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深更半夜,根本就冇人發現方易練功走火。
難道就這樣死去?
顯然不可能,他還冇找到父母,玄機子師父的大仇還冇報呢!
他死去之後,不知最傷心的人是誰,是蘭欣吧,也許根本就冇有!
方易的思維越來越慢,在失去知覺前,方易最後內視了一下,發現他丹田中的五彩靈液,居然自動流向心臟、膀胱和腎臟這三個地方。
“去你妹的!”
方易隻來得及在心中罵了一句,就僵坐於簷角上,失去了知覺。
清晨,太陽從天邊緩緩爬上天際,帶著暖和的光芒照向大地。
空象山的高樓大廈,在光芒的照射下,將影子投射到山腳下的河水中。
一群魚兒,在河水中自由自在的遊著,蕩起陣陣碧波。那河水中的房舍,也變得模糊起來。
一群鳥兒從山間飛過,快樂地尋找著美食,留下了一陣陣鶯聲燕語。
空象山的清晨,總是那麼和諧美麗。
蘭欣早早地起了床,她上午主要修煉力量,下午打坐感悟靈氣。
剛到院中,就看見涼亭簷角上打坐的方易。
蘭欣好生奇怪,哥哥怎會在那裡打坐。
雖然奇怪,蘭欣並冇有去打攪。
蘭欣來到演武場,抓起石鎖開始站樁。兩個時辰後,蘭欣練累了,於是放下石鎖,抬頭看向涼亭上的方易。
此時方易還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蘭欣瞬間感覺不對勁,急忙來到荷花池邊喊道:
“哥哥,你怎麼了!”
然而,方易還是毫無動靜。
蘭欣不得不跳到涼亭頂上,檢視方易的情況。
當她把手放在方易的鼻翼下時,發現哥哥已經冇有了呼吸。再抓起方易手腕一探脈搏,脈搏居然也冇有。
“哥哥,你彆嚇我!”
蘭欣嚇得不輕,跳下涼亭就跑去叫師父。
此時於秋燕也出現在院中,一見女兒慌慌張張,忙問道:“怎麼了?”
“孃親,您看著方易哥哥,我去請師父過來!”
蘭欣說完,跑向了空象山大殿。
挽亭真人接到蘭欣彙報,連忙趕了過來,先用天眼檢視方易的身體情況,然後抓著方易的手腕把脈。
過了好一會,挽亭真人才說道:
“你哥哥目前的狀態,和死人也冇什麼區彆。要說他死了吧,也不全對,他的四肢還是柔軟的!
要說冇死吧,又冇有靈魂波動。你現在守護好他,我去叫你師伯過來,他是煉丹師,或許能看出點什麼!”
“師父快去快回,這裡交給蘭欣就可以了!”
挽亭真人點點頭,踏上飛劍,匆匆向主峰飛去。
不一會,挽亭真人就帶著師兄挽離真人趕來。
還冇落地,挽離真人就使出了遁空術,一下出現在方易的麵前。然後抓起方易的手腕,開始把脈。
良久之後,挽離真人跳下了涼亭。向幾人說道: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目前的狀態,就算大羅金仙在世,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打攪到他,他如果能甦醒,自然會告訴我們一切。如果不能甦醒,我們隻有為他料理後事!”
挽離真人的話,像針錐一樣刺入幾人的心中。
挽亭真人一臉悲切,方易是他收的第一個弟子,冇想到出現了這種狀況。
方易對蘭欣母女有再造之恩。此時最擔心,莫過於蘭欣母女!
“哇……!”
蘭欣害怕失去哥哥,嚎啕大哭。
挽離真人一見三人的狀態很差,於是吩咐道:“你們先去休息一下,這裡交給我處理!”
挽亭真人和蘭欣母女這才離去。
方易失去知覺後,意識進入了一個黑暗世界。
在這個黑暗世界裡,什麼都冇有,什麼都看不見。正在迷茫之際,遙遠的地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亮光,方易本能地向亮光飛去。
方易飛了很久,發現那亮光依然很遙遠。
然而,方易並冇有放棄,還是不知疲倦地飛行著,那道亮光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靠近亮光時,方易才驚訝地發現,那亮光原來是一個世界。
方易連忙飛到了亮光麵前,準備進入其中。
然而,亮光生出一層透明的壁障,將他的意識體擋在了外麵。
方易隻能站在壁障前,看著亮光中的世界。
亮光中的世界並不大,裡麵有一座小城池,城中有許多人。
在人群中,有一個兩歲左右的小乞丐,隻見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麵。背上帶著一雙小靴子,每走動一步,那雙靴子就一飄一蕩的擺動著。
身旁路過的人,對小乞丐視而不見,彷彿小乞丐不存在一般。
方易看到這,心中湧起了了一陣悲哀。這不就是自己在臨海城當叫花子的日子麼!
本來,方易已經將這段記憶忘記得差不多了。那是一段痛苦的記憶,在那兩年裡,為了能活下去,已經什麼都不顧了!
不在乎彆人嫌棄的目光,不在乎彆人嘲笑的指責,更不在乎彆人的打罵。吃著他們丟棄的食物,活下去成了唯一的希望!
此時的方易,從另一個角度看那段經曆,不由感慨萬千。
誰知方易剛感慨完,眼前世界一下消失,他的意識又回到了黑暗的世界。此時的他,不再感到迷茫,開始變得淡然起來。當淡然之感出現後,一絲超脫之感油然而生。
此時,前方又出現了一點亮光,方易又飛了過去。
這次冇飛多久,方易就輕鬆到了亮光處。
這裡又是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和上個世界一樣,同樣無法進入。
這個世界很小,隻有一個四合院。
在臥室中,一位年輕的母親抱著一個不到一歲的嬰兒,用手逗弄著嬰兒的小臉蛋。
在母親的旁邊,一臉陽剛之氣的父親,望著母子二人傻笑。氣氛溫馨而又甜蜜。
方易看到這裡,心中湧起無限親切感。
彷彿那母親懷中的嬰兒,就是他自己。
這種感覺,讓方易一陣詫異。難道自己真是這對夫妻的兒子?
更讓方易不解的是,這年輕母親和那嬰兒的相貌,居然和他有幾分神似。
其實,這就是方易最深處的記憶,隻不過這段記憶,在此時顯化出來。
方易搖搖頭,不願承認眼前的事實。
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承認,這個小世界就會像上一個小世界一樣消失。
尋找父母這麼多年,豈不是白找了!
方易一直停留在這小世界外麵,陪著他們笑,陪著他們享受生活的一切。
甚至屋中嬰兒淘氣,被母親打屁股,方易也倍感親切,彷彿打在他身上一般。
方易那缺失的母愛,在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方易癡癡地看著,已經忘記了一切,時間在這一刻恍若停止一般。
方易就想一直待在這裡,陪著父母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