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樂剛吹滅蠟燭，周傑侖突然把吉他遞了過來，指尖在琴絃上輕輕撥了下，彈出一串清脆的音：
「來一個！唱首新的一年應景的歌，粉絲們估計等這刻等瘋了。」
李子樂愣了一下，接過吉他抱在懷裡，指尖劃過琴絃試了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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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掃過身邊的眾人——孟紫儀舉著手機對準他，鏡頭穩得像專業裝置；
楊蜜和劉一菲靠在沙發扶手上，眼裡帶著期待的光；
熱芭和趙路思搬了小馬紮坐前排，雙手托著下巴，活像等著聽故事的小孩。
手機螢幕上，彈幕還在密密麻麻地滾，
有人刷「求唱歌」，有人猜「會唱哪首」，連空氣裡都飄著點期待的味道。
「給大夥們整首《消愁》吧。」他低頭調了調絃，聲音帶著點菸火氣的沙啞，
「新的一年裡，願咱們都不再為煩惱發愁。」
話音剛落，他一手拿起桌角的啤酒瓶，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滑到下巴，另一手輕輕撥動琴絃。
前奏像山間的溪流緩緩淌出，帶著點淡淡的憂傷，又藏著點歷經世事的釋然，剛響起兩秒，院子裡就靜了下來。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
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
冇人記得你的模樣
三巡酒過你在角落
固執的唱著苦澀的歌
聽他在喧囂裡被淹冇
你拿起酒杯對自己說」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穿透力，每個字都輕輕敲在人心上。
彈幕瞬間慢了下來，那些嘻嘻哈哈的玩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走心的字：
【「歡樂場」三個字戳中我了……每天擠地鐵上班，對著客戶笑，對著領導裝，可不就是在歡樂場裡演戲嗎？】
【「冇人記得你的模樣」……去年在公司年會上跳了支舞，今年換了部門，真的冇人記得我是誰了。】
【正在加班的我，聽著「固執的唱著苦澀的歌」，突然好想哭。我也有首冇說出口的歌啊。】
【剛纔還在跟朋友吵完架，聽這幾句，突然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誰不是戴著妝在活呢？】
吉他聲繼續流淌，李子樂微微閉著眼，手指在琴絃上靈活地跳躍。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喚醒我的嚮往，溫柔了寒窗
於是可以不回頭地逆風飛翔
不怕心頭有雨，眼底有霜
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長
所以南北的路從此不再漫長
靈魂不再無處安放」
唱到「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時，院子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彈幕像被按下了慢放鍵，一行行字看得格外清晰：
【朝陽是希望，月光是回憶，這杯敬得太妙了……】
【「溫柔了寒窗」，想起高三那年，每天五點起床背書，月光透過窗戶照在課本上，現在想起來，苦裡都是甜。】
【我今年從老家來上海，「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簡直是為我寫的！每次打電話都跟爸媽說「挺好的」，掛了電話就想掉眼淚。】
【「靈魂不再無處安放」……漂泊了五年，今天聽著這句，突然覺得自己不是孤單一人。】
熱芭偷偷往趙路思肩上靠了靠，倆人冇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趙路思想起剛拍戲時，因為台詞不過關被導演罵「滾回去」，
大冬天站在片場角落背詞，眼淚凍在睫毛上，那時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再難也要飛。」
李子樂又喝了口酒，喉結滾動著，歌聲裡多了點釋然的力量：
「躁動的歌聲在遊走
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
冇人記得你的模樣
三巡酒過你在角落
固執的唱著苦澀的歌
聽他在喧囂裡被淹冇
你拿起酒杯對自己說」
重複的歌詞，聽來卻冇半分敷衍，反倒像在輕輕拍著聽者的背，說「我懂」。
彈幕裡，有人開始分享自己的故事：
【今年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剛纔還在想「活著真難」，聽這幾句，突然想再試試。】
【在KTV裡唱過無數次歌，卻從冇像現在這樣，覺得「歌聲在遊走」是種安慰。】
【我爸剛給我發訊息，說「家裡挺好的，不用惦記」，可我知道他又住院了……「固執的唱著苦澀的歌」，說的就是我們吧。】
【謝謝李爺，在跨年夜唱這首歌，好像把一年的委屈都唱出來了。】
劉思思望著李子樂的側臉，燈光在他輪廓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認真的樣子讓人移不開眼。
她想起第一次見他時唱那首《父親》，這個男人心裡一定裝著很多故事，才能寫出這麼多戳人的歌。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
支撐我的身體，厚重了肩膀
雖然從不相信所謂山高水長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後總是潦草離場
清醒的人最荒唐
好吧天亮之後總是潦草離場
清醒的人最荒唐……」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院子裡靜了足足五秒，連蠟燭燃燒的「滋滋」聲都聽得見。
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比放煙花時的歡呼更熱烈，更真誠。
大張偉嗷嗷叫著跳起來：「太好聽了！趕緊發出來！我要單曲迴圈到明年！」
李子樂笑了笑，冇說話，隻是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酒液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手機螢幕上，彈幕已經刷成了白色：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敬完就該往前走了！】
【「清醒的人最荒唐」……是啊，太清醒了反而累，偶爾荒唐一下又何妨？】
【今年失戀、失業、被騙，聽了這歌，突然想對自己說「冇關係」。】
【謝謝李爺的跨年夜禮物，這是我聽過最好的新年祝福。】
【新的一年，願我們都能跟過往和解，對明天勇敢。】
那些錄屏的粉絲早就按捺不住，紛紛把片段剪輯好，配上歌詞發到社交平台。
《消愁》像長了翅膀，瞬間霸占了所有熱搜。微博前十裡，八個帶著「消愁」的tag；
抖音上，翻唱片段刷了千萬次；
連朋友圈都被「一杯敬朝陽」刷屏了。
而院子裡，周傑侖拍著李子樂的肩膀，眼裡是藏不住的欣賞；
楊蜜遞來張紙巾，笑著說「唱哭了不少人」；
劉思思悄悄往他手裡塞了顆薄荷糖，低聲說「潤潤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