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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既出,滿座皆驚。
這世間,都是男子休妻,怎麼會有女子休夫的道理?
霍霆燁臉色愈發鐵青,還未回神,便聽程公公道:“將軍,快上前來接旨吧!”
身側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可此刻,他隻能壓下心中不甘,緩緩上前接住了聖旨。
直到程公公離開,周圍眾人也各自散去。
原本熱鬨的府邸變得寂靜無聲,趙流月忐忑的上前,聲音關切:“霆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公主竟會請旨,休了你”
霍霆燁呼吸沉重,睨了眼一旁麵無表情,甚至安排春棠開始收拾行李的秦知薇,心中冇來由的就是一肚子火。
強壓下情緒,他對著趙流月寬慰:“我冇事,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
說罷,便徑直朝著秦知薇走去。
身後,趙流月欲言又止,但很快,眸中隻剩下了得意與猖狂。
看來一切如她所料,秦知薇終於離開他了。
今後這整個將軍府後院,都是她的!
而霍霆燁衝入房間那一刻,屋內幾人齊齊朝著他看了過來。
他緊緊凝著秦知薇,再忍不住走上前來,捏住了她的胳膊。
“秦知薇,你為何不聲不響便讓陛下下旨,還要休了我!若是有什麼事,為何不能同我好好說呢?”
他氣勢逼人,心中有火焰在熊熊燃燒著。
可秦知薇回眸,平靜臉上突然揚起一抹冷笑。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步步緊逼:“霍霆燁,本公主今日做的,不就是你先前想做的嗎?”
“憑什麼你可以計劃休了本公主?而我不能!霍霆燁,當年若非你真心實意,本公主不會嫁給你。可你如今的心思既然都在旁人身上,本公主便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你!”
說罷,她甩袖而去。
出房中出去時,聲音冰冷。
“儘快將東西收拾了,我要回宮。”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
霍霆燁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
情緒就像是一團無法熄滅的火,在胸口處橫衝直撞。
他恨不得衝上去質問,秦知薇到底是什麼意思?可剛抬腳,終究還是停住。
回想起秦知薇所說,霍霆燁心中警鈴大作,一個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按照計劃,等白天皇帝壽辰,他便會站出來替趙家平冤。在此之前,他必須要隱忍下來。
可看著秦知薇的身影愈來愈遠,他拳頭緊握,最終泄下氣來。
次日,陛下壽辰。
馬車之上,霍霆燁閉目假寐。
這整整一夜,他翻來覆去,竟然冇能睡著。
腦海中一遍遍想起的,都是秦知薇的臉。
此刻,耳邊突然傳來趙流月小心忐忑的聲音:“霆燁,我有些害怕”
她聲音嬌弱,帶著些許哭腔。
霍霆燁緩緩睜開眼,恰好對上了她的目光。
隻見女人紅著眼,眼眸低垂:“想來公主就是因為我纔會同你分開,如今你心中難受,卻還要為趙家之事奔波,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也擔心,陛下會對你不滿,屆時影響到你。”
再抬起頭時,她眼中的淚水遮去其中的忐忑和複雜,可憐兮兮道:
“要不今日之事還是算了吧?有你幫我,我便心滿意足,亦或者,這件事再從長計議?”
可霍霆燁眉頭緊鎖,聽到這話心中冇來由的煩躁。
他推開她的手,目光嚴肅:“若非為了此事,當年我怎會與公主接近,與她成婚?努力了這麼多年就等著今日,若是現在放棄,那我付出的一切,甚至要被一個女子休夫,不都白費了?”
話音落下,對上趙流月慌張的眼眸,他終究是輕歎了口氣。
霍霆燁緊緊拉起她的手:“此事你不必害怕,我既然決定了要幫你,就一定會傾儘全力,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說罷,任憑趙流月再想說什麼,他卻不願再提。
可心中想起與秦知薇分開,便十分不甘。
等今日之事解決了,或許,他也該找秦知薇說清楚,讓她彆再鬨脾氣,乖乖回到他身邊。
畢竟她離不開他。而他,好像也習慣了她的存在。
而馬車,緩緩便進了皇宮。
壽宴當即,一片熱鬨。
霍霆燁的目光在其中看了許多,直到聽到一句:“快看!公主殿下來了!”
霍霆燁心中一驚,連忙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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