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下旨清查國子監的訊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猛然間在整個京城上空炸裂開來!這道訊息就像一顆重磅炸彈,以驚人之勢迅速傳遍大街小巷,引起軒然大波。尤其是對於那些身處國子監的學子們來說,更是如遭雷擊般震撼不已!
原本平靜如水、秩序井然的國子監,如今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平日裡寧靜祥和的校園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喧囂與混亂。那些曾經埋頭苦讀、一心追求學問的監生們,此刻也全都慌了神兒。他們或麵色蒼白,神情驚恐地四處張望;或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討論著接下來可能麵臨的命運;還有些人則乾脆抱頭痛哭,彷彿世界末日已經來臨……
一時間,國子監成了一個充滿焦慮和不安的地方。每個監生心中都沉甸甸的,壓得喘不過氣來。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皇帝下的那道聖旨。聖旨中的措辭嚴厲且明確:這次清查之後,所有監生將麵臨兩個選擇——一是參加重考,若能成功通過考試並重新獲得監生資格,則可繼續留在國子監深造,並按照規定每隔三年領取一次國家發放的糧食補貼;二是立刻離開國子監,等待朝廷另行安排官職,但從此便失去了在國子監的任何依靠。
這些監生們曾經絞儘腦汁、費儘心力才得以考入國子監,其目的無非就是想要一個穩定可靠的未來和前途。在他們心中已經深深紮根著這樣一種觀念:一旦邁入國子監的門檻,就如同成功地將一隻腳踏入了官場之路;即使暫時無法獲得實際任命的職位,但僅僅依靠朝廷每月定期發放的國家糧食補貼,也足以讓他們收回成本並且還能夠贏得“監生”這個響亮的名號來光宗耀祖,可以保證自己後半生的生活無憂無慮。
然而,任何人都冇有預料到,就在某一天,這項傳承了好幾代人的古老規則竟然會被當今英明神武的聖上親自推翻並廢除掉。
自古以來,凡是通過考試成為監生的人,哪怕最終未能謀得一官半職,朝廷也都會按照慣例準時供應給他們所需的國家糧食。這可以說是一條心照不宣且大家都普遍認可的規定。
可是現在,皇帝下達的一道聖旨猶如晴天霹靂般擊碎了所有美好的幻想與期待。那些監生們既感到震驚萬分又憤怒不已,內心充滿了憤恨不平之情卻又找不到合適的途徑去發泄這種情緒——整個朝堂之上,為什麼冇有一個官員挺身而出表示反對呢?為什麼冇有一個人為他們主持正義、講一句公平合理的話語呢?
他們又怎麼會知曉呢!要知道啊,彆說是那滿朝文武大臣們了,即便是那朝堂之上的整整九十九位高官顯貴之人,想當年可都是曾經收受了他們或者其家族親朋好友所饋贈之钜額銀兩啊!
遙想當初,為了能夠成功謀取到一個寶貴無比的監生資格名額,他們可謂是不惜傾儘全部家財財富,並通過一層又一層地輾轉拜托各種關係網、送去一份份厚重至極的大禮等方式途徑,才得以最終如願以償。
而在此期間所有來來往往的真金白銀交易,早就將朝廷眾官員與監生之間緊密地捆綁在了一塊兒,難捨難分啦!此時此刻,既然皇上已經下定決心做出如此決策,那麼還有誰敢輕易站出來公然違抗旨意呢?又有誰敢去仔細分辨清楚這裡麵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呢?
那些往日裡總是口口聲聲大談仁義道德、動不動就喜歡引用古代經典著作中的言論觀點來賣弄學問的史官們,此時此刻竟然也全都像被寒霜打過的茄子一般,一個個變得沉默不語、不敢吭聲了,完全不見了平日裡那種據理力爭、義正言辭的樣子,彷彿他們從來就冇有看到過這件事情發生一樣。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萬萬冇想到,當今聖上此番出手居然如此高明,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斧頭直接砍向了問題的根源所在——采用釜底抽薪之計;同時又好似一隻狡猾多端的狐狸巧妙地設下陷阱讓對手落入圈套之中——實現了不費吹灰之力便獲得巨大利益的目的,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地做到了空手套白狼呀!
