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驟然熄滅，舞台陷入短暫的黑暗。
五萬觀眾的呼吸聲彷彿在這一刻同步，場館內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當追光燈再次亮起時，舞台中央已經站著一個身影——
亞當穿著一身銀色亮片西裝，頭髮梳得油亮，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
伴奏響起，是《Trouble Maker》這首歌。
這首歌旋律激昂，副歌部分極具爆發力，很適合調動現場氣氛。
亞當握著話筒，聲嘶力竭地演唱，肢體動作誇張得像在打拳，每一個高音都刻意拉長，試圖用技巧掩蓋情感的空洞。
台下的粉絲卻異常狂熱，舉著「亞當必勝」的燈牌瘋狂揮舞，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尤其是前排區域，成片的金髮女孩站著蹦跳，嗓子喊得沙啞，彷彿她們的偶像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完成一場偉大的獻祭。
「看到冇？那些都是黴黴的粉絲。」周傑侖戳了戳李子樂，語氣帶著不屑，「穿得跟彩虹似的那幫，昨天還舉著黴黴的牌子呢。」
李子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片五顏六色的應援服，此刻卻整齊地舉著亞當的名字。
他笑了笑，冇說話。
亞當的表演在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結束。
當主持人宣佈票數時，大螢幕上的數字飛速跳動，最終定格在「48500」。
「天吶！48500票！這已經接近滿分了！」主持人誇張地尖叫！」
亞當得意地揚起下巴，對著台下鞠躬，眼神掃過李子樂的方向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VIP看台上，貝爾斯凱奇等人立刻爆發出掌聲，助理連忙遞上香檳：
「老闆，您看，亞當果然冇讓人失望！」
貝爾斯凱奇抿了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才隻是開始。」
他早就和黴黴談好了——隻要她動員粉絲給亞當投票，賽後會給她的新專輯砸五千萬美元當補償，「反之——」。
在資本麵前，所謂的「樂壇友誼」不過是個笑話。
第二個出場的是黴黴。
她穿著一身粉色紗裙，抱著吉他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腳凳上，燈光溫柔地打在她身上，像籠罩著一層光暈。
她選擇了一首抒情慢歌《You Belong With Me》，旋律婉轉，歌詞裡藏著淡淡的憂傷。
黴黴的演唱無疑是動人的，她的聲音像羽毛般輕柔，每個轉音都處理得恰到好處，台下不少觀眾都跟著輕輕哼唱。
可當她唱到副歌部分時，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亞當的方向，
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有不甘，有無奈，還有一絲被裹挾的疲憊。
表演結束後，票數同樣開始跳動，卻始終在47000左右徘徊，最終停在「47500」。
「47500票！同樣是非常出色的成績！」主持人努力調動氣氛，卻掩不住聲音裡的尷尬——
這票數明顯比預期低了不少，更像是刻意讓著亞當。
黴黴對著台下勉強笑了笑，鞠躬時的動作有些僵硬。
這是她們溝通好的——資本要捧誰，誰就能站在巔峰，哪怕犧牲她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嗬，演得真像。」愛麗絲在旁邊低聲吐槽，藍綠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故意讓票。」
周傑侖點頭附和：
「這資本操作也太明顯了。4萬多票裡至少有一半是串通好的，真當觀眾瞎啊？」
他們說得冇錯。
亞當和黴黴心裡都清楚，五萬觀眾裡，有四萬是兩人的死忠粉，其中三萬是可以互相調動的「共享粉絲」。
隻要這些人不給李子樂投票，就算他的表演驚為天人，票數也絕不會超過他們——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板上釘釘的結局。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第三位表演者——Joker！」主持人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高昂，試圖掩蓋之前的尷尬。
聚光燈猛地打向舞台入口，全場觀眾瞬間沸騰，「Joker」的喊聲浪濤般席捲場館。
然而，十秒過去了，入口處空空如也。
「人呢？」
「Joker怎麼還不出來？」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台下漸漸響起竊竊私語，原本狂熱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舞台入口始終冇有動靜，隻有追光燈孤零零地亮著，像一個巨大的問號。
後台候場區，李子樂正靠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抽著煙。
華子的煙霧在空氣中裊裊升起，他眯著眼看著手機螢幕，
上麵是剛收到的訊息——胡兵發來的，說孟紫儀和劉一菲已經平安到家。
後台工作員急得滿頭大汗，在旁邊團團轉：
「Joker 都五分鐘了！再不上台，主辦方該按棄賽處理了！」
李子樂吐出一口菸圈，慢悠悠地說：「急什麼？」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貝爾斯凱奇那老狐狸，早就想好了賽後卸磨殺驢，這10億美元的出場費，怕是想賴掉。
「想白嫖？冇門。」
頂層VIP看台裡，貝爾斯凱奇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他到底在搞什麼鬼？」他盯著監控螢幕裡悠哉抽菸的李子樂，手指死死攥著酒杯，「耍我們玩呢？」
旁邊的策劃總監小心翼翼地猜測：「會不會是怯場了？畢竟亞當和黴黴的票數那麼高……」
「怯場？」貝爾斯凱奇冷笑，「那個滑頭精會怯場？他分明是在等……」
話音未落，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驟然大變，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門板！「砰」的一聲巨響，菸灰缸碎裂一地。
「去他孃的！這個死吊毛！」貝爾斯凱奇氣呼呼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是在等那10億美元！」
他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盤——反正比賽結束就是李子樂的死期，
這10億能省則省，冇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麼精，不見兔子不撒鷹，直接在全球直播的舞台上擺爛！
「老闆，現在怎麼辦？」助理嚇得聲音發顫。
「還能怎麼辦？轉！立刻轉！」貝爾斯凱奇怒吼，指著螢幕，「難道要讓全世界看我們王者音樂的笑話嗎？」
助理不敢耽擱，連忙拿起手機操作。
候場區裡，李子樂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他拿起一看，螢幕上赫然顯示著銀行到帳資訊——1000000000美元。
「總算來了。」李子樂笑了笑，掐滅菸頭，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Joker，現在上台？」工作員連忙遞過話筒。
「不急。」李子樂走到鏡子前，理了理領帶，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讓他們再等會兒，好戲纔剛開始。」
此時的場館內，已經從疑惑變成了騷動。
亞當的粉絲開始起鬨，吹著口哨喊「Joker滾蛋」，
而李子樂的粉絲則舉著燈牌齊聲喊他的名字，兩種聲音在空氣中碰撞，火藥味十足。
就在這時，舞台入口處的幕布緩緩拉開。
李子樂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追光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