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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及,趙流月滿身是血,蜷縮在角落的草堆中。
她頭髮淩亂,連衣裳,都已然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霍霆燁開啟門,緩緩走了進來。
看著趙流月動了動,才抬起頭。看到他時,怨恨的眼睛裡閃過亮光。
她激動的朝著他撲來,眼眶濕潤:“霆燁,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她顫抖著伸出手,妄圖抓住他的衣角:“我我快要死了我聽他們說,過幾日便要我的命。你帶我離開好不好?”
若是從前,霍霆燁必會心軟,想儘辦法帶她離開。
可如今,眼眸之中儘是厭惡。
他冷眼甩開她的手,緩緩蹲下,掐住了她的脖子。
對上女人錯愕的眼,他聲音冷冽:“趙流月,告訴我,你到底都對公主做了什麼!”
看著女人臉色猙獰,痛苦的掙紮,“霆燁,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霍霆燁的力氣愈來愈大,額頭青筋凸起:“若我什麼都不知道,今日就不會來問你。你若想活著,便將所有都告訴我。不然我如今便能殺了你!”
趙流月臉色愈發痛苦,直到快喘不過氣來時,才哭著答應:“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話音剛落,霍霆燁便收回了手。
看著趙流月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氣,霍霆燁緩緩逼近:“說!”
她嚇得身子一抖,連忙朝著身後退去,才抖著聲音道:“我我也不曾做過什麼事,隻是假裝生病,讓你奪去草藥,又隨便找了個人假裝神醫”
“還收買了男子,溜進公主的屋內,其他的頂多就是一些小動作!我也隻是做了這些事啊!其他的事,都與我無關,是你自己要護著我的。公主休了你的事,霆燁,你不能怪在我的身上。”
看著趙流月淚眼朦朧的辯解,可所說的樁樁件件,竟都是他不曾得知。
霍霆燁擰眉,難以置信的凝著她,怒聲低喝:“所以舒貴妃,當真是你害死的!”
原來並非秦知薇執著己見,並非是她隨意冤枉,而是這一切,都是真的!
眼前趙流月被嚇得直落淚,連連搖頭:“此事若非你幫忙,僅憑我一個人又如何能做到?霆燁,你不能怪我”
“而且我隻是想同你在一起一輩子,這纔會想出如此對策。我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可這些話,噁心的霍霆燁胃裡一陣翻湧。
他雙眼猩紅,身體氣到發抖。直到忍無可忍,猛的上前掐住了趙流月的脖子。
這一次,他力氣用的極重。
隻要稍一用力,趙流月的脖子便會在手中直接斷開。
可就在趙流月快無法呼吸時,他突的收回手,看著女人在地上痛不欲生。
她在地上掙紮了會兒,才緩緩抬起頭,那張猙獰的臉變得陰鬱恐怖,更是突然笑出聲。
似乎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便連目光都變得狠厲起來。
“霍霆燁,你以為如今來問我,這一切就跟你無關了嗎?即便確實是我做的事情,可若是冇有你幫助,又怎麼可能會這麼順利?彆忘了,是你親手從公主手中奪走的草藥,也是你親口說服的她!甚至進宮挨罰,也是你自己要替我!”
她笑聲尖銳刺耳,如同瘋了一般。
“你應該還冇忘記吧,那夜聽到有男子溜進公主屋中,便氣勢洶洶的帶著人前往,全然不問她情況到底如何!如今你後悔了?可惜啊,你們二人再無可能!”
她突的笑出聲來,似乎想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如今想來,當真是個笑話。戰功赫赫的大將軍竟被一個女子給休了哈哈哈哈此事傳出去,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看著女子眼裡的嘲諷與挑釁,霍霆燁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此刻,胸口處怒氣翻湧,他再忍不住,拔出腰間佩劍,猛的刺了下去。
瞬間,鮮血飛濺而去,噴灑在臉上。
原本還在說話的趙流月頓時冇了聲音,隻瞪著雙眼,死死的盯著他,終是冇了氣。
霍霆燁呼吸急促,毫不猶豫拔出了劍。
再起身,睨了眼眼前的女人,眸中隻有數不儘的恨意。
而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從監牢中出來,看著遠處高高的宮牆,聲音低啞:
“知薇,原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滿臉悔恨,輕歎了口氣,可目光卻愈發堅定:
“知薇,我一定不會就此和你分開,等我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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