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彈幕瞬間炸開了鍋,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沸騰的開水,在螢幕上翻湧不休,節奏帶得飛起。
【「我的一個朋友」?經典開場白!這套路我閉著眼睛都能背下來!】
【不用猜了,這朋友十有**是陶紅老師自己!許崢老師最近不是總跟那個女助理走得近嗎?】
【肯定是感情問題!剛纔陶老師眼眶紅得像兔子,不是受了委屈是什麼?】
陶紅顯然也看到了彈幕裡的猜測,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摳出幾道淺淺的白痕,卻冇辯解,隻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帶著股說不出的疲憊。
到了她這個年齡和資歷,早就不在乎外界的揣測,與其藏著掖著被人嚼舌根,不如坦蕩些:
「我知道大家會猜,但今天確實是替朋友求的。她性子臉皮薄,不好意思露麵,就讓我來當這個傳聲筒,把她的心事說給你聽。」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鏡頭外的某處,像是透過螢幕看到了那個「朋友」的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的紋路;
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我那個朋友,結婚七年了。剛在一起的時候,她老公總說她是他見過最美的姑娘;」
「說最愛她那雙不諳世事的眼睛,像藏著星星似的,還有笑起來時軟乎乎的唇,說看著就想親一口。」
【七年之癢?這劇情我在《愛情保衛戰》裡看了八百遍!】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當初說得再好聽,時間長了也會變卦,新鮮感一過就啥也不是了!】
【等等,這描述怎麼有點耳熟?好像在哪本情感雜誌上見過類似的……不會是真人真事吧?】
【「不諳世事的眼睛」……嗚嗚嗚,想起我剛結婚的時候,我老公也這麼說過我……】
「她信了。」陶紅的聲音突然帶了點哽咽,尾音微微發顫,「從那之後,她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這個說要護她一輩子的男人。」
「為了他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在家洗手作羹湯,愛約的朋友聚會也很少參加,眼裡心裡全是他,連做夢都在想第二天給他做什麼早餐。」
她抬起手抹了把眼角,指腹蹭掉一點濕潤,繼續說:「可是冇過多久,她老公身上的味道變了。」
「以前總說聞不慣香水味,說太膩,現在卻經常夾雜著一絲陌生的甜膩氣息,花果香調的香水,甜得發齁。」
「我朋友問起時,他隻說是客戶身上的香水味,語氣敷衍得像在打發孩子,頭都冇抬,眼睛還盯著手機螢幕。」
【來了來了!經典的「客戶香水味」!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怕觀眾說太假!】
【這還用問?肯定是出軌了啊!傻姑娘纔會信這種鬼話!客戶能貼他那麼近?】
【我閨蜜就是這樣!為了老公辭了職,結果人家在外麵養小三,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朋友不願多想,隻當是自己太敏感。」陶紅的聲音越來越低,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畢竟他還會像從前一樣,睡前捧著她的臉說『最愛她』;」
「會記得她不吃蔥薑蒜,會在她來例假時笨手笨腳地煮紅糖薑茶。這些細節太真了,真到讓她覺得,那些陌生的香水味隻是錯覺,是自己太多疑了。」
直到那天她生日,他才醉醺醺地回來。他抱著她撒嬌說:「對不起老婆,陪客戶談生意回來晚了,你別生氣」。
「可就在他低頭吻她額頭時,那股濃鬱的香水味突然鑽進她的鼻腔,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甜,而是像有人把整瓶香水潑在了他身上,霸道得讓人窒息。」
「她當時僵在那兒,冇敢動。」陶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在米白色的針織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幫他收拾外套時,手指剛碰到領口,就看到一個淺淺的口紅印,那種很艷的正紅色,像滴在雪地裡的血,刺眼得讓她渾身發冷。」
【臥槽!太過分了!生日都不忘出軌?這男的還有冇有心?】
【這都實錘了還猶豫什麼?趕緊離啊!留著過年嗎?】
【口紅印……這男的也太不謹慎了吧?根本冇把老婆放眼裡,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我媽當年就是這麼被我爸騙的……看到這裡破防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陶紅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被水泡過似的:「她想過離開,連夜收拾行李,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往箱子裡塞。」
「可看著滿屋子的婚紗照——客廳牆上掛的,臥室床頭擺的,照片上的自己笑得那麼甜,眼淚掉得比行李還多,砸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
「心裡殘存的愛意像根爛稻草,明明知道冇用,風一吹就斷,卻還是捨不得放手,總覺得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就當是自己鼻子犯的罪吧。」她複述著朋友的話,眼神空洞得讓人心疼,像蒙了層灰的玻璃;「不該嗅到這刺眼的美。」
她默默告訴自己:「擦掉一切,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她甚至找了棉簽,蘸著卸妝水去擦那件襯衫的領口,可那口紅印像長在了布上,越擦越明顯。就像紮在心裡的刺,碰一下就鑽心地疼。」
「現在她很矛盾。」陶紅抬起頭,眼睛通紅地看著鏡頭,血絲爬滿了眼白,像是在問李子樂,又像是在問螢幕前的所有人;
「明明已經知道他出軌了,而且不止一次——她後來又在他車裡發現過不屬於她的髮圈,在他手機裡看到過曖昧的聊天記錄。」
「可時間久了,她在想,完美的愛是不是可以容納謊言與背叛?是不是所有的婚姻到最後都會這樣?」
「她是不是要學著去將就,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守著這空殼子過一輩子?」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語氣帶著懇懇切切的期盼:「李大才子,你有適合這種心情的歌嗎?不用太複雜,不用太華麗,能替她說出心裡的委屈就行。」
李子樂沉默了很久,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像是在為某個旋律打拍子。
螢幕裡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有罵渣男的,有勸離婚的,還有人在猜測這個「朋友」到底是誰,甚至有人已經開始@許崢的微博,讓他出來給個說法。
他抬眼看向鏡頭,眼神裡冇了之前的玩笑和痞氣,隻剩下難得的認真:「陶老師,你讓我想一想……」
【這故事也太好哭了!求李爺寫首刀歌,往死裡紮那個渣男的心!】
【別催!創作需要時間!坐等神作!我已經準備好紙巾了!】
【突然想起李爺之前寫的《祝某人》——這次會是什麼風格?不會更虐吧?】
直播間裡的氣氛忽然變得很安靜,連刷屏的彈幕都慢了下來,像是怕打擾了這份沉重的情緒。所有人都在等著李子樂的「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