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二月底的北川,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像冬天,倒像是春天提前來了。球場邊的幾棵楊樹還是光禿禿的,但枝頭已經冒出了細小的芽苞,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林風和程雨欣還坐在看台上。
手還握著。
誰都沒鬆。
風從球場那邊吹過來,帶著水泥地曬熱後的味道,還有一點遠處食堂飄來的飯菜香。已經快中午了。
程雨欣的手漸漸不涼了。林風的手心熱,握著握著,把她的手指也捂熱了。她低頭看著兩隻手交握在一起,他的手指長,骨節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齊齊。她的手指短一些,指尖圓圓的,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
她忽然想起來,三個月前,在星巴克門口,她也扶過他的手。那時候是扶他起來,手碰到手腕,一下就鬆開了。那時候他瘦,胳膊細得像根竹竿,手腕上骨頭硌手。
現在不一樣了。他的手掌寬了,手指有勁了,握著她的時候,不鬆不緊,剛好。
她臉又紅了。
「林風。」她輕輕叫了一聲。
林風轉頭。
「你……手不酸嗎?」她說,聲音低低的,「握了這麼久。」
林風低頭看了一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又抬頭看她。
「不酸。」他說。
程雨欣嘴角彎了一下,沒抽手。
又坐了一會兒,程雨欣的肚子叫了一聲。
很小聲,但兩人都聽見了。
程雨欣臉一下子紅透了,趕緊抽出手,捂住肚子。
「我、我沒吃早飯……」她解釋,聲音慌慌張張的。
林風看著她,笑了。
「那去吃飯。」他站起來,把球夾在胳膊下麵,另一隻手伸給她。
程雨欣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愣了一下。
然後她伸手,握住。
林風把她拉起來。
兩人並排站著,手還牽著。
程雨欣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他。
「走吧。」林風說。
他鬆了手——不是全鬆,是鬆開了手指,然後重新握了一下,調整了個姿勢。這個動作很自然,好像他牽過很多次手似的。
程雨欣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兩人往校門口走。
走了幾步,身後有人喊。
「哎——白衣服的小子!」
林風回頭。
那個穿灰棉襖的男人從看台上站起來,正朝他招手。他身邊還站著幾個人,都是剛纔看球的學生。
林風停下來。
灰棉襖走過來,上下打量他。
「小子,你哪個學校的?」
林風說:「北川一中。」
灰棉襖眼睛亮了一下。
「一中?高一?」
林風點頭。
灰棉襖轉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那人點點頭,掏出一個小本子記了什麼。
灰棉襖又轉回來,看著林風。
「你叫啥名字?」
林風說:「林風。」
灰棉襖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林風接過來看。
名片上印著:「北川市體校,籃球教練,張衛國。」下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體校的?」林風抬頭看他。
張衛國點頭。
「你打得不錯,」他說,「基本功紮實,比賽氣質也好。有沒有興趣來體校練練?我們那兒有專業的訓練條件,比你在水泥地上自己練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