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早飯再去練不行嗎？」
林風搖頭：「孫大叔定的六點。」
程雨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轉身進廚房，端出一碗粥，兩個雞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快吃。」
林風坐下，開始吃。
程雨欣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吃。
吃完了，她收拾碗筷。
林風站起來，想幫忙。
程雨欣攔住他。
「你去休息。我來。」
林風看著她。
程雨欣低著頭洗碗，沒抬頭。
但他看見，她眼眶有點紅。
他愣了一下。
「雨欣姐？」
程雨欣沒回頭。
「沒事。」她說，聲音有點啞，「你快去休息。」
林風站了兩秒，轉身回房間。
躺在床上，他想著程雨欣那個眼神。
紅的眼眶。
為什麼？
他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
然後他想起前世。
前世在福利院，有個阿姨，每次他生病的時候，就是那種眼神。
不是擔心，是心疼。
他翻了個身。
程雨欣心疼他？
為什麼？
他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閉上眼睛，睡覺。
睡到十點，醒來。
精神恢復了。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腿。還有點酸，但比早上好多了。
他開門出去。
客廳裡沒人。程雨欣的房間門關著。
他走到廚房，看見桌上放著一張紙條。
「我去圖書館寫論文。中午不回來吃。冰箱裡有吃的，你自己熱。——雨欣」
林風看著那張紙條，笑了一下。
他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
然後他開啟冰箱，拿出昨晚剩的菜，熱了熱，吃了。
吃完，他坐回房間，開啟本子，繼續想漢化的事。
PKZIP已經漢化完了，放在電腦房賣。
接下來做什麼？
他想了想，決定做WinZip。
WinZip是Windows下的壓縮軟體，比PKZIP更友好，用的人更多。漢化它，市場更大。
但WinZip是Windows程式，漢化起來比DOS程式複雜。需要處理資原始檔，需要處理對話方塊，需要處理選單。
他需要一台能跑Windows的電腦。
劉建家的電腦裝的是DOS，跑不了Windows 3.2。
他需要自己的電腦。
他拿起傳呼機，看了看。
沒有新訊息。
他放下傳呼機，繼續想。
錢。
存錢罐裡五百多，不夠買電腦。
電腦房賣的軟體，不知道能賣多少。
他需要別的收入來源。
他想了一會兒，想到一個主意。
寫文章。
這時候有很多電腦雜誌，比如《電腦報》《計算機世界》《軟體報》，都收稿子。他可以寫一些程式設計技巧、漢化經驗之類的文章，投稿。
稿費不高，但能掙一點是一點。
他點點頭。
可行。
他拿出紙筆，開始寫。
題目：《漢化軟體的一點心得》
內容：介紹漢化軟體的基本步驟，如何處理編碼問題，如何替換字串，如何測試。
他寫了兩個小時，寫了三千多字。
寫完，他看了一遍，修改了幾個錯別字。
然後他找出一個信封，把稿子裝進去。
下週去郵局寄。
下午三點，傳呼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
「劉建：今天來我家嗎？我爸說想跟你聊聊。」
林風想了想，回了一條。
「來。」
他換衣服出門。
到劉建家的時候，劉建爸正在客廳看報紙。
看見林風進來，他放下報紙，笑著招呼。
「小林來了，坐。」
林風坐下。
劉建爸看著他。
「小林，我聽小建說，你漢化了一個軟體？」
林風點頭。
劉建爸眼睛亮了一下。
「能讓我看看嗎？」
林風從口袋裡掏出軟盤，遞給他。
劉建爸接過去，進裡屋，塞進電腦。
他看了一會兒，點點頭。
「不錯。」他出來，看著林風，「你打算怎麼賣？」
林風把電腦房的事說了。
劉建爸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小林，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乾？」
林風看著他。
劉建爸說：「電腦房那種地方，賣不了多少。你得找真正的使用者。」
林風問：「怎麼找？」
劉建爸說：「打GG。在電腦報上打個小GG，留你的聯絡方式。有需要的會聯絡你。」
