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號終於到來，傍晚六點的京城，夕陽把鳥巢的鋼結構染成蜜糖色。
可館內早已是人山人海，觀眾們像一片流動的星河，剛過安檢口就被華姐的攤位堵了個嚴實——
二十幾個穿著統一紅色馬甲的親戚工人來回穿梭，馬甲胸前「李爺推薦」四個黃字格外醒目，
有人舉著螢光棒喊，有人抱著麵包吆喝，嗓門比舞台的試音喇叭還亮：
「螢光棒20美元一支！瓶裝水2美元，熱乎麵包5美元！李爺說了，餓著肚子可冇力氣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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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粉絲們舉著錢往前擠，金髮姑娘把美元大鈔舉得老高：「要十根螢光棒！給我朋友帶的！」
戴眼鏡的小夥抱著麵包往嘴裡塞，含糊著說「李爺的朋友果然靠譜，這麵包比機場的好吃」。
華姐站在攤位後數錢，驗鈔機「嘩啦啦」地響，
她手指翻飛，快得都快掄出殘影，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成了花，抽空跟旁邊的侄子說：「讓倉庫趕緊補上！別斷了貨！」
館內的無人機早早就盤旋在半空，鬥音全球直播的畫麵裡，
能看到觀眾席上此起彼伏的國旗和應援牌——五星紅旗混著其他國旗在風裡招展，彈幕已經刷成了彩色的瀑布：
【全球同步直播！李爺加油！華國加油！】
【我在紐約時代廣場看大屏！鳥巢也太壯觀了吧！】
【納塔斯的羽毛頭飾準備好了嗎？讓我看到你們的螢光棒！】
舞台中央，李子樂正站在四位參賽歌手中間，手裡舉著個巴掌大的黑色遙控器。
比伯抱著吉他轉圈圈，琴絃偶爾彈出幾個調皮的音符；
泰勒在跟安室奈美惠討論裙子上的刺繡，指尖劃過對方裙襬上的櫻花圖案；
納塔斯則對著鏡頭扭了段即興舞蹈，亮片緊身褲在燈光下閃得人眼花，惹得台下尖叫連連。
「都過來一下。」李子樂拍了拍手，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觀眾席瞬間安靜下來，「賽前最後說件事——投票。」
他舉起遙控器按了下，舞台兩側的大螢幕突然亮起，顯示出密密麻麻的座位分佈圖，每個座位號旁邊都有個灰色的小圓點，
「今天的投票器就藏在你們的座位底下，跟你們的票根資訊繫結，一人一票，全程可追溯。」
比伯挑了挑眉，突然舉手：「李，怎麼證明它冇貓膩？萬一你偷偷給某位歌手加票呢？」
他這話半開玩笑半認真，嘴角還勾著笑，台下的粉絲卻跟著起鬨，吹口哨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著。
李子樂笑了，衝他揚了揚下巴：「你隨便指台下10個觀眾，不管哪國的，哪排的，都成。」
比伯也不客氣，眯起眼睛在觀眾席裡掃了圈，手指像點兵似的連指了十下：
「就那個穿綠衛衣的！戴紅帽子的青年男子！還有最後一排舉膏藥旗的……那個舉俄國旗的壯漢也算一個！」
被指到的10個觀眾裡，有嚼著口香糖的米國姑娘，有戴紅絨線帽的華國青年男子，有推眼鏡的小日子青年，還有個舉著俄國旗的絡腮鬍小夥，
全都懵懵地站了起來，台下頓時爆發出善意的笑聲。
「你們的座位底下有個銀色的投票器，按一下就亮。」李子樂舉起手裡的遙控器晃了晃，
「我數三二一，你們可以選擇投，或者不投——記住，一旦按下，就取消不了，你們的座位號會實時出現在大螢幕上。」
10個人趕緊彎腰摸索，椅子底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很快就有人舉起投票器，上麵的小燈閃著紅光。
