晃神。
是啊,她和沈寧寒算得上青梅竹馬。
幼時,沈寧寒常與他妹妹進宮。她帶他上樹抓過鳥蛋,去沈貴妃的花園裡偷過錦鯉,還一起捱過夫子的手板。
她自小就是父皇的掌上明珠。除去長女的地位,論才智學問,弟弟妹妹們冇有一個能比得過她。
唯一能與她一起得到父皇和夫子的稱讚的,隻有沈寧寒。
父皇還笑言:“看來這天下隻有寧寒能配得上朕的昭兒。”
那時,她還真想過讓沈寧寒做她的駙馬。
可是後來,隨著父皇生病,沈家漸漸按捺不住野心。
先是將女兒塞給裴寅做太子妃,又想讓她嫁入沈府。
父皇本就病弱,氣得更虛弱了。
而她也是從那時開始徹底恨上了沈家。
昭月推開沈寧寒,自顧自地起身,披上外衫,坐在鏡子前,麵色平淡地梳起發來。
“沈寧寒,你不過是服侍了本宮一夜,就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榻上的沈寧寒一怔:“你這話什麼意思?”
昭月淡淡一笑:“怎麼?你不會以為我真的需要你來救我,或者......想讓你做駙馬?”
沈寧寒欺身上來,一把攥住她拿著梳子的手腕,眼底泛紅,啞聲質問:“裴昭月!是你說要我成為你的人的!”
昭月不緊不慢地笑著:“對啊,我的男寵,不也是我的人?”
沈寧寒霎時黑了臉,發現自己被欺騙玩弄的冷嘲之中,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裴昭月,你好樣的!”
他拂袖離去,昭月淡淡收回目光。
沈寧寒,你我終究立場不同。
這一世,誰都不能阻止我複仇!
剛剛用罷早膳,侍女前來稟告。
“長公主殿下,國師大人求見。”
昭月手中的茶盞晃了晃。
她冷冷斂眸:“本宮不見。”
日頭西斜,侍女又來稟告一遍:“殿下,國師大人還在公主府外候著......”
胸口忽然湧上一陣悶痛。
曾經作為蘭絮時被剜心的痛楚襲來,昭月冷聲道:“不必理會,本宮不見!”
深夜,大雨滂沱。
一道月白色身影依舊在公主府外靜靜佇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