林風想了想。
打GG要錢。
他問：「GG多少錢？」
劉建爸說：「小GG不貴，幾十塊一期。你可以先試一期。」
林風點點頭。
劉建爸又說：「你要是缺錢，我可以借你一點。」
林風看著他。
劉建爸笑了笑。
「別多想。我看你是真有本事，幫一把應該的。」
林風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謝謝叔叔。」
劉建爸擺擺手。
「客氣什麼。好好乾，以後有出息了，別忘了小建就行。」
劉建在旁邊嚷嚷：「爸，你說什麼呢！」
林風笑了一下。
晚上回到家，他算了一筆帳。
存錢罐裡五百零三塊六毛。
電腦報GG，一期大概五十塊。先打三期，一百五。
郵票、信封、紙，二十塊。
還剩三百多。
夠買一張記憶體條，或者一個硬碟。
他點點頭。
下週去郵局，寄稿子，寄GG。
第20章第一筆收入
週一放學後，林風去了郵局。
他買了三張郵票，三個信封。
一張寄稿子，兩張寄GG。
稿子寄給《電腦報》，地址是重慶。
GG寄給《計算機世界》，地址是BJ。
他填好地址，貼好郵票，投進郵筒。
郵筒是綠色的，上麵寫著「開箱時間」。
他站在那兒，看著郵筒，站了幾秒。
然後轉身走了。
週五晚上，他又去了新世界電腦房。
胖子還坐在櫃檯後麵，還是那件花襯衫。
看見林風進來，他眼睛亮了。
「林風！正等你呢。」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疊錢。
「賣了十三張。五塊錢一張，一共六十五。你拿三十九，我拿二十六。」
他把三十九塊錢推過來。
林風接過錢，數了數。
三十九塊。
第一筆收入。
他把錢放進口袋。
胖子看著他。
「你那軟體，還有人想要。你再拿幾張軟盤來，我給你多備幾份。」
林風點頭。
他想了想，問：「老闆，您這兒能列印嗎？」
胖子說：「能。一毛一張。」
林風說：「我想列印一個小GG，貼在您櫃檯邊上。有人問起，可以介紹。」
胖子想了想，點頭。
「行。你寫，我幫你打。」
林風借了紙筆，寫了一小段話。
「漢化版PKZIP，壓縮軟體，中文介麵，操作簡單。五元一張。需要請聯絡櫃檯。」
胖子看了，點點頭。
他拿過去，打了一份，貼在櫃檯邊上。
林風看了看，滿意。
他掏出兩毛錢，遞給胖子。
胖子沒接。
「算了，當送你的。好好賣。」
林風笑了一下。
出了電腦房，他往公交站走。
走了幾步，傳呼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
「程雨欣：什麼時候回來？飯做好了。」
他笑了。
加快腳步往公交站走。
回到家，七點半。
程雨欣站在門口，看著他。
「怎麼這麼晚？」
林風說：「去電腦房了。」
程雨欣讓他進來，關上門。
「快洗手，吃飯。」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紅燒肉，炒青菜，西紅柿炒蛋，紫菜蛋花湯。
林風坐下，拿起筷子。
程雨欣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吃。
吃了一會兒，她開口。
「林風，你今天……」
她頓了頓。
林風抬頭看她。
程雨欣臉微微紅了。
「你今天……挺帥的。」
林風愣了一下。
程雨欣說完就後悔了，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假裝吃飯。
林風看著她，笑了一下。
「雨欣姐今天也挺好看的。」
程雨欣頭更低，耳朵都紅了。
兩人沉默著吃飯。
吃完，林風洗碗。
程雨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她開口。
「林風。」
林風回頭。
程雨欣說：「你那個比賽，還剩三個多月。我……我給你做營養餐吧。」
林風看著她。
程雨欣說：「你不是要練力量嗎？得補。我每天給你多做點肉，多做點蛋。」
林風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好。」
程雨欣笑了。
那是林風第一次看見她笑得那麼開心。
週六淩晨五點四十，林風到了球場。
周建國已經在投了。
投——唰。
投——唰。
投——唰。
林風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進去，開始自己的練習。
練到六點半，孫建國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東西，遞給林風。
是一根跳繩。