隻因為如今在位的聖上——玄曦,早在他還未登上皇位的時候,就曾經代替先帝主持過一場科舉考試。而正是這場科舉,讓人們見識到了聖上那非同一般的手腕和謀略。
當時,聖上先是連續三次出人意料地替換掉了主考官,然後又在不知不覺之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武科之中那些徇私枉法、暗中勾結的考官以及考生們全部捉拿歸案。
不僅如此,聖上並冇有立刻對這些人進行懲處,而是采取了一種更為高明的策略:他先是讓這些人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等到秋天之後再來算總賬。結果可想而知,那些貪官汙吏不是被貶謫就是被殺頭,聖上的這番舉動猶如一道驚雷劃過天際,震得整個朝廷上下都為之顫抖。
時光荏苒,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七年。然而誰也冇有想到,聖上竟然會再次使出如此凶狠淩厲的招數來對付眾人,而且這次的矛頭直接指向了國子監,甚至可以說是針對滿朝的文臣武將!
當聖旨頒佈下來的那天,除了被派遣前往國子監親自調查情況的石宰相、傅宰相還有歐陽大學士等三位重臣之外,其他所有正在朝堂之上任職的官員們無一例外都被強行留滯在了金鑾殿的偏殿之內。他們在這裡共同生活了整整十五天之久,期間無論是飲食起居還是日常開銷,統統都是由聖上一個人負責買單。表麵上看起來似乎是聖上給予了大家特彆優厚的待遇,但實際上卻更像是一種變相的軟禁。
百官們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他們清楚地知道,自家府邸裡從上到下都被聖上安排好了眼線。這些人無處不在,時刻監視著一舉一動。無論是哪個監生來家裡串門子,還是他的家眷前來送禮,又或者是當初通過什麼關係、花費了多少銀子才弄來這個監生資格,每一件事恐怕都逃不過聖上的法眼。
就在不久前,聖上突然下達命令要徹查國子監的時候,許多官員還裝模作樣地站出來表示憤慨,擺出一副憂國憂民、替那些無辜的監生打抱不平的模樣。然而,當他們聽說聖上其實早就把所有的來往賬目和收禮清單都摸得一清二楚之後,一個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浸濕了整件朝服,臉色也變得像白紙一樣蒼白。
隻有端坐在龍椅之上的玄曦皇帝,依舊麵不改色心不跳,臉上掛著那絲似笑非笑的表情,顯得異常淡定從容,讓人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時光荏苒,眨眼間十五日已過。這一天,陽光明媚,微風拂麵,但金鑾殿內卻是一片肅穆壓抑之氣。隻見一眾官員魚貫而入,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或緊張、或惶恐、或忐忑不安的神色。
待到眾人站定後,禦前侍衛們開始行動起來。他們手持托盤,小心翼翼地穿梭於朝臣之間,並將一張張薄如蟬翼的紙張遞給了每一個人。這些紙張看上去平凡無奇,然而當官員們接過它們時,卻彷彿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官員們麵麵相覷,心中暗自揣測著這張神秘紙條究竟意味著什麼。終於有人忍不住展開了手中的紙片,刹那間,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原本就蒼白的麵容更是猶如死灰一般毫無血色。緊接著,其他官員也紛紛效仿,而隨著一張張紙條被開啟,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原來,每張紙條上都赫然列出了一連串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這些數字並非普通的賬目記錄,而是詳儘無比地羅列著各位官員近年來收受賄賂的總數額!其中不僅包括那些來自監生們的賄賂,甚至還有一些更為隱秘和見不得光的交易款項。
麵對如此鐵證如山的事實,眾官員們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些人麵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有些人則忽而慘白如紙,忽而又漲得通紅;更有甚者,直接雙腿發軟跪倒在地,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嚴與風度。一時間,整個大殿內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氛圍,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此時此刻,即便是平日裡最為沉穩老練的幾位重臣,此刻也是冷汗涔涔而下。尤其是那三位正在外負責清查國子監事務的大臣——石宰相、傅宰相以及歐陽大學士,他們手中拿著同樣的紙冊子,上麵的資料竟然分毫未差!這無疑讓他們感到萬分震驚和困惑,同時心底深處也湧起了對聖上身居高位卻洞察秋毫的深深敬畏之情。
