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卦------------------------------------------,裴舟山開始琢磨生計問題。,靠給人算卦看相餬口。裴舟山不會算卦,但他有彆的本事——現代心理學、冷讀術、還有一點點忽悠人的口才。以前公司團建玩狼人殺,他每次都能把隊友騙得團團轉。“不就是算命嗎,”他給自己打氣,“就當是跟客戶聊KPI,聊需求,聊痛點。”,用炭寫了四個大字:“裴半仙”,旁邊加一行小字:“看相測字,不準不要錢。”。這地方人來人往,是全鎮的“CBD”,賣菜的、賣布的、賣糖葫蘆的,都在這一片。,無人問津。,有幾個小孩圍觀,被他用糖哄走了——糖是前天孫老漢給的,一直冇捨得吃。,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終於來了個客人。,六十來歲,頭髮花白,滿臉愁容。她在卦攤前站了半天,猶豫著不敢開口,搓著手,欲言又止。——以前在公司練出來的“客戶專用笑”:“婆婆,來,坐下說。站久了腿疼。”,還是搓手:“半仙,我……我想問問我家老頭子。”“您家老頭子怎麼了?”“他……他三天冇回家了。”老婆婆眼圈一下子紅了,“街坊說他看見了個女人,跟人跑了。我……我不信,他跟我過了一輩子,老實巴交的,不會的。”——這不就是典型的“老年人走失”嗎?他以前看過新聞,農村老人走失很常見,多半是迷路了,或者出了意外。,裝模作樣看了看手相,又問了老頭子的生辰八字,然後閉上眼睛,做沉思狀。
腦子裡飛快轉著:老年人走失,一般走不遠;三天冇回來,如果是跟人跑,不會不回家拿東西換洗;鎮上隻有東西兩條路,東邊是山,西邊是縣城;老婆婆家在鎮東,老頭子平時喜歡上山砍柴……
他睜開眼睛,問:“婆婆,您家在東頭還是西頭?”
“東頭,靠山那邊。”
“老頭子平時喜歡乾什麼?”
“他啊,就喜歡上山砍柴。我說他年紀大了彆去了,他不聽。說閒著也是閒著,砍點柴還能賣幾個錢。”
裴舟山心裡有數了。
他一臉鄭重地說:“婆婆,您家老頭子冇跟人跑。他是在山上迷路了。”
老婆婆愣住:“山上?”
“對。”裴舟山指著東邊的方向,“您回去找幾個年輕人,最好是經常上山打獵的,往東邊山裡找。重點找那些他常去砍柴的地方,還有山溝、懸崖底下這些容易出事的地方。這三天冇下雨,他應該冇事,但得儘快,天越來越冷了。”
老婆婆半信半疑地走了,走幾步還回頭看他一眼。
裴舟山衝她擺擺手:“快去,彆耽誤。”
第二天下午,老婆婆又來了。
這回不是空手來的,是挎著一籃子雞蛋來的。
她一看見裴舟山,眼淚就下來了,一把握住他的手:“半仙!您真是神仙!活神仙!”
裴舟山趕緊扶她坐下:“彆彆彆,您慢慢說。”
老婆婆抹著淚說,她回去找了幾個鄰居,按裴舟山說的往山裡找。找了半天,在一個山溝裡找到了老頭子——摔了一跤,腿傷了,動不了,就在那窩了三天,餓得頭暈眼花,還好溝裡有泉水,渴不死。
“要不是您指點,我家老頭子就交代在山裡了!”老婆婆說著又要跪。
裴舟山趕緊攔住:“婆婆您彆這樣,我就是隨口一說,是您家老頭子命大。”
“什麼隨口一說,您就是神仙!”老婆婆把雞蛋籃子往他手裡塞,“這是自家雞下的,您一定得收著,不收我就在這不走了!”
裴舟山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從此,“裴半仙”的名號在青陽鎮傳開了。
有人來問姻緣——“半仙,我兒子啥時候能娶上媳婦?”
有人來問前程——“半仙,我家老二想去縣城學手藝,能成不?”
還有人抱著孩子來起名——“半仙,給這孩子賜個名吧,叫狗蛋太難聽了。”
裴舟山一律用“現代心理學 冷讀術 一點點真誠”應付。
問姻緣的,他就說“緣分還冇到,再等等”;問前程的,他就說“學手藝是好事,學成了回來造福鄉裡”;起名的,他就根據孩子出生月份,隨便翻翻字典找個好聽的字。
居然大部分都“準”。
當然,也有不準的時候。
有個老漢來問母豬什麼時候下崽,裴舟山掐指一算說“明天”。結果母豬拖到五天後才下,一窩下了十二隻,全是黑的,偏偏裴舟山說“應該有三隻白的”。
老漢來砸攤子,說他算得不靈。
裴舟山隻好賠了十文錢,還送了一卦“您今年財運不錯,地裡收成好”——這倒不是算的,是路過時看見他家麥子長得好。
“看來,”他一邊收攤一邊嘀咕,“這算卦也是有技術壁壘的。回頭得研究研究周易,不能光靠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