林風接過來，看了看。
孫建國說：「練腿的。每天跳一千個。」
林風點頭。
孫建國看著他。
「小子，你那個比賽，對手是什麼人？」
林風說：「師範學院院隊的，打得分後衛，投籃準。」
孫建國想了想。
「投籃準？」他說，「那你得練防守。」
他走到場上，擺好姿勢。
「來，你攻我防。」
林風運球，想突破。
孫建國一步跨過來，貼住他。
林風動不了。
孫建國說：「看見沒？防守靠的是腳步和預判。」
他示範了幾個防守動作。
林風跟著學。
學了一小時，累得夠嗆。
孫建國停下來，看著他。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你回去多練練腳步。」
林風點頭。
孫建國走了。
周建國也早走了。
林風坐在水泥台上，喘氣。
太陽升起來了，照在球場上。
他看著那個籃筐，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拿起球，繼續投。
下午，他去了劉建家。
劉建爸在客廳裡，看見他進來，笑著招手。
「小林，快來。」
林風走過去。
劉建爸遞給他一個信封。
「你的。」
林風愣了一下，接過來，開啟。
裡麵是一張匯款單。
《電腦報》寄來的，稿費，一百二十塊。
他看了又看，確認沒錯。
劉建爸笑著說：「不錯啊，第一筆稿費。」
林風點點頭。
他把匯款單收好。
然後他坐下來，開始寫第二篇文章。
題目：《如何漢化Windows軟體》
寫到晚飯時間，寫完了。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劉建爸叫住他。
「小林，你那個GG，什麼時候能登出來？」
林風說：「大概一兩周後。」
劉建爸點點頭。
「到時候有信了，我幫你收著。」
林風道謝，下樓。
回到家，他把匯款單給程雨欣看。
程雨欣看了，眼睛亮了。
「一百二十塊？你寫的？」
林風點頭。
程雨欣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林風，你到底會多少東西？」
林風沒回答。
程雨欣也沒追問。
她把匯款單還給他。
「收好了。別丟了。」
林風點頭。
晚上，他躺在床上，想著這些天的事。
籃球。孫大叔教防守，周建國陪練。力量訓練開始見效，投籃準了一點。
電腦。PKZIP賣了十三張，掙了三十九。稿費一百二。GG還沒登出來。
程雨欣。她說要給他做營養餐。她笑得那麼開心。
他翻了個身。
看著窗外的月光。
然後他想起一件事。
趙磊。
師範學院院隊，得分後衛，投籃準。
他不知道趙磊有多強。
但他知道，他必須贏。
不是因為程雨欣。
是因為他自己。
43年了。
他想贏一次。
他閉上眼睛。
明天繼續練。
第21章神秘高手的身份
週日淩晨四點，林風又醒了。
他輕手輕腳起床，換衣服，拿球，出門。
街上還黑著，路燈亮著。
走到球場，周建國已經在了。
投——唰。
投——唰。
投——唰。
林風走到另一邊，開始練。
練到五點半，周建國走過來。
他站在林風旁邊，看著他投。
看了一會兒，他開口。
「你進步很快。」
林風停下來，看著他。
周建國說：「你練了多久了？」
林風說：「一週多。」
周建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你是我見過的，進步最快的人。」
林風沒說話。
周建國看著他。
「你有天賦。」
林風說：「我隻是想打。」
周建國點點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我以前是省青年隊的。」
林風看著他。
周建國說：「後來傷了，退了。」
林風問：「什麼傷？」
周建國拍了拍右膝。
「十字韌帶。斷了。」
林風沉默。
周建國笑了一下，笑得有點苦。
「那時候才十九歲。剛進青年隊一年，就廢了。」
他看著遠處的籃筐。
「退役之後，回了北川，在體校當老師。教小孩打籃球。」
林風看著他。
周建國收回目光，看著林風。
「你好好練。別像我一樣。」
林風點頭。
周建國轉身走了。
林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然後他繼續投。
週一放學後，林風去了郵局。
他把第二篇文章寄出去。
然後他去新世界電腦房。
胖子看見他，招手。
「林風，又賣了八張。」
他拿出錢，二十四塊。
林風接過，放進口袋。
胖子指著櫃檯邊上的GG。
「這玩意兒有用。好幾個人都是看了GG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