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9號的洛杉磯，天還冇亮透，李子樂就已經醒了。
窗簾拉開一條縫，能看到外麵的街燈還亮著，像一顆顆疲憊的星辰。
他輕輕抽回被孟紫儀枕著的胳膊，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夢境，卻還是驚醒了身邊的人。
「要走了？」孟紫儀揉著眼睛坐起來，髮絲有些淩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劉一菲也跟著睜開眼，眼底還有些惺忪：「不多留一天嗎？明天就是決賽了。」
李子樂坐在床邊，替她們理了理被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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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兵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早班機飛回國，到了那邊讓小芳去接你們。」
「為什麼這麼急？」孟紫儀抓住他的手，指尖有些發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李子樂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
「能出什麼事？就是怕比賽結束後太忙，冇時間送你們。」
「再說了，國內還有一堆事等著你們呢，香奈兒的代言合約不是還沒簽嗎？」
他冇說以防貝爾斯凱奇的人出手——免得讓倆女瞎擔心。
身為頂級資本過來人，他太清楚貝爾斯凱奇他們的想法了，
同樣的換作是他，他也不會允許一個藝人挑戰自己的權威，
等比賽結束，冇了價值，肯定會對他下手。
自己有大宗師的武技傍身，尋常人近不了身，可劉一菲和孟紫儀是軟肋，他不能賭。
米國這地方不比國內，槍枝跟白菜似的隨處可見，真要是被人盯上，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是槍桿子。
這逼——他不敢裝。
「決賽結束後，我立刻回國找你們。」李子樂看著兩人，眼神認真，「聽話，先回去。」
孟紫儀和劉一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卻也明白他的顧慮。
她們不是隻會躲在男人身後的菟絲花，卻也清楚此刻不該給他添亂。
「那你自己小心。」劉一菲起身抱了抱他，「別硬來。」
「放心吧，我有後手。」李子樂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送兩人下樓時，胡兵已經把車停在門口，穿著黑色西裝，站姿筆挺得像棵鬆樹。「李爺，都安排好了，直達VIP通道。」
「辛苦你了。」李子樂替她們拉開車門，又叮囑了幾句，「到了國內給我發訊息。」
車子駛離時，孟紫儀和劉一菲隔著車窗朝他揮手，直到車影消失在街角，李子樂才轉身回了公寓。
客廳裡瞬間空了大半，隻剩下他一個人的腳步聲，顯得有些冷清。
他走到窗邊，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掏出手機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都安排好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沉穩，帶著久經風雨的篤定。
「嗯，她們已經上飛機了。」李子樂望著遠處的天際線，「明天就麻煩您那邊了。」
「臭小子，跟我還客氣什麼。」老爺子笑了笑，「駐米大使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決賽結束後直接跟他走，保你平平安安回國。」
掛了電話，李子樂長長舒了口氣。
窗外的陽光漸漸爬上來，照在地板上，暖融融的，卻驅不散他心頭那點緊繃。
12月20號，王者音樂最終總決賽的日子。
洛杉磯競技場從一大早開始就擠滿了人，黃牛在門口倒賣門票，前排已經炒到了百萬美元以上，還被搶得頭破血流。
場館內更是熱鬨得像燒開的水，五萬觀眾坐得滿滿噹噹，歡呼聲此起彼伏，震得屋頂都在微微發麻。
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前幾輪的精彩片段，每當李子樂的鏡頭出現，全場就會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
然而，與場內的熱烈截然不同，頂層的VIP看台裡，此刻卻是一片狼藉。
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被砸得粉碎，真皮沙發被劃開長長的口子，昂貴的威士忌灑得滿地都是，散發著刺鼻的酒氣。
貝爾斯凱奇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的雪茄已經燒到了儘頭，燙得他猛地鬆手，雪茄掉在地毯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
「廢物！一群廢物！」他對著身後的人發狠的怒吼著，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助理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誰也冇想到，李子樂居然能請動駐米大使親臨現場，還坐在前排正中央的位置，身邊陪著的都是米國政府的高層官員。
這哪裡是來看比賽的，分明是在給李子樂撐腰！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請動大使館的人！」貝爾斯凱奇指著場內前排的位置，氣得渾身發抖。
旁邊的策劃總監臉色慘白地解釋：
「我們去溝通了，可大使館的人說……說是收到了國內的指示，
必須確保Joker的安全，還說這是『國際文化交流的重要環節』……」
「狗屁的文化交流！」貝爾斯凱奇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茶幾，玻璃杯碎了一地，「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這個吊毛！」
場內前排，氣氛卻截然不同。
愛麗絲穿著一身紅色禮裙，坐在李子樂左邊，手裡拿著一支鑲鑽的應援棒，
時不時朝他這邊看一眼，眼裡的光比棒子裡的LED燈還亮。「Joker，你今天一定會贏的。」
李子樂笑了笑，冇接話。
右邊的周傑侖正捂著心口，一臉「悲痛欲絕」地跟他唸叨：
「不是我說你，這票也太貴了吧！百萬美元一張！換算成人民幣都七百萬了！我當時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居然真的買了！」
他越說越心疼，捶著大腿哀嚎：
「七百萬啊！夠我買幾輛限量版跑車了！早知道是這價，就算你拿葛萊美獎盃來換，我都不來！」
坐在後排的花晨雨探過頭來，故意陰陽怪氣：
「是啊，也就隻有傻子纔會花七百萬買張演唱門票。」
劉進傑跟著點頭：
「我們就不一樣了，前參賽選手，免費入場，還能坐嘉賓席，不比某些冤大頭強？」
張傑傑更是掏出手機，對著周傑侖拍了張照：
「我得發個朋友圈，讓大家看看什麼叫『人傻錢多』。」
「你們懂個屁！」周傑侖瞪了他們一眼，梗著脖子辯解，「這叫支援朋友！是情懷！情懷懂不懂？」
「哦——情懷。」三人拖長了調子，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周傑侖被懟得冇脾氣，隻能轉頭跟李子樂抱怨：
「你看看這幾個損友，一點都不可愛。」
李子樂樂得不行：「誰讓你非要炫富買前排票。」
「我那是怕你被亞當的粉絲欺負，特意來給你撐場子！」周傑侖嘴硬道。
正說著，前排另一邊傳來一陣低低的交談聲。
駐米大使正和身邊的米國官員談笑風生，時不時朝李子樂這邊投來友善的目光，還微微點了點頭。
「那就是你說的後手？」周傑侖壓低聲音，朝大使的方向努了努嘴。
「嗯。」李子樂點頭，語氣輕鬆了不少，「比賽一結束，我們就跟著他們一起走，直接回國。」
「可以啊你，連大使館都能請動。」周傑侖嘖嘖稱奇，「這下貝爾斯凱奇那幫人估計得氣瘋了。」
李子樂笑了笑，冇多說。
他之前給老爺子打電話時，原本隻是想求個平安保障，冇想到老爺子直接動用了這麼大的陣仗。
現在看來，有大使館的人在，貝爾斯凱奇就算再恨他，也不敢在明麵上動什麼手腳。
「不過說真的，」周傑侖突然正經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決賽加油。不管結果怎麼樣，你已經贏了——能讓米國資本忌憚，能讓大使館護航，這待遇，華國藝人唯你獨享了。」
李子樂看著場內沸騰的人群，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深吸了一口氣。
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全場瞬間安靜，隻有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決賽的宣傳片。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帶著激動人心的力量：
「歡迎來到王者音樂全球總決賽的現場！」
「今晚，三位頂尖歌手將在這裡一決高下！」
「究竟誰能摘得桂冠？讓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