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坤手裏的長劍直指蘇月灼藏身的方向。
蘇月灼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攥緊了拳頭,運轉靈力,隨時準備出手。
實在不行就直接殺了二人,可惜這石室今晚就進不去了。
下次再想進,就難了。
可就在她準備閃身出去的前一秒,身後不遠處的拐角,突然傳來了一陣啜泣聲。
那聲音又輕又抖,在這死寂的通道裡格外清晰。
蘇月灼的動作瞬間頓住,緩緩收住靈力。
藉著黑暗的掩護,她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從拐角後麵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那是個小孩子,看著也就五六歲的樣子,身上穿著破爛的粗布褂子,露出來的胳膊腿上全是深淺不一的青紫印子。
他臉上全是灰塵,眼淚混著灰流了下來。
“陸…陸叔叔。”
“我迷路了。”
陸坤看到那孩子,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他收了劍,幾步衝過去,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薅住那孩子的後領,直接把人提了起來。
“你放屁!”
“敢給老子逃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跑!我讓你跑!”
陸坤咬著牙,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孩子的臉上。
啪的一聲,那孩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扇得摔在地上,嘴角滲出了血。
他嚇得渾身縮成一團,抱著頭,隻會嗚嗚的哭,連求饒都不會了。
可陸坤根本沒停手,上去又對著孩子的腰狠狠踹了兩腳。
然後,他罵罵咧咧地回頭,對著跟過來的年輕弟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看你們最近這是辦的什麼差?!”
“差點又跑了一個!”
“要是這小兔崽子跑出去驚動了莊主,我們倆都得跟著掉腦袋!”
那弟子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彎腰點頭,嘆了口氣,對著陸坤連連訴苦:
“陸師兄,真不是我們不上心啊!”
“您也知道,這幾天我們從早忙到晚,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眼睛都熬紅了。”
“天天連軸轉,實在是累得盯不住了,這纔出了紕漏,也是難免的……”
“難免?”
陸坤一聽更氣了,轉身一腳踹在了那弟子的腿上,把人踹翻在地。
“現在跟我說難免?早幹嘛去了?”
“我告訴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不許出一點岔!”
那弟子捂著腿,不敢吭聲,隻好連連點頭。
陸坤喘了口粗氣,臉色依舊難看,壓著聲音罵道:
“那有什麼辦法?誰讓玉虛宮那邊催得跟催命似的?”
他這話一出,蘇月灼立馬就精神了。
玉虛宮?
她的心臟猛地提了起來,耳朵豎得筆直。
隻聽陸坤繼續壓低了聲音:
“少宮主那邊已經傳了話,說天命之人已經找到了。”
“而且老宮主似乎也要提前出關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要是我們這裏再做不出新人,交不上差,到時候別說我們倆,整個劉莊村的人都得死。”
蘇月灼整個人僵在原地。
天命之人?
他們嘴裏說的那個天命之人,不就是她?!
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在地下室聽到了關於自己的訊息。
她本來隻是想摸清地牢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救走這些被抓來的孩子。
再順便查一查陣法是怎麼回事。
可現在看劉莊村這潭水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她要是不把這裏的底細摸清楚,以後肯定後患無窮。
蘇月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裏翻湧的驚濤駭浪,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必須繼續跟下去。
就在這時,陸坤抬手,在石室門口的石壁上按了一下。
厚重的石門緩緩朝著側麵滑開,露出了裏麵更深的通道。
“走。”
陸坤彎腰,薅起地上那個已經哭得快沒氣的孩子,回頭瞪了那弟子一眼,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那弟子連忙應著,快步跟了上去。
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在徹底關嚴之前,蘇月灼收斂了全身的靈力,順著那道縫隙,滑了進去。
裏麵的通道比剛才的更窄。
七拐八彎的,像個迷宮一樣。
兩側的石壁潮乎乎的,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陸坤點亮手裏的火摺子,映出一點微弱的光。
蘇月灼就藉著那點光,遠遠地吊在他們身後。
每走過一個轉彎,她都在心裏默默記了下來。
走了約莫有半柱香的時間,前麵的通道一下子就消失了。
蘇月灼停下腳步,閃身躲在了一根石柱後麵,隨後探出半個頭,朝著前麵看去。
這一眼,讓蘇月灼心驚肉跳…
通道消失後,眼前是一個極大的石室。
裏麵密密麻麻地擺著數十個鐵籠子。
每個籠子裏,都關著好幾個孩子。
大的也就十幾歲,小的甚至才三四歲,一個個都瘦得脫了形,臉色蠟黃。
看到陸坤提著那個孩子走進來,所有孩子都嚇得瞬間噤聲,拚命往籠子的角落裏縮。
幾個年紀太小的,忍不住發出了輕輕的啜泣聲,還沒哭幾聲,身邊大一點的孩子立刻死死捂住了他們的嘴巴。
陸坤隨手一甩,把手裏的孩子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最近的一個空籠子裏。
那孩子摔在冰冷的鐵籠地上發出了撲通一聲。
他連忙怕到籠子的角落處,蜷縮成一團。
陸坤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吵死了。”
“給老子把嘴巴閉上,要不然先給你們處理了!”
說完這句話,這些孩子一動不敢動了,生怕自己發出一絲動靜。
看到孩子們這麼聽話,陸坤臉上爬上了一絲得意的神情,隨後,轉身就往石室的另一邊走去。
而就在這時,蘇月灼的目光,落在了石室角落的陰影中。
那裏站著一個穿著灰衣的男人,背對著她,腰間掛著一塊瑩白的玉牌。
看到玉牌的一瞬間,蘇月灼手中的斬月劍發出了陣陣的嗡鳴聲。
這一下讓蘇月灼的心臟就猛地咯噔一下。
斬月裡,妙雪的聲音開始顫抖的發出了聲音:“月灼…”
蘇月灼連忙低聲問道:“怎麼了?”
妙雪沒有說話,她直愣愣的盯著那人腰間的玉牌。
那塊玉牌,她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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