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灼手上的東西不說在修仙界,哪怕在藍星也是很容易被忽略的東西。
那是一支小巧的癢癢撓,是肖曉之前特意從藍星給她傳過來的,還怕塑料的會暴露,特意選了經典竹子款。
說是…她在宗門修鍊枯燥,偶爾身上發癢也能隨手解悶。
因為這,老陳還彈了他兩個腦瓜崩呢。
可此刻,蘇月灼指尖凝起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靈氣,飛快在癢癢撓身上勾勒出一道縮物法訣。
“縮。”
法訣上的紋路微微閃了一下,隨後那巴掌大的癢癢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成黃豆大小,看起來和路邊的小石子沒有什麼區別。
蘇月灼手腕極輕地一抖。
那粒“小石子”便貼著地麵,藉著草葉的遮掩,悄無聲息滑向沈言腳邊。
然後順著他靴筒縫隙,鑽了進去。
秘境之外,觀界鏡前早已圍滿了人。
各宗門長老、門主、核心弟子,全都盯著鏡麵裡的畫麵。
雲蒼瀾一襲青衣,身姿挺拔,目光落在鏡中那三道僵持的身影,淡淡開口:
“這同生共死咒,困住的是內部三人。”
“可隻要有一個外人能從外部一擊,這咒,立刻就破。”
一旁青玄派大長老捋著鬍鬚,微微點頭:
“雲宗主看得透徹,隻是這秘境之中,誰又能剛好撞破這個局?”
二長老倒是看得輕鬆,笑嗬嗬道:
“別急嘛,秘境裏變數多,說不定馬上就有驚喜。”
極樂門門主眼見自家弟子拿著三塊玉牌,臉上也十分開心。
就在大家以為三人還要僵持許久之時,觀界鏡裡的畫麵,突然畫風突變。
沈言握著長劍,氣得胸膛起伏:
“流派大比期間,不能私下打鬥,等大比結束,我定與你極樂門算賬!”
極樂門弟子嗤笑一聲,滿臉囂張:
“等什麼大比結束啊,你現在就來啊。”
那人扭了扭屁股:“你打我呀,打我呀,打我呀~”
尹夢棠清冷的臉上滿是不屑:
“隻會倚仗規則,算什麼本事。”
“你有本事?”那人晃了晃手中玉牌,“你那麼有本事,玉牌怎麼在我這裏?”
沈言氣得臉都綠了:“你們極樂門,果真是齷齪至極…”
可話還沒說完,沈言臉上的狠厲瞬間僵住,整個人猛地一顫,一股鑽心的癢意從腳心直衝頭頂。
一陣極其突兀的笑聲從他的嘴裏冒了出來。
“哈哈哈……你,你別得意……哈哈哈…”
沈言前一秒還在放狠話,下一秒直接笑得直不起腰,長劍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眼淚都出來了,臉憋得通紅。
觀界鏡外一片死寂。
大長老:“……”
二長老:“……”
雲蒼瀾眉梢輕輕一挑。
極樂門門主神色鄙夷:“他發什麼瘋?”
下一秒,鏡中極樂門弟子也猛地一哆嗦。
“哈哈哈……你算個什麼東西……哈哈哈……”
“你有病吧…哈哈哈哈…”
這人直接笑癱在地上,來回打滾,手腳抽搐。
眾人:“???”
尹夢棠還維持著清冷站姿,她剛想開口,突然感覺腳下一癢,整個人猛地一顫。
“……哈……你們……別鬧……哈哈哈……”
她笑得蹲在地上,耳尖通紅,半點清冷的氣質都沒了。
“……怎麼會這樣……好癢……”
一時間,三個人笑得滿地打滾,鬼哭狼嚎。
秘境外,眾人紛紛徹底沉默三秒。
雲蒼瀾率先注意到了蘇月灼的身影。
沒忍住,他一邊拍著桌子,一邊眼淚都笑出來了:“看你們青玄派那個小丫頭做的好事,笑死我了。”
“給我笑壞了,你得賠我丹藥。”
大長老嘴角抽了抽,又想嚴肅,又有點想笑,表情綳得極為辛苦:
“這……這成何體統……”
二長老直接拍腿大笑:
“這小丫頭,一肚子壞水。”
而此時,極樂門門主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秘境內。
蘇月灼躲在石後,指尖輕輕一撚,控製著癢癢撓轉速越來越快。
三人笑得渾身發軟,連靈力都提不起來。
就是現在!
她縱身一躍,從石後衝出。
沈言最先發現了蘇月灼的存在:“誰!哈哈哈哈…是誰!”
蘇月灼理都不理,直奔極樂門弟子跑去,快速奪取他手上的兩塊玉牌,又狠狠拽下他腰間的玉牌。
然後轉身就衝到沈言身邊,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沈師兄,跑!”
沈言還在控製不住地傻笑,整個人被她拽著飛奔。
身後,爆笑與怒吼交織:
“哈哈哈……是你!蘇月……我跟你沒完……”
蘇月灼頭也不回,一邊拽著還在忍不住發笑的沈言,沖禁製奔去。
她靈力全數凝聚掌心,對著那層無形禁製狠狠一拍。
“砰!”
困住三人半天的死陣,應聲而破。
兩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觀界鏡外。
雲蒼瀾看著那道乾脆利落的小身影,笑意更深。
“有點意思。”
大長老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又是丟臉,又是藏不住的欣慰。
極樂門門主臉越來越黑:“用這方法,你們不覺得齷齪嗎?”
二長老呸了一聲:“要說齷齪,誰能比得上你們極樂門。”
“這幾個月,我從蘇丫頭那裏學了不少新詞,她說你這種叫…”
“對,雙標。”
二長老側頭瞪了極樂門門主一眼:“極樂門門主,你也太雙標了吧。”
秘境內。
蘇月灼拽著沈言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很遠,確認徹底安全,兩人才停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沈言眼角笑出來的淚痕還沒幹透,臉上又是狼狽又是茫然。
他看向蘇月灼的眼神滿是崇拜:
“蘇師妹,你剛纔到底用的是什麼手段?是陣法,還是某種特殊的符籙?”
“太厲害了!不光搶回了我的玉牌,還一下子奪了兩個。”
蘇月灼咳嗽一聲,隨後悄悄將癢癢撓收回袖中。
“小小把戲,上不得檯麵。”
“總之結果是好的嘛,我們當務之急,還是先和其他人匯合。”
沈言被她一提醒,立刻把剛才的疑問拋到了腦後。
“我知道淩墨他在哪兒!”
沈言抬手朝著密林的方向一指:
“他就在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