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還在為《消愁》的歌詞默默感慨時,
直播間頂部突然彈出一條連麥申請,紅色的提示框在滿屏祝福彈幕裡格外紮眼。
兩億線上觀眾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彈幕節奏猛地一頓:
【臥槽?這大跨年的連麥李爺?】
【這跨年氣氛裡突然來個連麥,是來送祝福還是來送瓜的?】
【李爺快接!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勇!】
李子樂瞥了眼螢幕,挑眉笑了笑:
「這跨年夜的,正該高高興興的,不適合吃瓜吧?」
說著就要點拒絕,一旁的林進傑突然湊過來,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別啊李爺!接!必須接!」
周傑侖也跟著點頭,手指還在吉他弦上躍躍欲試:
「就是!我們剛還說想試試現場創作呢!這機會不就來了?」
他拍了拍胸脯,對著鏡頭挑眉,「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下,什麼叫『聽瓜寫歌』!」
兩人一唱一和,逗得直播間網友笑瘋了:
【哈哈哈哈!周董和**這是想搶李爺的活兒啊!】
【「這逼讓我們來裝」,哥倆是懂直播的!】
【還是李爺直播間有意思,別的台在念稿子,這兒直接現場整活!】
【我賭五條捲毛,他倆寫不出來!畢竟李爺的才華是獨一份的!】
李子樂被這倆活寶逗樂了,乾脆鬆了手:
「行,讓你們試試。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寫砸了可別賴我。」
連麥接通的瞬間,螢幕裡彈出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男子,背景是亮著白熾燈的工廠車間,機器的轟鳴聲隱約傳來。
為首的漢子看起來四十歲的樣子,臉上還沾著點油汙,說話帶著點拘謹:
「李爺……我們剛聽了您的《消愁》,心裡頭實在憋得慌。」
他身後幾個工友趕緊點頭,有人手裡還攥著扳手,看起來是剛從生產線下來:
「我們幾個還在加班呢,車間裡就我們幾個,剛閒下來看會您的直播。」
為首的漢子搓了搓手,聲音壓得更低了:
「李爺,我們想吐槽兩句,可又怕被老闆刷到直播,回頭扣工資不說,說不定還得丟工作。您……您能懂我們這些打工人的心情嗎?」
「懂!太懂了!」
「媽的,跨年還加班,這老闆也太不是東西了!」
「看背景像流水線車間,估計是兩班倒的,太苦了……」
「我去年跨年夜也在加班,對著電腦哭了半小時,誰懂啊!」
直播間瞬間被打工人的共鳴淹冇,彈幕裡全是感同身受的吐槽。
李子樂點點頭,眼神沉了沉:「我理解。」
他轉頭看向躍躍欲試的林進傑和周傑侖,比了個「請」的手勢,
「你們聽懂了嗎?機會來了,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請開始你們的表演」哈哈哈哈!李爺這語氣太損了!】
【哥倆上啊!別慫!】
【我已經準備好嘲笑你們了(不是)】
【建議直接報歌名《打工人之歌》得了!】
林進傑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紙筆:
「那我們得先問問細節——你們加班有加班費嗎?」
「冇有!說是『自願奉獻』!」
「老闆說年底衝業績,全車間都得加班,不來就算曠工!」
周傑侖趕緊記下:「那平時上班累不累?有冇有摸魚時間?」
「累到回家倒頭就睡!哪敢摸魚啊,攝像頭對著呢!」
「上個月有個哥們打瞌睡,被罰款兩百!」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問得興起,從加班時長問到午飯質量,從老闆畫的餅問到工資拖欠情況,足足聊了十幾分鐘,
紙都寫滿了半張,嘴裡還在唸叨「這裡可以加句歌詞」「這個點得突出一下」。
李子樂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他倆越聊越偏,忍不住打趣:
「我說二位,要不你們搬個凳子去那邊空地寫?那兒涼快,適合發散思維。」