「三——二——一！」
隨著李子樂的話音落下，舞台大螢幕上突然跳出八個紅色的小圓球，像漂浮的燈籠，穩穩地亮在黑色背景上，格外顯眼。
「把圓球放大。」李子樂對著耳麥說。
大螢幕上的圓球瞬間被拉近，每個圓球上都清晰地顯示著數字：99、199、388、566、733、846、879、936——剩下兩位冇投票的，螢幕上對應的座位號依舊是灰色。
「螢幕上的號碼，就是你們的座位號。」李子樂看向台下那10個人，「覈對一下，對得上嗎？」
穿綠衛衣的米國姑娘舉著票根站起來，激動地喊：「99號！是我！我投了！」
戴紅帽的青年男子也點頭，聲音洪亮：「199號，冇錯！我也投了！」
俄國的絡腮鬍小夥晃了晃手裡的票：「我是879號，我也投了！」
隻有兩個冇投票的人紅著臉舉手，都小聲說「我冇投」。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驚嘆聲浪差點掀翻屋頂，口哨聲、鼓掌聲混在一塊，比剛纔的音樂還熱鬨。
【臥槽！這操作絕了！座位號實時顯示，想作弊都難！】
【每個投票都能對應到人，誰也做不了假啊！李爺這波太剛了！】
【比伯估計傻眼了吧！這公平得冇話說！】
比伯確實愣了愣，隨即衝李子樂豎起大拇指，用剛學的中文說：「服了！李，你厲害！」
安室奈美惠笑著點頭，用中文迴應：「這種方式，讓我們很安心。」
納塔斯更是誇張，直接單膝跪地，對著李子樂做了個「膜拜」的手勢，就差抱大腿了，逗得台下笑成一片。
李子樂擺擺手：「說白了，就是讓大家輸得明白，贏得痛快。」
他頓了頓，看向鏡頭，眼神裡帶著股坦蕩，「全球的觀眾都看著呢，今天誰能拿第一，全憑實力說話。」
說完，他對著耳麥吩咐：「讓技術組準備一下，預熱的歌手們三十分鐘後上台。」
後台化妝間裡，拿英正對著鏡子扯禮服的領口，珍珠項鍊被她拽得歪歪扭扭。
化妝師想幫她調整，被她一把按住：「別動！我自己來，越碰越慌。」
鏡子裡的她，頭髮燙成了大波浪，嘴唇塗著正紅色，禮服是李子樂特意讓人定做的深紅色刺繡款，可她怎麼看怎麼彆扭，總覺得像待嫁的新娘。
「姐，別緊張，你剛纔試唱狀態特別好。」助理遞過來一杯溫水，
「等會唱完歌再主持，就當跟台下朋友聊天了。」
「聊天？」拿英接過水杯，手都在抖，
「台下十萬人呢！還是全球直播！我平時連GG詞都說不利索，忘詞忘得比誰都快，這要是在台上卡殼了，不得被笑話死？」
話是這麼說，她眼底卻藏著點期待，掏出手機翻出女兒的照片——小姑娘紮著馬尾辮，舉著「媽媽加油」的牌子，
早上出門前，視訊裡：「媽媽，我跟同學說好了，今天全班都看你直播！」
一想到這，拿英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扯出個笑容：
「卡殼就卡殼！大不了跟大家道個歉，咱實在人，不丟人。」
她摸了摸禮服上的刺繡，突然笑了，
「再說了，李子樂都敢讓我主持，我有啥不敢的？正好讓我閨女看看，她媽不光會唱歌，還能當主持人呢！」
助理被她逗笑了，剛想說點什麼，就聽見外麵傳來通知：「預熱歌手準備候場！」
拿英趕緊放下手機，理了理裙襬，深吸一口氣：「來了！」
直播螢幕上，「國際歌手大賽」的金色字樣緩緩浮現，全球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億，彈幕還在瘋狂跳著。
而此時的鬥音張總看著電腦資料裡多出的2億多外國使用者，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華姐這邊也是笑得合不攏嘴的數完最後一遝錢，把馬甲往侄子手裡一塞，在走道裡扯著嗓子喊：「李爺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