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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霍霆燁站出來維護:“此事並非流月所為,還請夫人節哀。”
節哀?
秦知薇凝著他,出聲諷刺:“霍霆燁,你有什麼值得勸本公主節哀?若非是你們將本該屬於母妃的草藥奪去,安排一個所謂的神醫,她如何會死!”
她聲音嘶啞,怒喝一聲:“來人!”
待護衛進來,秦知薇伸手指著趙流月:“將她抓住,本公主要麵見父皇,將此事說清楚!”
話音落下,趙流月臉色蒼白,哭喊著要拉緊霍霆燁的衣袖。
卻在碰到之前,被護衛拖著往外去。
秦知薇大步往外走去,身後,霍霆燁急急跟上。
他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滿臉怒色:“秦知薇。你非要將此事鬨得如此難看才行麼!”
“娘娘已死,大嫂也夠可憐了,你又何必因為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再要一條命呢?”
秦知薇錯愕凝著他,氣到發笑。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低啞:“霍霆燁,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本公主?”
話落,她轉身離開,掩去眼尾泛起的濕潤。
禦書房。
秦知薇將之前種種全盤托出,直挺挺的跪著:“兒臣還請父皇為母妃主持公道!”
皇帝眸中儘是殺意,視線落在趙流月身上。
隻一瞬,女子臉色蒼白,哭出聲來:“陛下,民女也非故意而為之啊!”
“閉嘴!”皇帝震怒,將桌上的茶盞朝著她砸去。
直到那道高大身影闖出,硬生生接用額頭迎上那隻茶盞。
劇烈的疼痛讓他蹙起眉,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他抬起手,便聽皇帝愈發憤怒:“霍霆燁,你竟敢替她擋著!朕的女兒嫁給你,竟被你這般對待,如今還護著此等女子,那好”
“來人!”他一聲厲喝:“將此人帶出去,她理應受罰!”
話音剛落,霍霆燁猛的抬眸,將淚流滿麵的趙流月護在身後。
他目光堅毅:“陛下若是要罰就罰微臣吧!微臣的大哥死於戰場之上,他在天有靈,必不願看見妻子承受苦難。”
皇帝氣的手發抖,指著他:“好啊!既然你如此好心,那朕就罰你,三十大板!帶下去,即刻用刑!”
“臣領旨!”
霍霆燁不卑不亢道,才起身,抬頭挺胸往外走去。
聽著身後愈來愈遠的腳步聲,秦知薇痛苦的閉了閉眼,忍無可忍:“霍霆燁,你今日是非要護著害死我母妃的罪魁禍首,對麼?”
霍霆燁腳步微頓,聲音低啞:“大嫂性格溫和,做不出這等惡事。既然也與微臣有關,無人護著她,那隻能我來護。”
這話其中態度,顯而易見。
秦知薇心上一緊,感受著口腔中的血腥味,身體止不住的抖。
身後,伴隨著趙流月的哭喊聲,霍霆燁被按在長椅上,很快便被打的滿身是血,皮開肉綻。
她緩緩回眸,看著他滿麵隱忍,卻一聲不吭。
秦知薇突然想起,兩人剛成婚時,她同他上街閒逛。從前府中被遣散的小倌偷藏匕首,一路尾隨肆意報複,是他將她護在身後,自己卻硬生生捱了一刀。
可如今
那人早就變了。
秦知薇抬手,抹去眼尾冰涼。
直到三十大板打完,霍霆燁的意識已經昏昏沉沉。
秦知薇同兩人上了馬車,耳邊是趙流月哽咽的關心和男人不受控的嗚咽,她看著外麵的街道,久久回不過神。
直到馬車停下,才進將軍府。
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的霍霆燁抬起眼,冷厲目光凝著秦知薇:“既然公主對嫂嫂不滿,便換去府中僻靜的院子,你我也好好冷靜冷靜罷!”
他情緒激動到直咳嗽,說出的話卻字字如刀。
秦知薇擰眉,卻笑出聲來:“如此也好,不然本公主也怕一氣之下,殺了該殺之人!”
瞧著霍霆燁臉上閃過不耐,但終究,還是這麼離開。
秦知薇收回目光,正欲離開時,卻被趙流月攔住。
她麵露挑釁,與往常的柔軟大相徑庭:“公主殿下可知道,你這麼做,隻會將霆燁越推越遠?”
秦知薇緊了緊雙手,壓下想一巴掌上去的衝動,譏諷道:“如今霍霆燁不在,你倒是露出本來麵目了。”
趙流月抬頭挺胸,笑得更加猖狂:“公主既然知曉,就應該儘快同霆燁和離。不然最後隻怕落得和貴妃娘娘一樣的下場!”
秦知薇目光猛的一緊,如刀般紮在趙流月身上。
她壓下急促呼吸,卻笑出了聲。
“那你就等著吧,看看自己還能不能等到本公主離開的那一天?”
說罷,秦知薇轉身離去,大袖之下的手緊握成拳。
果然,母妃的死冇那麼簡單
細長指尖嵌入掌心,最疼的,卻是心臟的位置。
再等兩日,她會親手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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