【哈哈哈哈!李爺殺人誅心啊!】
【翻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哥倆太墨跡了,李爺都看不下去了!】
【我就知道!還是得李爺親自來!】
林進傑和周傑侖對視一眼,訕訕地笑了笑,識趣地把吉他遞了回去。
李子樂接過吉他,調了調絃,指尖彈出一段輕快又帶點戲謔的旋律,瞬間把氣氛拉了回來。
「既然是打工人的心聲,那我就給大夥來首《半斤八兩》。」
他掃了下琴絃,眼神裡帶著點自嘲,又藏著點共鳴,開口唱道:
「我哋呢班打工仔
通街走糴直頭係壞腸胃
搵個些少到月底點夠使(奀過鬼)
確係認真濕滯
最弊波士喐啲發威(癲過雞)
一味喺處係唔係亂嚟吠
噉樣搵食真係非常之可悲(個肚餓到癟)
確係認真濕滯」
(翻譯:我們這幫打工仔,整天奔波簡直傷腸胃,掙一點點錢到月底怎麼夠花(比鬼還窮),真是太麻煩——
最糟的是老闆動不動就發威(比雞還瘋),一味在這裡亂吠,這樣討生活真是非常可悲(肚子餓到扁),真是太麻煩。)
歌詞一出來,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粵語!太有那味兒了!】
【「通街走糴直頭係壞腸胃」,這不就是我嗎?跑業務跑成胃病!】
【「搵個些少到月底點夠使」,工資條的真實寫照!】
【老闆發威那段太形象了!我們老闆也這樣,一點小事就咆哮!】
【雞皮疙瘩起來了!這歌詞比我們自己說的還到位!】
車間裡的幾個工人聽得直點頭,為首的漢子眼眶都紅了,彷彿每句都在說自己的日子。
李子樂的手指在琴絃上跳躍得更快,旋律裡多了點無奈的調侃:
「半斤八兩 做到隻積咁嘅樣
半斤八兩 濕水炮仗點會響
半斤八兩 夠薑呀楂槍走去搶
出咗半斤力 想話囉番足八兩
家陣惡搵食 邊有半斤八兩咁理想」
(翻譯:半斤八兩,做到像隻蟋蟀那樣(累得彎腰),濕了水的鞭炮怎麼會響(冇力氣反抗),
有種的就拿槍去搶(反諷),想拿回八兩的報酬,現在工作難尋,哪有半斤八兩這麼理想。)
【「做到隻積咁嘅樣」!形容得太絕了!每天下班都累成狗!】
【「濕水炮仗點會響」,打工人的無奈啊,再生氣也不敢炸毛!】
【「出咗半斤力 想話囉番足八兩」,這不就是我們的願望嗎?可惜老闆總覺得你隻值三兩!】
【我爸就是這樣,在工地乾最重的活,拿最少的錢,聽這歌鼻子酸了……】
【車間那幾個哥們都在抹眼淚了,太戳心了!】
李子樂的聲音裡多了點力量,像是在替所有打工人喊出心聲:
「我哋呢班打工仔
一生一世為錢幣做奴隸
個種辛苦折墮講出嚇鬼(死比你睇)
咪話無乜所謂
半斤八兩 就算有福都無你享
半斤八兩 重慘過滾水淥豬腸
半斤八兩 雞碎咁多都要啄
出咗半斤力 想話囉番足八兩
家陣惡搵食 邊有半斤八兩咁理想
吹漲」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院子裡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比剛纔更熱烈的掌聲。
車間裡的幾個漢子紅著眼眶,對著螢幕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李爺……這歌唱到我們心坎裡了!」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成了海洋,全是打工人的共鳴:
【「一生一世為錢幣做奴隸」,被狠狠戳中了……】
【這首歌必須火!這纔是真正的打工人的真實寫照!】
【我現在就在公司加班,聽著歌突然想辭職了……】
【謝謝李爺!終於有人為我們打工人寫首歌了!】
【別的台在唱「新年快樂」,李爺在唱「半斤八兩」,這纔是人間真實!】
李子樂放下吉他,對著螢幕裡的工人笑了笑:
「好好乾活,也別忘了休息。新的一年,願咱們都能多掙點,少累點。」
他關掉連麥,轉身時,看到林進傑和周傑侖正對著剛纔寫的半張紙發呆。
周傑侖撓了撓頭,苦笑:「還是李爺厲害,這纔是真·為瓜寫歌。」
【哈哈哈哈!哥倆被打臉了吧!】
【李爺:這才叫現場創作,學著點!】
【今天跨年值了!聽了《消愁》又聽《半斤八兩》,李爺殺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