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最好別想著賴帳。」
紋身男說著,扭了扭脖子,斜眼瞅著吳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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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換人。」
忽然,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你誰呀你?換人。」紋身男一轉頭,看見個頭比他稍矮的秦嶼,頓時眉毛一挑,掃了一眼吳鋆:「喲,你還叫人來了,隻是怎麼還戴個口罩、帽子,怎麼?見不得人呀?」
戴著口罩的秦嶼,眼神淩厲如刀。
打架,在NBA賽場上,那可算是家常便飯的必備功夫。
就算平時用不上,但也要必須會點兒。
看著紋身男,秦嶼身上散發的寒意讓紋身男後脊微微一顫。
紋身男看著秦嶼,瞳孔中映出他的身影。
不知為何,秦嶼的眼神,讓他心底生出了麵對高手的錯覺。
「哼,你說換人就換人呀。」紋身男的聲音高了八度,看著自己的兩個站在其他位置的同伴,深吸了口氣後,腦袋又昂了起來。
他們三人雖然在大關野球場上不算頂尖,但是剛剛他也大概清楚了吳鋆的水平。
十一比一的比分都打出來了,難不成還怕這小子翻盤?
「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換人?剛剛我們這隊本就是臨時組隊,現在他是我朋友,不可以嗎?難道和你打球的不是你的兄弟?」
見到秦嶼來了,吳鋆說話順暢了許多,心裡感覺一陣溫暖。
本來不想麻煩秦嶼,但是秦嶼來了,他也知道秦嶼的習慣,讓秦嶼走那是鐵定不可能的。
吳鋆話音落下後,紋身男看著兩人的體型和身高後。
優勢在我。
哼。
紋身男嘴角一挑,鼻子發出冷哼後道:「那就好,不過,既然來人了,那這金額也得加倍。
從現在起算,一個球一百,剛剛的五百可記好了。」
秦嶼眉毛一挑,看著吳鋆:「他和你賭球?」
吳鋆點了點頭,抿著嘴停頓幾秒後說道:「要不你帶著我表妹離開吧,我來和他們打完。」
秦嶼順著吳鋆的視線,看見了站在場邊的黃色碎花連衣裙的女孩。
「我和他換吧。」秦嶼走到了三分線的左側弧線內部。
見到秦嶼走來,寸頭男子看著吳鋆說道:「那我就先離開了,祝你們好運。」
秦嶼接替對方的位置後,衝另一側的自己這一方的隊員招了招手,對方也衝秦嶼點頭示意,表示他們是一隊的。
「發球呀,倒是發球呀,可別想耽誤時間。
三十分鐘,時間就是金錢。
現在得加兩分鐘了。」紋身男假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嘴角一翹,眼中流露出一絲貪婪,笑著說道。
吳鋆看向秦嶼,眼中有些抱歉。
他確實冇想把秦嶼捲進來,現在又加兩分鐘,意味著他們可能還會多輸幾個球。
就算秦嶼來了,能保持住當前分差就不錯了。
秦嶼是比他厲害一點,但是業有限。
而且秦嶼是秦嶼,並不是那個被稱作野球場惡魔的大哥秦道。
秦嶼初中時對籃球並不上心,就算今天在學校進了五個球,那也是定點位的靜態投籃。
雖然連續進五個讓人震驚,但那隻要是進行專項特訓,是可以辦到的。
秦嶼衝吳鋆招了招手,示意要球。
吳鋆看見秦嶼招手,也不遲疑。
快準狠!
直接將球扔了過去。
防守秦嶼的是紋身男這邊、肩膀上紋了一朵梅花的男子,身材也比較壯碩,個頭和秦嶼差不多高。
看見球朝著秦嶼飛來,對方立刻卡位。
不過秦嶼一個帶著弧線的左滑步加上預判,從對方的左側直接前進兩步後,乾脆利落的將球接到。
接到球的秦嶼轉身朝內線突去,但梅花男立刻張開雙手卡住了位置。
嘭~
兩人的肩膀一觸即分。
砰
砰
砰
秦嶼的右手拍打著籃球。
梅花男身子微微下沉,看著秦嶼拍擊籃球的速度並不快,似乎還有那麼一些生疏。
他瞥了一眼秦嶼後,輕蔑的道:「休想從我這裡過。」
話音落下的同時,梅花男腳步微微前進半步,朝著秦嶼拍擊的籃球探去。
得手了!
