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看了看名片，又看他。
「謝謝張教練，」他說，「我考慮考慮。」 ->.
張衛國點點頭，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撕了一張紙，寫了幾個字，遞過來。
「這是我的傳呼號，」他說，「想來了就呼我。」
林風接過來，摺好，放進口袋。
「謝謝。」
張衛國拍拍他肩膀，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你那個投籃姿勢，誰教的？」
林風想了想。
「一個朋友。」
張衛國點點頭，沒再問，走了。
程雨欣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等人走了，她才開口。
「體校？你要去嗎？」
林風把名片又拿出來看了一眼，放回口袋。
「再說。」
兩人繼續往校門口走。
出了師範學院大門，往左拐，有一條街，兩邊全是小飯館。砂鍋、麵條、炒菜、餃子，什麼都有。快到飯點了，每家店都有人在門口招呼。
「吃什麼？」林風問。
程雨欣看了看，指著一家餃子館。
「那家吧。」
兩人進去。
店不大，六張桌子，地上鋪的白瓷磚有點髒，牆上貼著選單，手寫的，紅紙黑字。老闆娘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圍著個白圍裙，正在包餃子。看見他們進來，笑著招呼。
「兩位？坐坐坐，想吃啥？」
兩人坐下。林風把球放在腳邊，靠在桌腿上。
程雨欣拿起桌上的選單看了看。
「豬肉白菜餃子，一斤。」她抬頭看林風，「夠嗎？」
林風說：「再來半斤韭菜雞蛋的。」
程雨欣看他一眼。
「你吃得完？」
林風說：「餓了。」
程雨欣笑了，跟老闆娘說了。
老闆娘喊了一嗓子：「豬肉白菜一斤，韭菜雞蛋半斤——兩碗餃子湯！」
等餃子的時候，程雨欣趴在桌上，歪著頭看林風。
林風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
「怎麼了？」
程雨欣說：「你今天打球的樣子，跟平時不一樣。」
林風問：「哪兒不一樣？」
程雨欣想了想。
「平時你……像大人。說話做事都像大人。打球的時候，像個小孩。」
林風愣了一下。
程雨欣說：「就是那種……特別高興的小孩。眼睛裡亮亮的，跟平時不一樣。」
林風沒說話。
程雨欣又說：「你平時也笑，但那種笑不一樣。打球的時候你笑，是真的開心。」
林風低頭，看著桌上的筷子筒。
「是嗎。」他說。
程雨欣嗯了一聲。
餃子端上來了。兩大盤，熱氣騰騰的。醋碟、蒜泥、辣椒油，擺了一桌。
林風夾了一個豬肉白菜的，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但沒吐出來，嚼了兩下嚥了。
「好吃。」他說。
程雨欣也夾了一個，吹了吹，小口咬。
兩人埋頭吃，誰都沒說話。
吃了大半盤，林風放慢速度，抬頭看程雨欣。
程雨欣吃得慢，一根一根地蘸醋，小口小口地咬。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不像他，狼吞虎嚥的。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
「看什麼？」
林風說：「雨欣姐，你今天化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