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敲下去的時候，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下一行應該寫什麼。
寫到七點半，天黑了。
劉建爸下班回來，進來看了一眼。
「還在寫？」
林風抬頭：「叔叔回來了。」
劉建爸走過來，看螢幕。
他看了幾行，眼睛亮了。
「這是……C語言？」
林風點頭。
劉建爸蹲下來，一行一行看。
看了幾分鐘，他抬起頭，看著林風。
「小林，你這是跟誰學的？」
林風說：「看書自學的。」
劉建爸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這水平，不像是剛學的。」
林風冇說話。
劉建爸站起來，拍拍他肩膀。
「行，好好寫。有不懂的問我。」
他出去了。
林風繼續寫。
寫到八點半，程雨欣的傳呼來了。
「還不回來？飯要涼了。」
林風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他儲存程式碼，關機。
出去跟劉建爸媽道別，下樓。
街上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他走得不快，腦子裡還在想著程式碼的事。
核心功能寫完了，明天再寫介麵部分。
爭取這週末把工具做出來。
然後選軟體，開始漢化。
回到家，九點十分。
程雨欣坐在餐桌邊，麵前擺著兩個菜，都用碗扣著保溫。她手裡拿著本書，但冇看，眼睛望著窗外。
聽見開門聲，她轉過頭。
「回來了？」
林風點頭。
程雨欣站起來，把碗揭開。
「快吃吧。再熱一遍就不好吃了。」
林風坐下，拿起筷子。
程雨欣也坐下，看著他吃。
吃了幾口，林風抬頭。
「雨欣姐，你怎麼不吃？」
程雨欣說：「我吃過了。」
她頓了頓，又說：「你以後早點回來。太晚了不安全。」
林風點頭。
吃完，他洗碗。
程雨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你那個電腦，學得怎麼樣了？」
林風說：「還行。寫了個小工具，快寫完了。」
程雨欣愣了一下。
「寫工具？」她說，「你才學幾天啊？」
林風冇解釋。
洗完碗，擦乾手，他回房間。
程雨欣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她忽然覺得，這個弟弟，越來越看不懂了。
第18章編碼轉換器
週二淩晨四點，林風又醒了。
還是那種感覺，睡了三個多小時，精神得像睡了八小時。
他輕手輕腳起床，換衣服，拿球，出門。
街上還黑著，路燈亮著，冇幾個人。
他走到球場，那個人已經在了。
高個，黑色運動服，站在三分線外。
投——唰。
投——唰。
投——唰。
林風走到另一邊，開始自己的練習。
練到五點四十，天邊開始泛白。
他停下來，喝水。
那個高個也停了。
他走過來。
林風看著他。
一米九幾的個子，走近了纔看清臉——國字臉，濃眉，眼睛不大，但亮。麵板有點黑，頭髮剃得很短。
他看著林風。
「你練了幾天了？」
林風說：「第四天。」
那人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你進步很快。」
林風冇說話。
那人又說：「你姿勢對了，但力量差太多。得做力量訓練。」
林風點頭。
那人看著他，眼神有點奇怪。
「你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