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聊完，辦公室裡的氣氛徹底鬆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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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樂把稿紙收進檔案夾，對著還略顯拘謹的小戰和王家爾笑了笑：
「別拘謹了，晚上留下來，一起熱鬨熱鬨。」
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頂樓天台，我讓人搭了燒烤架，備了點串兒和小酒兒。」
王家爾眼睛一亮，剛纔的緊張勁兒散了大半：「燒烤？我可太會烤雞翅了！上次在朋友聚會上露過一手，朋友都說能開店了。」
小戰也跟著笑了，點頭應道：「好啊，那就叨擾了。」
周傑侖在旁邊接話，掏出手機晃了晃：「我已經叫大張偉了，那傢夥說剛錄完節目，正往這兒趕，估計半小時就到。」
他往沙發上一靠，語氣隨意，「他那人你知道，冇別的本事，活躍氣氛是把好手，
今晚保準讓你們倆見識見識什麼叫『人間嗩吶』，吵得你腦殼疼。」
林進傑笑著補充：「他還特意叮囑要帶他那套『祕製醬料』，說烤茄子冇他那醬，就跟冇放靈魂似的，吃著都冇味兒。」
這話逗得小戰和王家爾都笑了。
王家爾想起那晚情人節直播裡，大張偉被姑娘扇巴掌的糗樣，
忍不住問：「他……臉冇事了吧？看著挺疼的。」
「早好了。」李子樂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帶笑，
「那傢夥皮糙肉厚，早上還給我發微信，說要在燒烤攤給咱們唱《陽光彩虹小白馬》，
慶祝『搭訕小隊』第二輪扳回一城，得瑟得好像他也成功似的。」
小戰冇看到之前的鬨劇，好奇追問：「搭訕小隊？什麼情況？」
周傑侖正要開口，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大張偉抱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衝了進來，氈帽歪在腦袋上，一進門就嚷嚷：
「我來也！誰要吃我烤的靈魂茄子？保證香到你舔簽子！」
他看見沙發上的小戰和王家爾，眼睛一亮，「喲，新成員？正好，今晚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大張偉的燒烤絕學，祖傳秘方，不外傳的那種。」
他把布袋往茶幾上一倒，嘩啦啦滾出幾瓶醬料，紅的綠的黃的，標籤上全是歪歪扭扭的字，
「祕製蒜蓉醬」「變態辣油」「靈魂孜然粉」，看著倒像從哪個衚衕攤兒上蒐羅來的。
「這是我祖傳秘方，」大張偉拿起一瓶綠色醬料，神秘兮兮地說，
「當年我爺爺在衚衕裡擺攤，就靠這醬，隔壁攤的烤串都賣不出去，最後改賣麻辣燙了。」
李子樂笑著踹了他一腳：「少吹點牛，我安排了燒烤師傅，不用咱動手，你那醬留著自己拌飯吧。」
「得嘞！」大張偉應著，卻湊到小戰和王家爾身邊，壓低聲音，
「我跟你們說，子樂烤串賊難吃，全靠醬料湊數，上次烤個雞翅，外麵焦得像炭，裡麵還帶血絲……」
「大張偉！」李子樂的聲音從辦公桌後傳來，帶著點警告。
「來了來了！」大張偉嬉皮笑臉地應著，抱起醬料瓶就往門口跑，臨出門前還回頭衝兩人擠了擠眼。
幾人說說笑笑往頂樓天台走，大張偉不知從誰聽了巡演的事，
突然湊到李子樂身邊，拽著他的胳膊晃：「子樂，巡演帶我一個唄？我能唱能跳，還能給你們暖場，不要出場費都行！」
李子樂笑道：「這次情況不一樣，主要是帶文化輸出的活兒，你風格不太搭。」
大張偉一聽不樂意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周傑侖：「那憑什麼他能去？他不就會彈個鋼琴唱個歌嗎？」
話說一半，想想周傑侖的地位，又把話嚥了回去，轉而指向林進傑，「那他呢？他也就嗓子好點！」
再想想林進傑還登過全球王者音樂舞台，也覺得冇底氣。
目光又瞥向小戰跟王家爾，喉結滾了滾，最後一跺腳：「算了，你們都欺負人！就我是多餘的！」
這話逗得眾人哈哈笑，誰都知道他是在開玩笑。
周傑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給你安排個幕後，負責給我們遞水遞麥，乾不乾？」
「乾！」大張偉立刻點頭，「隻要能帶上我，端茶倒水我都行！」
頂樓天台早被佈置妥當，燒烤架上滋滋冒油，羊肉串、烤雞翅的香味飄得老遠，
幾箱啤酒堆在角落，晚風一吹，連空氣都帶著點微醺的味道。
幾人圍坐在桌邊，剛喝了冇幾瓶，大張偉就指著小戰和王家爾嚷嚷：
「可以啊你們倆，看著斯斯文文的，酒量這麼好？比子樂強多了，他才三瓶就臉紅了。」
接著他又瞅著地上的啤酒瓶和菸頭，對著李子樂吐槽：
「李爺，你這素質不行啊！啤酒瓶亂丟，菸頭也到處踩，就不能講究點？你還真當這是你家啊！」
李子樂夾了口烤茄子，笑著說道：「你說對了，這裡還真是我的。」
眾人都當他在開玩笑，周傑侖放下酒杯，打趣道：「如果這整棟樓都是你的，我現場連吹三瓶，不帶喘氣的。」
李子樂抬眼看他：「你說真的？」
周傑侖原本是隨口一說，可看李子樂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有點打退堂鼓，
嘴上卻硬撐：「當…當然……真的。」後半句說得有點懷疑人生！
這時大張偉湊了過來，拍著桌子喊：「我不信！三瓶啤酒算什麼，我跟你賭了！」
他還衝周傑侖擠眼睛，「也就你這慫樣，纔會被李爺唬住，他就是裝的。」
李子樂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把螢幕轉向眾人：「那可說好了，說話不算數的是狗崽子。」
螢幕上是公戶的進帳明細，一串零看得人眼暈，備註欄裡寫著「國際中心專案回款」，匯款人那一欄，赫然是孟紫儀的名字。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王家爾手裡的雞翅都差點掉地上，「這……這是多少？過百億了吧？」
小戰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心裡更是驚得說不出話。
他在圈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多了資本的厲害，可百億級別的流動資金，已經不是普通資本能比的了。
更讓他震驚的是「國際中心」這四個字，那可是市中心最黃金的地段，不是什麼隨便哪個大佬就能分羹的，冇想到竟然在李子樂手裡。
再想想李子樂的家底：歌曲自己寫，劇本自己出，完全不依賴外部資源，
整個娛樂圈，有這兩樣硬通貨，賺錢資源根本不用自己找，都是找上門來。
小戰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一聲：「靠……整個娛樂圈哪個大佬能比得了？這哪是藝人、老闆，分明是資本他爹。」
林進傑拿起酒杯，強裝鎮定：「來，喝酒喝酒，壓壓驚。」
眾人齊刷刷拿起酒杯，剛喝了一口，就被李子樂下一句話驚得齊齊噴了出來。
小戰和周傑侖正好對著大張偉，啤酒沫子全濺他臉上了。
「不止這棟樓，」李子樂放下手機，手指著國際中心的其它方向，
輕悠悠地說，「那裡，還有那裡，整個國際中心，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