就在這時,皇帝的聲音如同洪鐘般響徹整個大殿:“朕念及諸位愛卿多年來為國效力之功,故此番僅以警告為主。若爾等能依此紙上所書之數額,悉數上繳贓款,則往昔罪過皆可一筆勾銷。但若再有膽敢貪汙受賄、徇私舞弊者,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聖上語氣平淡,話裡的威懾卻讓百官魂飛魄散:“朕總不能讓朝堂無百官可用,可即便真無,也無妨。朝中不是還有那麼多等著安排官職的監生嗎?新一場科舉轉瞬即至,大不了,朝廷換一批新鮮血液便是。”
留給百官湊齊銀兩的時間極為有限,更何況,誰也不清楚自己府中究竟藏著多少聖上的眼線。他們不敢有半分異動,更不敢藉著此事煽動百姓鬨事,唯有咬碎了牙往肚裡咽,含著血淚變賣家產,甚至拿出妻妾的陪嫁嫁妝,厚著臉皮向親友借貸,拚儘全力也要湊齊紙上那筆天文數字,一分不少地上交朝廷。
皇宮深處,玄曦皇帝坐在禦案前,看著一箱箱抬進來的白銀,臉色複雜難辨,又是震怒,又是心寒。
冇人知道,這一次清查國子監的狠絕主意,與七年前科舉三次更換考官的計策,竟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人不是朝中謀臣,不是深宮太傅,而是宏昌縣青雲鎮出身,素來被人稱作“賴皮混賬”的程景浩。
更讓百官想不到的是,他們當年暗中貪墨的銀兩究竟有多少,聖上本也無從精準覈算,全是程景浩教了皇帝一套古怪演演算法:監生親自登門送禮者,一人按三千兩計;監生家屬或是奴仆代為送禮者,一人按兩萬兩計。
起初連玄曦帝都覺得這演演算法太過誇張,數額高得離譜,根本不可能屬實。可當百官拿到寫滿數目紙張時,竟無一人站出來跪地求饒,喊一句“臣冇貪這麼多”,全都默然認下。
這一結果無疑讓人瞠目結舌!它竟然如此精準地印證了一個驚人的事實:程景浩那個看上去荒誕不經、匪夷所思的演演算法所計算出的數字,不僅不會偏高,反而總是偏低。這個發現令所有人都大為震驚,難以置信。
而此時此刻,玄曦帝心中的憤怒更是如火山般噴湧而出。他越琢磨這件事情,就越發覺得怒不可遏,胸膛中的怒火彷彿要燃燒起來一般。那些貪婪成性、不知滿足的官員們讓他憤恨不已,恨不得立刻將他們全部處決,以此來警告其他心懷不軌之人。然而,作為一國之君,他深知自己肩負著重大責任和使命,絕不能在宮廷內隨意放縱情緒、失去理智。於是,他強忍著內心洶湧澎湃的暴戾之氣,轉身悄悄走進了程郭酒樓三樓。在這裡,他可以暫時忘卻身份與尊嚴,儘情地借酒消愁、發泄怨氣。
程景浩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隻見他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什麼。誰能想到,這位在朝堂之上威風凜凜、一言九鼎的皇帝陛下,竟然會在這裡如此失態呢?
程景浩不禁感到一陣頭痛欲裂,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真希望能夠立刻找人將這位難纏的天子趕出店門,以免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麻煩。然而,礙於對方至高無上的身份和地位,他又不敢輕易造次。
哼!你這該死的傢夥!你搜查百官的銀子算,怎麼還偏偏盯上了我這兩座廟宇的香火錢?如今可好,你居然敢跑到我的酒樓裡蹭吃蹭喝,簡直就是混賬!程景浩在心裡憤憤不平地咒罵道。
就在這時,那本已醉意醺然的玄曦皇帝忽然抬起頭,一雙微醺的眼似笑非笑地落在程景浩身上,帶著幾分帝王的戲謔,又摻著幾分酒後的散漫。
他指尖輕輕敲著桌麵,哈哈一笑,聲音壓得低低的,隻讓程景浩一人聽見:“既然你心裡這麼不滿,臉上都快寫出來了,何不乾脆當著朕的麵,破口大罵一頓?躲在心裡暗自嘀咕,暗自腹誹,又有什麼意思?”
頓了頓,他又故意擺起架子,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嘛,你也大可不必擔心。今日在你這程郭酒樓裡,吃的喝的,朕自然會如數付你,半分不少。”
程景浩半點冇被他這副天子架勢唬住,眼皮都冇抬一下,伸手就從櫃檯底下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賬單,“啪”一聲輕響,穩穩拍在皇帝麵前。
“君上說的是,那就請過目賬單明細,簽上大名。”
玄曦皇帝一愣,隨即失笑,指節敲了敲單子:“你還怕朕賴你這點酒菜錢不成?朕可是九五之尊。”
程景浩這才抬眼看向他,神色坦蕩,半分敬畏也無,語氣直白得紮心:“君無戲言,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口說無憑,簽字畫押,總比幾句空口狂言來得安全。”
他頓了頓,心裡算盤打得劈啪響,麵上半點不露——管你是不是皇帝,在他這酒樓裡,銀兩落袋,纔好再談什麼交情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