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
女修的聲音又輕又細,還帶著一絲哭腔。
蘇月灼立馬關掉手電筒,屋子裏重新陷入黑暗,隻留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蘇月灼深吸一口氣道:
“你是被抓進來的?”
那女修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輕輕的嗯了一聲。
蘇月灼開口道:“別害怕,我也是被滄溟抓進來的。”
黑暗裏,女孩子似乎鬆了口氣,蘇月灼依稀能看到她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蘇月灼試探著重新開啟手電筒,把檔位調低了一些。
然後把光落在了對方的裙擺上。
這時,她注意到,女孩子的裙擺下,隱約露出一截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尖,正不安地左右掃動。
“妙雪。”
蘇月灼在心裏默默開口:
“這丫頭……不是人吧?”
劍裡的妙雪回應道:
“這女孩,不簡單。”
“她應該是十級化形狐妖。”
“十級?”
蘇月灼倒吸了一口冷氣。
十級妖獸是什麼概念,那可堪比元嬰後期了!
她又怎麼會被滄溟關在這個小黑屋裏,束手無策?
妙雪似乎是察覺到了蘇月灼內心的想法,於是開口解釋道:“她是十級妖獸不假。”
“但看氣息應該是是剛化形不久。”
“妖獸化形的時候,靈力會盡失,等境界穩固後才會重新恢復。”
“她境界還沒穩住,估摸著是偷偷跑出來玩,才撞上了滄溟那個傢夥。”
妙雪這麼一說,蘇月灼心裏全明白了。
十級妖獸,對修鍊雙修術的人來說,那可是極品爐鼎。
滄溟沒直接動手,怕是想等這丫頭徹底穩定境界以後,再行不軌之事。
她往前又走了兩步,蹲下身,目光平視著女孩:
“我叫蘇月灼,你呢?”
女孩子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小聲回道:
“我……我叫阿狸。”
“阿狸?”
蘇月灼挑了挑眉:“你怎麼會被抓到這裏的?”
聽到蘇月灼的話,阿狸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豆大的眼淚砸在髒兮兮的裙擺上。
她攥著衣角,聲音哽咽:
“阿迪哥說外麵很好玩,我……我就偷偷從山裏跑出來,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誰知道……誰知道碰到了那個壞人。”
“他說能帶我去看戲,還能請我吃好吃的糕點,誰知道把我帶到這裏以後他就要和我雙修。”
“我不答應,他就把我關在這裏了。”
聽到阿狸的話,蘇月灼心裏冷笑,這個滄溟果然和她猜的一樣,禽獸不如!
“他沒強迫你吧?”
阿狸搖了搖頭:“他說要我心甘情願和他雙修,他有的是耐心。”
“他還說,等我想通了,自然會去找他。”
說到這裏,阿狸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裏滿是驚恐嗚嗚嗚嗚的哭了出來。
“蘇姐姐,他是個魔頭,我還沒見過像他這樣心狠手辣的獸。”
“他要是對我們像對那些小孩子一樣可怎麼辦?”
小孩子?
蘇月灼連忙追問道:“什麼樣的小孩子?”
“他對那些小孩子做什麼了?”
阿狸:“他往抓來的那些小孩子身體裏放東西!”
蘇月灼的心頭猛地一沉:“你可知道他放什麼東西?那些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阿狸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聲音更小了:
“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黑乎乎的,像蟲子一樣。”
“那些孩子被放了東西之後,就一直哭,一直喊疼。”
“後來……後來他給那些孩子餵了葯,那些孩子就……就再也沒動靜了,也不知道被他弄到哪裏去了。”
蘇月灼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泛白,心裏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這個滄溟,簡直不是人!
他這就是在拿小孩子做實驗!
“月灼。”妙雪的聲音在她心裏響起,帶著幾分凝重:“這事不簡單。”
“滄溟一個合歡宗的人,怎麼會摻和這種實驗?”
蘇月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妙雪,你在玉虛宮除了知道我是天命之人,還聽過什麼其他的話嗎?”
聽到蘇月灼的話,妙雪沉默了良久:“我隻知道,天命之人是不定期出現的。”
“老宮主會把天命之人納入玉虛宮門下。”
“可上兩代的天命之人…好像並不配合。”
“所以到你這裏,少宮主打算先下手為強,直接對你動手。”
“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蘇月灼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玉虛宮少宮主…她心中已經暗暗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她得先想辦法出去,並且把這件事查清楚。
“妙雪,有什麼辦法能破開這個屋子的禁製嗎?”
“難。”
妙雪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這屋子外麵布了元嬰級別的禁製,憑你現在的金丹修為,根本破不開。”
“除非……除非滄溟主動解除禁製。”
主動?
蘇月灼的眼睛亮了亮。
滄溟不是想和她雙修嗎?
她可以假意答應,然後趁機提條件,找機會脫身。
她轉頭看向阿狸問道:“阿狸,想不想出去?”
阿狸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想!我想回家!我想我爹孃了!”
“那你聽我的。”
蘇月灼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等下我去跟滄溟說,我答應和他雙修到時候,他肯定會解除禁製,帶我們出去。”
“到時候我們見機行事,找機會跑路,明白嗎?”
阿狸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有些猶豫:
“可是……可是他好厲害的,我們跑得掉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
蘇月灼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安撫:
“否則我們就要在這裏關到死。”
阿狸看著蘇月灼堅定的眼神,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
蘇月灼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厚重的木門。
門外很快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響起:
“有什麼事?”
“放飯還要兩個時辰。”
蘇月灼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告訴滄溟,我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