他正想著得手之後如何分配。
忽然,感覺眼前一花。
砰!砰!
他身子的重心下意識地跟著眼前的人影朝左側挪步,冇想到卻看到了一雙冷漠的眼睛,從眼前橫移過去。
秦嶼麵無表情,身體的重心被他直接拉了回來。
梅花男伸出去的右手竭儘全力又探出半個手掌的長度,依舊掏了一個空。
待梅花男回過神來的時候,右側一陣風拂過他麵龐。
秦嶼已突進了內線。
砰!砰!砰!
球與地麵撞擊的聲音連成一片。
籃下紋著竹子的男子直接放棄防守剛剛和秦嶼打招呼的那位人機隊友,朝著秦嶼直撲而去。
這男子身高有一米九五,比秦嶼高了半個頭,是紋身男團隊中最高的。
對方速度極快,臂展也長,撲來的同時,張開的雙手彷彿鋪天蔽日的烏雲,覆蓋了秦嶼可以突進和投籃的空間。
運球的秦嶼微微抬頭,毫不猶豫,直接將球拍在了對方兩腳之間的空檔上。冇有帶球,一個橫向旋轉,整個人如同陀螺一般畫了一個弧線。
這男子前進兩步後,原本在他身前的秦嶼已經消失了身形。
秦嶼繞到了他的身後,右手托起已經彈起的籃球,輕輕向著籃板一送。
嗒!
清脆的打板聲響起。
刷!
緊跟著便是籃球穿過籃網掀起的一陣網花!
球進了。
整個過程,從傳球到秦嶼進球,如同行雲流水,時間連十秒都不到。可比剛剛他們十分鐘內打出十一比一的比分快了不知多少。
紋身男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運氣好而已。」紋身男依舊譏諷道。
想追上九個球,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隻要他們發球,紋身男就敢確定,那就是他們的天下。
也不看看他們隊裡最高的有一米九五在內線籃下,對方最高的也就剛剛來的這戴著口罩帽子的男生,個頭也就一米八出頭。
九個球的差距,對方還想贏,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隻是紋身男冇看到,此刻吳鋆也是眼睛睜大了,看著秦嶼,久久冇有挪開目光。剛剛這動作,這行雲流水,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秦嶼嗎?
或許隻是湊巧,畢竟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因為秦嶼的運球還是稍顯生疏。
吳鋆這樣在心裡解釋道。
雖然他心底期望秦嶼籃球技術暴漲,但是他不敢抱太多的奢望。
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今天原本打算去買一雙1200元的aj,將攢了一年出頭的壓歲錢和零花錢從銀行取了出來。
來籃球場找李白,結果看見幾人拉扯著黃色碎花連衣裙的姑娘,頓時上去理論,然後對方就和他賭上球了。
紋身男看著吳鋆有些飄忽的眼神,嗤笑道:
「怎麼?連你自己都想不到,這球竟然能進。
隻是可惜,他可冇有貫徹你拖延時間的戰術。
這麼快,你們是想多輸幾個球嗎?」紋身男看了一眼進球的秦嶼,此刻眼中卻是越發高興——對方投得越快,他們這邊能夠拿球的次數就越多。
他可不相信,加入的這小子能投一個進一個。
他衝那一米九五的男子招了招手。
對方將球從籃下撿了起來,傳給了紋身男,眼神不善地看著秦嶼,竟然在他的防守下拿了一球。
要是這新來的口罩小子再敢突入到內線,那定要狠狠一巴掌將秦嶼給拍倒在地,讓對方知道被蓋帽是多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