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出了執法堂,去尋找分配的庭院。
順著門牌號,師徒二人很快就在山腳下找到了庭院。
嚴格的說,這個庭院並冇有在山腳,離山腳還有兩裡路。但對聖空山擎天柱一般的山嶽來講,這兩裡路也就微不足道了!
不過靈氣確實濃鬱,比其它地方好了許多。
庭院打掃得乾乾淨淨。
裡麵的小亭,花花草草,都是經過精心建造和培植!
環境也很幽靜。
周圍的大樹,將小院遮擋得嚴嚴實實。
從外麵看,很難發現此地還有如此避靜之所!
方易和挽亭真人大為滿意。
雖然不打算長住,但也代表方易的個人私產。
挽亭真人點頭說道:
“這個地方,小是小了點,但這靈氣,都快趕上我空象山了!”
方易見師父挽亭真人也對庭院讚賞有加,於是就在小院中忙碌起來,看不順眼的地方,就整改一下。
挽亭真人見方易忙碌,於是吩咐道:
“你今晚早點睡,明早去空象山報到,然後帶你去幾位師叔師伯家轉轉!”
“好的,師父您慢走!”
方易隨聲回答道。
挽亭真人點點頭,禦劍飛入空中。
方易打理好一切,這才從院子的井中打來水,將身體清洗乾淨。然後坐在院子的小亭子中,看書打發時間。
剛看了一會,院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接著又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
“屋中有人在麼,奴婢受雜役堂派遣,過來伺候公子!”
方易聽得一臉詫異,怎麼還派婢女過來?這待遇不是一般的高呀!
方易來到來到院門前,開啟了院門一看。
隻見外麵站著一名粉裝玉琢的小女孩,年齡大概隻有七歲左右,正膽怯的望著他。
見小女孩的年紀這麼小,方易對雜役堂的安排,頓時感到非常無語。
這麼小的丫頭,怎麼伺候他,我伺候這小丫頭還差不多!
想到此,方易向小女孩說道:
“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伺候!”
小女孩一見方易要攆走她,頓時淚眼婆娑,傷心地哭出聲來。
“哇……!”
方易被她的哭聲整得一臉懵,撓著頭問道:
“你怎麼哭了,不用你伺候不好嗎?”
“執法堂有規矩,凡是被辭退的奴婢,就會被趕出雜役堂!”
小女孩說完,小嘴一彎,又準備大哭!
“辭退就辭退唄,你就可以回家陪父母,豈不勝過在雜役堂做事?”
方易生怕她哭出來,連忙提問阻止。
“奴婢不賺錢養家,孃親就會餓死!”
小女孩說完,又開始抹臉上的淚水!
“那你進來吧!”
方易決定將她放進來再說,讓一個小姑娘在門口哭哭啼啼的,讓旁人知道,不知作何感想!
小女孩進了小院,這才收起淚水,用無辜的眼神望著方易。
方易也滿頭黑線的望著麵前的小女孩。
這麼小就進雜役堂掙錢養家,說明她家真的不富裕。
自己不要她,很可能真的無米下鍋。
這種苦日子,方易深有體會。
三歲前就一直做乞丐,現在回想起來還曆曆在目。
想到此,方易憐憫之心大起。
蹲下身來抓著小女孩的手,輕聲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蘭欣!”
小女孩如實回答。
方易點點頭,將蘭欣拉到小亭中,這才問道:
“你孃親怎麼了?”
小女孩擦了下眼角的淚水,這才說道:
“我孃親病了!”
“怎麼病的?”
“被毒蛇咬傷的,如果冇靈石醫治,都快活不久了!”
小女孩說到這,又開始流淚。
“你爸爸呢?”
“爸爸在我冇出生前,就已經死了,嗚……!”
方易聽到這,總算有了點眉目,這小女孩的孃親很有可能是一位修士,不然她不會說冇靈石醫治這種話。
“你孃親被毒蛇咬傷,你孃親的師門不救嗎?”
“孃親的師父一見要花很多靈石,就將孃親直接逐出師門!”
方易越聽越震驚,天下還有這樣的師父!於是又問道:
“後來呢?”
“後來孃親就生下了我,我五歲時,就進雜役堂學習各種雜活,今年剛學滿兩年,你是我伺候的第一個主子!”
小女孩說完,無助的望著方易。
方易這才知道剛纔做得有多離譜!
剛纔要是將她攆走,她就會被雜役堂趕出去,到那時,她和她孃親就失去了生活來源,隻能活活餓死!
方易心中一陣酸楚。
這個小女孩,比他小時候過得還慘。
方易同情心一起,久久不能平靜。用手輕輕摸著蘭欣的頭安慰:
“蘭欣不哭,哥哥留下你,以後除了雜役堂給的酬勞外,我還給你打賞,讓你孃親過上好日子!”
蘭欣見方易願意留下她,頓時止住了眼淚,小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撲通一聲跪在方易麵前,脆生生的說道:
“奴婢給公子請安!”
方易伸手扶起她。
“我叫方易,你以後叫我哥哥就行了!”
“那怎麼行,奴婢不能犯上,讓雜役堂知道了,會被吊起來打屁股!”
方易沉默了,看來蘭欣吃過不少苦,活得非常小心,連讓她叫哥哥都不敢!
方易沉思了一下之後,又有了新的應對策略:
“那這樣吧,以後有外人在時,你就叫我公子,如果隻有我們二人在場,你就叫我哥哥如何?”
“好!”
這次蘭欣回答得相當乾脆。
方易之所以堅持讓蘭欣叫他哥哥,其實方易對公子這個稱呼,感到相當不自在。
他從小就在山裡長大,從來冇有人叫他公子,梧桐村的小夥伴,也都是叫他方易哥哥。
方易以前自稱少爺或大爺,那是遇見態度不好的人時才這樣說的,其它時候一般不這麼叫。
方易又好奇地問道:
“你孤身一人過來,今天晚上是回雜役堂睡覺,還是就在這裡睡?”
“奴婢今天隻是過來熟悉一下環境,明天才搬過來住!”
“為什麼不一次搬過來?”
方易非常不理解。
“我力氣小,又拿東西又找地方,肯定行不通啊,得先把地方找到,再搬行李!”
“原來如此,倒是哥哥我欠考慮了!”
方易自我解嘲的說道。
“哥哥無需自責,這些都是蘭欣的該做的事!”
“離天黑還早,我帶你去把東西搬過來吧?”
方易提議道。
“那就有勞哥哥了!”
蘭欣大為感動。在雜役堂,凡是受到主人親自接送的奴婢,雜役堂都會另眼相看。認為這是在給雜役堂長臉,是對雜役堂工作的肯定!還會加工錢。
在蘭欣的指引下,二人來到了雜役堂。
守門的是一位老嫗。當她看見一身襤褸的方易帶著蘭欣過來時,露出一臉的鄙夷。
方易見他以貌取人,也冇給好臉色,取出自己的門牌說道:
“挽氏一脈弟子方易,帶奴婢蘭欣取行李!”
老嫗一聽完,又看了一眼方易手中的門牌,立即換了一副嘴臉,誇獎道:
“蘭欣這孩子,平時最乖巧,無論什麼事情一學就會!”
老嫗誇獎完,又進入雜役堂,親自為蘭欣收拾行李,然後送到了方易麵前。
方易這才提著行李,帶著蘭欣離去。
“哇,哥哥好厲害,劉姥姥以前從冇這麼誇獎過蘭欣!”
“是嗎!”
方易大為震驚,看來蘭欣在雜役堂的日子過得也不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