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期的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小院。
旁邊的男弟子根本頂不住這威壓,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而此時蘇月灼的臉上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她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那麼直直地站在原地。
可手上的顫抖卻出賣了她。
滄溟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桃花眼裏的玩味盡數散去,暴怒。
他死死盯著蘇月灼,牙根咬得咯咯作響:“你太放肆了!”
蘇月灼沒接話,喉嚨中的腥甜再也壓不住了,她費勁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鮮血,腳下的靈力死死的扒住地麵,盡量讓自己站穩不至於摔下去。
她抬頭迎著滄溟的眼神很平,直直地看著他。
那張倔強的臉上寫著,要麼答應,要麼…
憑藉著滄溟的修為,明明可以折磨兩人。
可他卻選擇把她們兩個關起來,那就證明她們兩個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滄溟的威壓越來越重。
院角的花草被壓得彎了下去,簌簌地往下掉葉子。
跪在地上的男弟子連魂都快嚇飛了。
蘇月灼的膝蓋開始彎曲,馬上就要跪在地上了。
良久,滄溟臉上的猙獰慢慢褪去,眼神雖然是依舊陰鷙。
他盯著蘇月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好,我答應你。”
這幾個字,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
滄溟冷哼一聲,收起了威壓。
眼前這人,他現在還動不得。
蘇月灼深吸一口氣,笑道:“莊主早這麼痛快,不就好了?”
滄溟甩了甩袖子,轉身就往外走,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不是要挑院子?”
“趕緊跟上。”
蘇月灼不緊不慢地跟上,還不忘回頭沖縮在身後的阿狸伸出手,揮了揮:
“阿狸,別怕。”
阿狸連忙小跑著跟上來,死死貼著蘇月灼的胳膊。
一路上,遇到的玉虛宮弟子都紛紛低頭行禮,頭都不敢抬。
滄溟的低氣壓太過明顯,這些人生怕觸了滄溟的黴頭。
整個別院靜悄悄的,隻剩下幾人的腳步聲。
滄溟帶著她們走到了後院最僻靜的一處院落,抬手揮了揮,立刻從身後跑過來四五個弟子。
幾人垂著頭恭敬地等著吩咐。
“把這裏收拾出來。”滄溟的聲音沒什麼溫度:“換全新的擺設,再安排兩個侍女……”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月灼打斷了。
她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掃過那幾個垂著頭的弟子,立刻開口道:“等等。”
滄溟轉頭看她,眉峰挑了挑,壓著怒意:
“又怎麼了?”
“你知道的,我換個房間,就是不希望旁邊的耳朵太多。”
蘇月灼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道:
“要是走到哪都跟著一堆人,說句話都有十幾雙眼睛盯著的話,那我還不如回之前那個破屋子,至少清凈。”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還是說,莊主信不過我,特意安排人來盯著我們?”
這話一出,那幾個弟子頭埋得更低了。
滄溟的臉色黑了幾分,死死盯著蘇月灼看了幾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沖那幾個弟子揮了揮手:
“都滾。”
幾個弟子得到命令後,點了點頭,快速退了下去。
“行了?”
滄溟看著蘇月灼,語氣裏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蘇月灼環視了一圈院子。
這院子不大不小,有花有樹,位置僻靜,離主院也不遠不近,確實是個合適的地方,這才點了點頭,滿意的開口道:
“麻煩莊主了。”
“別跟我來這套。”
滄溟的眼神陰沉沉的:“院子給你找了,靈石也少不了你的,你最好別給我耍什麼花樣。”
蘇月灼微微勾了勾唇,抬眼看向他:“莊主也別忘了,我提的第三個要求。”
“要是做不到,之前說的所有話,可都不算數。”
聽到蘇月灼的話,滄溟的臉色又沉了幾分,額角的青筋越來越粗。
最終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可以。”
說完,他再也不想多看蘇月灼一眼。
他生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直接動手捏碎她的金丹。
滄溟甩了甩袖子,轉身離開了別院。
直到滄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口,阿狸才鬆了一大口氣。
她緊繃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抓著蘇月灼衣角的手都出了一層薄汗:
“蘇姐姐,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動手了。”
“別怕。”
蘇月灼摸了摸她的頭,推開了屋門走了進去:“我感覺他現在似乎還不敢對我們動手,不會把我們怎麼樣。”
幾人剛進屋,就看到妙雪從斬月中跑了出來。
她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和擔憂。
剛才院外的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滄溟那聲暴怒,她在劍中都能聽見,她這心,一直懸到了現在。
“月灼,你沒事吧?”
妙雪上下掃了她一眼,確認她沒受傷,才鬆了口氣,隨即又壓低了聲音,滿臉好奇地問:
“你剛纔到底跟滄溟提了什麼要求?”
“把他氣成那樣,最後居然還答應了?”
蘇月灼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
“別急,等明天,你們就都知道了。”
“還賣關子呢。”
妙雪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再多問。
她跟蘇月灼相處了幾天,知道她的性子。
她想說的自然會說,不想說的,問再多也沒用。
而且看蘇月灼這副篤定的樣子,肯定是早就有了打算。
而一旁的阿狸卻沒有放下心。
她攥著自己的衣角,猶豫了半天,還是怯生生地走到蘇月灼麵前。
她眼眶紅紅的:“姐姐……我們、我們真的要和他雙修嗎?”
她說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活了百年,一直和族人在深山裏生活,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一想到要和那個渾身戾氣、陰鷙可怕的男人雙修,她就渾身發冷。
蘇月灼伸手把她拉到身邊,抬手輕輕擦了擦她眼角快要掉下來的淚珠:“傻丫頭,想什麼呢。”
“我們當然不會和他雙修。”
她湊到阿狸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玩味:
“放心吧,明天,這裏就有一場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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