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與柳青鳶互相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發慌。
極樂門這幫人,向來行事瘋癲,睚眥必報。
林菀小聲道:“還好蘇師妹不是這一場,要不然肯定要被他往死裡針對。”
柳青鳶點點頭:“我們自己也小心些。”
身旁的沈言臉色卻綳得更緊:“極樂門除了秦川,剩下的兩人都是金丹。”
高台上,極樂門門主慢悠悠搖著摺扇:“這次我帶了四名金丹過來。”
“六派重新排名,這機會我肯定不會錯過的。”
城主笑道:“雙金丹壓陣,看來要提前預祝極樂門的勝利了。”
台上的林菀臉都白了:“那咋辦啊,我們肯定打不過。”
沈言深吸一口氣:“別慌,那兩個隻是初期。”
“我盡量抗住,隻要拖到時間結束,就能打個平手。”
兩人連連點頭,林菀立刻拿出丹藥,塞給沈言一顆。
柳青鳶攥緊了手中的符籙。
台下的觀眾立刻議論起來:
“哇,這兩個漂亮姐姐也是丹修和符修耶。”
“那說不定也能贏呢,青玄派的丹修符修和別宗的都不一樣。”
可沈言眉頭緊鎖,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動手!”
沈言身形一衝,長劍出鞘,徑直攻向那穿紅衣的金丹。
而另一名粉衣女修直撲林菀二人。
沈言見狀,分出一絲神念,幫兩人抵擋了一下。
粉衣女修笑得曖昧:“呦,還真夠憐香惜玉的。”
“不過你的對手可不是我,等下了擂台,我們倒是可以好好交流~”
沈言耳朵一紅,就這麼一瞬分神,紅衣男修一劍劈來,兩人又死死纏鬥了起來。
而此時,粉衣女修把劍對準了林菀兩人。
兩人不過才築基,麵對金丹威壓,連喘氣都費勁。
柳青鳶全靠符籙硬撐,林菀給自己塞了丹藥,又飛快佈下兩個陣法,給柳青鳶增加傷害。
女修咯咯一笑:“呦,竟然還懂一些陣法,可惜,你們運氣不好,碰到了我。”
兩人勉強能躲,卻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粉衣女修不耐煩了,朝身後喊:“秦川,你還愣著幹嘛?”
秦川這才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我記得,之前有人說我們極樂門齷齪,是吧?”
他目光落在柳青鳶身上,笑意愈發放肆:
“今日,便讓你們好好見識一番,什麼叫真正的齷齪。”
林菀瞬間警惕:“你要幹嘛!?”
可兩人被粉衣女修壓著,而這秦川出手又快又狠,靈力如浪,壓得兩人喘不過氣。
隨後,兩人被一股巨力狠狠震飛,重重摔在擂台之上。
可秦川並未下殺手,也不曾趕人下台。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像貓逗老鼠一般,耐心十足。
“站起來。”
“繼續打啊。”
林菀咬著牙,撐著地麵艱難起身,可還沒站穩,又是一擊落下,再次被打翻在地。
柳青鳶想要上前相助,卻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靈力餘波掀退。
一次。
兩次。
三次。
每一次掙紮站起,換來的都是更狠的擊倒。
“就這點能耐,也敢來大比丟人現眼?”
秦川笑意輕慢,眼神裡的輕蔑幾乎溢位來。
“我今天,就讓你們好好嘗嘗,什麼叫差距,什麼叫無力反抗。”
兩人渾身是傷,靈力近乎枯竭,連站都站不穩了。
高台上,雲蒼瀾神色一冷,看向身旁極樂門門主:“貴門弟子,未免太過了。”
極樂門門主撫須輕笑:“雲宗主何出此言?不過是年輕人下手重了些。”
“切磋?”
妙音門門主聲音帶著怒氣:“這般刻意折辱,與流氓匪類何異?”
台上的兩人咬緊牙關,一身狼狽,卻依舊不肯退後半步。
台下的青玄派已經氣炸了。
二長老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欺人太甚!”
淩墨袁舟等人攥緊拳頭,眼睛都紅了:“極樂門這些畜生!”
蘇月灼死死地盯著台上的秦川,兩隻眼睛裏充滿了殺氣。
沈言被紅衣金丹纏得死死的,無法脫身。
可林菀兩人卻絲毫沒有退縮。
兩人心中想,隻要…再撐小半炷香,就能平手了。
秦川像是看穿她們的心思,揚聲笑道:“想撐到時辰結束?可以啊。”
“隻要你們樂意,在全宗門眼前繼續被我這般‘切磋’,我不介意陪你們慢慢玩,最後給你們一個平手。”
竟是**裸的羞辱,毫不掩飾。
粉衣女修見此,猶豫了一下:“秦川,還是別太過分了吧。”
秦川冷眼一掃,厲聲嗬斥:“閉嘴!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管我?”
沈言想分神替兩人遮擋,卻被紅衣男修找到空隙,一劍刺中了他的肩膀。
林菀渾身顫抖,卻依舊強撐:“沈言,我們能撐住……不用管我們!”
柳青鳶也點了點頭,淚水在眼眶打轉,卻不肯落下。
沈言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了。
平手?
他可以打,可以輸,可以戰死在擂台上。
可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同門的師妹,在萬千宗門注視之下,被人如此折辱,尊嚴被踩在腳下。
他猛地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掙紮都變成了決絕。
“我們——認輸!”
一聲暴喝,震徹全場。
林菀一怔:“沈言!我們可以……”
“閉嘴!”
沈岩猛地轉頭,看向裁判,聲音幾乎是吼出來:“本場比試,我認輸!你們聽不到嗎?!”
紅衣金丹動作一頓,戲謔收了招。
秦川笑得更是得意,正要開口譏諷,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驟然自台下破空而上。
蘇月灼落在林菀二人身前,衣袖一揮,兩件素色外袍已然裹住兩人單薄身軀。
將所有狼狽與羞辱遮擋得嚴嚴實實。
她抬眼,目光冷如冰刃,直直刺向秦川。
秦川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輕佻:
“可惜了,上來的不是你,若是你,這場戲,想必會有趣得多。”
袁舟,陸明宇,顧澤幾人都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沖向對麵吃了他們,卻礙於賽製,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沈言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就在這時,高台上,一道蒼老而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人正是雲蒼瀾。
“蘇小友,既然已然登台,便不必下去了。”
“下一場比試,依舊是你們……對戰極樂門。”
蘇月灼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秦川。
她沒怒,沒罵,隻輕輕勾了下唇角。
那一笑,涼得讓人頭皮發麻。
“好巧。”
“那麼剛才你加在我同門身上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還給你們極樂門。”
空氣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