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灼被一股蠻力拽在半空,飛速往前掠,整個人跟片失控的葉子似的,晃得厲害。
她從藍星穿過來後,修為就跌回了鍊氣期,禦劍飛行那是金丹大佬才玩得轉的,更別說這種被人強行帶著一路狂飆的情況了。
狂風刮在臉上生疼,體內靈力被攪得翻江倒海,一陣陣眩暈噁心往上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腳尖一落地,她踉蹌著連退好幾步,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原來這就是飛起來的感覺,不過沒想到這麼暈,嘔…”
緩過勁的第一秒,她半點也不繞彎,盯著那縷靈氣問道:
“你為什麼攔著我取金丹?”
那縷靈氣微微閃了閃:“現在還不是時候,那金丹動不得。”
“為什麼?”
“金丹離體,必須在半刻鐘內完成移植,一旦超時,金丹直接崩碎。”
“你還沒復原丹,現在取丹,等於找死。”
蘇月灼愣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
這流程,不就跟藍星的心臟移植差不多嗎?
邏輯是通的,可更多疑雲一下子冒了出來。
師傅明明傳音暗示她,讓她對宋清煙動手。
可這縷神秘靈氣說的,跟玄真的意思完全相反。
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冷意猛地紮過來。
她才驚覺一個最嚇人的事。
這神秘聲音,居然對她做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她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冷意:“你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的窺視感從天而降,沉甸甸壓下來。
像是天上有隻巨大的眼睛,正慢慢朝這邊看過來。
那縷靈氣閃爍得越來越急:“是觀界鏡。”
這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縹緲:“你隻要記住,我不會害你……”
話音一落,那道粉色靈氣像潮水似的瞬間退走,徹底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它剛消失,那道窺視的目光就更重了。
蘇月灼屏住呼吸,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直到那道目光移開,她才緩緩鬆了口氣。
跟那陌生靈氣聊完,她心裏一堆疑惑,又被窺視盯上,此時她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她靠在石頭上,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懷裏的手機。
還好,沒暴露。
最近的流派大比,她總覺得有人在暗處偷偷盯著她。
所以更不敢隨便聯絡藍星。
好在上次傳回去的糞便管用,藍星現在已經能小範圍種清靈草和糧食,危機暫時算是穩住了。
可蘇月灼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藍星眼下的安穩隻是表麵,危機遠遠沒結束,新元時代隻會越來越險,天災不斷。
而她現在最在意的,還是她的手機。
之前從秦川那坑來的一大堆靈石,她早就分批悄悄餵了進去。
可介麵上那條滿格100%的進度條停了好久,係統就是不升級,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了。
難道還差什麼契機?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
算了,當務之急,還是先跟同門匯合。
蘇月灼收起雜念,抬眼打量四周。
半刻鐘前她還在陣法裏,這會兒腳下卻是一片開闊平坦的青草地,微風一吹,草浪起伏。
不遠處還有一汪清澈見底的小湖,右邊則是連綿高聳、直插雲端的險峻大山。
同一片秘境,地貌差這麼多,完全不合常理。
很明顯,這秘境是靠頂級大陣搭出來的,一步一景,全在規則控製裡。
忽然,東邊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還夾雜著人聲、法器碰撞的細碎聲響。
有人!
她心裏一動,立刻壓低身子,把自身氣息全收起來,輕手輕腳朝聲音那邊摸過去。
她算盤打得響,如果能碰到青玄派的人最好,碰不到,說不定還能撿個便宜。
再不濟,就偷偷溜走,神不知鬼不覺。
而此時越靠近,那聲音就聽得越清楚。
而靈力碰撞的餘波也一陣陣散開。
蘇月灼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悄悄探出頭一看,目光掃過場中,頓時一怔。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竟是沈言。
他旁邊,還站著妙音門尹夢棠和極樂門的弟子。
三人呈三角站位,靈力湧動,氣氛緊繃,眼看就要動手。
蘇月灼屏住呼吸,她身前不遠處便是沈言,正好能將場中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沈言握劍的手青筋綳起:“你們極樂門的人,竟都是這般無恥。”
那極樂門弟子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無恥?你指的是我偷了你的玉牌?還是秦師兄在擂台上砍壞你師妹的衣衫?”
他語氣輕佻又囂張:“好啊,有本事你現在就打我,我站著不動,讓你打。”
沈言胸口一滯,氣得額角青筋直跳:“你以為我不想?”
“把玉牌還我。”一旁的尹夢棠也冷聲道:“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極樂門弟子歪了歪頭,笑得愈發欠揍:“行啊,那你也來打我啊,儘管動手。”
蘇月灼又仔細聽了幾句,大致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這極樂門的人搶了尹夢棠的玉牌,又偷了沈言的玉牌,兩人對他窮追不捨,三人便這麼堵在了一起。
可她左看右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明明一個個靈力都提了起來,眼神兇狠,架勢擺得十足。
像是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可那靈力卻隻在周身微微打轉,誰也沒真的往對方身上碰。
就這麼僵著,遲遲不動手。
極樂門弟子掃過兩人,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咱們三個,可是中了這地方的同生共死咒。”
“你們要打我,就打吧,到時候咱們三個直接一起淘汰出局,誰也別想好過。”
“而且這地方還鎖住了,出也出不去,不如你們直接給我淘汰算了,反正我現在有三個玉牌,一點也不虧。”
沈言臉色瞬間更沉,氣得渾身發緊,卻偏偏無可奈何。
尹夢棠也是麵色一冷,進退兩難。
搞了半天,他們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不能打。
進不得退不得,連走都走不掉,隻能僵著互相瞪眼。
蘇月灼看著這憋屈又滑稽的一幕,眼睛忽然一亮,腦子裏猛地靈光一閃。
她悄悄將手探進物資包裡,摸出一件小東西。
她一邊指尖運轉法訣,一邊在心底輕輕默唸:抱歉抱歉,沈言師兄,隻能先委屈你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