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天沒來上課的乜曛寒在學校引起一波騷亂,所有花癡女都說是烏雀做的“好事”,於是乎,學校裏的咒罵聲漸漸發酵為摩拳擦掌聲,大有王子不出現就要拿罪魁禍首開刀的架勢。殊不知,她們的“寒寒王子”並沒有那麽脆弱被揍得上不了學,而是在校外辦事,正在久不探望的市孤兒院幫著做事呢。烏雀猜得沒錯,那個“陽光天使”的網友的確是乜曛寒,看上去痞痞的一個人也有熱心助人的一麵。
烏雀哀嚎,這個對她來說已是危機四伏的大學校園,自己怎麽那麽倒黴,報到第一天就招惹到那群花癡的“寒寒王子”。按理說都是上大學的成年人了,怎麽還像中二少女似的大犯花癡啊!搞不懂搞不懂。不過還好,明天就是週末啦,否則,那些戀愛腦上頭的人們肯定會逮住自己大卸八塊了。想想都毛骨悚然。放學的鈴聲啊,你快些響,快響吧!等會兒,一定要快快地溜之大吉,一邊聽著台上講師滔滔不絕,一邊在心裏暗忖。
週末很快過完,週一的校門口:
“我到底要不要進去呢,萬一那什麽乜曛寒還沒返校怎麽辦?”綠化帶邊一個略顯纖細的人兒避著人群小心地踱來踱去,口中喃喃自語,看上去相當為難。
“哈囉,烏雀,早上好呀!是在等人嗎,怎麽不進去?”一聲清脆悅耳的招呼傳人耳中,著實把糾結中的人嚇一跳,原來是冬梓,她也住校外??
明媚的晨光中,走來一個正啃著漢堡包的靚麗女子,烏雀應了一聲,想到自己不過是揍了那人幾拳,這都快一個星期了,早該好了纔是,於是美人相攜,迎著清涼的晨風進入校園。
“喂喂喂,上週揍我的那棵小蔥!”剛轉進教學樓,一聲爆喝響起了,腳步輕快的兩人連忙刹住腳,冬梓看著倚靠在水泥柱邊一臉不耐的高個男生,有點懼怕地小聲道:“那個,烏雀,我還有點兒事,先走一步哈。之前都叫你不要惹他啦。”她輕輕拍拍身邊人的肩膀,快步逃離這“車禍”現場。
“幹嘛,有屁快放!我還趕著去上課呢。”打都打了,烏雀看他單槍匹馬,也不怵他。
“誒,你什麽態度,打了人連聲認錯也不會嗎?”
即便對方的怒氣已肉眼可見,烏雀仍嘴上不饒人:“怎麽,難道是我拿書砸人的,你看看,這額頭上的青疙瘩還沒完全消下去呢!你砸我,我揍你,這兩相抵消,咱倆扯平了。”別以為自己一副臭皮囊就可以橫行霸道,在那群花癡眼裏你什麽都最大,在我這裏可行不通。明明是自己有錯在先,還想讓我道歉,門都沒有。烏雀亦十分不爽地瞪著他。
“你……”他氣急,伸出食指點向她,半天吐不出一句話來,這話說得也沒錯。男子漢大丈夫,不和小女子一般見識,況且自己也沒受什麽太大的傷,反觀對方,似乎被砸得比較嚴重,這都一週了還沒好全乎,要不,算了?
眼看美少年似乎在想著什麽,烏雀趕緊腳底抹油,一溜煙竄進了樓裏。反應過來人要跑的少年,無奈大吼:“喂,死蔥子你站住!”到底意難平。
聽到背後某人的高鳴音,某女急急刹住腳步,在樓梯上俯視他:“你叫住我是想要為你的無禮行為表達歉意嗎?不過,這個態度太差了哦。”
“你……”這次他連手都沒來得及舉起來,臉上的表情就扭曲起來了,直逼美術生打翻了的調色盤。哇哦,好有趣的臉~烏雀捂著嘴一臉惡趣味地消失在樓梯拐角。
身後再次傳來某人無能地狂怒:“你給我站住,別跑!”居……居然敢無視我的話,再讓我逮著,你就去見閻羅王吧,該死!
教室裏一群某人的粉絲正在嘰嘰喳喳——
“喂,你們快看,上週那個打寒寒王子的人上了學校週刊的頭條!”某花癡拿著新出的八卦刊物極力賣弄著自己的喉嚨。
“哇靠,寒寒王子往日的威風不可能被這個臭女人給掃地了吧,他怎麽都不給她幾拳呢!?”
“纔不是,寒寒王子隻是不屑於和女生動手動腳罷了!”
“既然如此,我們可不能讓寒寒就這樣吃個啞巴虧呀!要不,我們去給那個女的一點教訓?”
“找扁啊你,真是胡說八道。我們的寒寒王子什麽時候‘忍氣吞聲’這麽憋屈過,必須給他找回場子來!”
“誒,她來了。”之前拿八卦校刊嚷嚷的女生小聲對在廁所裏擺弄水管子的幾個人通報。
“一切都OK啦。”幾人一臉壞笑著對她眨眼。
尿急的烏雀邁進廁所的當兒就被淋了個透心涼。
“哼,你這死女人,敢對寒寒王子不敬,簡直是大逆不道。今天隻是給你點顏色瞧瞧,以後給我放尊重點!”個子瘦高的女生趾高氣揚地繼續向落湯雞噴水。
畫外音:喂,你不知道跑啊,笨蛋?某雀:我也想,可是沒出口啊!女廁門口都被一群紅眼花癡堵死了的說。
“魚兒姐,行了,上課了。”最外側的女生提醒道,瘦高女聞言利索地指揮人關掉水龍頭,水管隨手一扔,招呼一聲:“我們走。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也怪笑起來,走最後的人還不忘鎖掉廁所隔間的門。留下一臉懵逼的烏雀,在濕淋淋的隔間裏無語問蒼天。
畫外音:魚兒姐,全名商魚,冬梓的朋友,大二學生,乜曛寒無敵花癡軍團的隊長,也是學校八卦週刊的記者。
“什麽世道,寒寒王子是哪根蔥,我有招惹到他嗎?”站在原地發懵的人不解地撓撓頭。
畫外音:你是被水淋成失憶症了嗎?
嗐,是他,乜曛寒。咦,剛才我大腦皮層睡覺去了嗎,怎麽沒反應過來要發揮發揮自己揍人的彪悍之力K她們一頓啊!
“哎呀——啊,救命!”廁所裏傳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求救聲。怎奈剛剛從不遠處走過準備去教室上課的聶主任正好耳背沒聽見(聶主任年齡大了耳朵有時候不太好使)。要不然這慘兮兮的人兒也用不著為了這位極臭脾氣主任的課而和反鎖廁門苦苦搏鬥了。幾分鍾後,“咦,這樣扭幾下就壞了,學校的東西質量也太差了吧!”不過還好挺快門就開了,不然聶主任的課缺勤就糟糕了。烏雀暗戳戳地向老天爺祈禱完學校千萬別找上自己賠償後,趕緊奔向自己的教室。
“呼……報告!對不起,我遲到了。”濕噠噠的人迎來的是一張比鍋底灰還黑的老臉。
“你們上節課不是體育課吧,你也沒有去遊泳,然後再掉進池子裏吧?”站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女人,十分刻薄地看了看她,不滿打斷自己講課的行為。頓了頓,又道:“這節課你就站門口聽吧,進去把書先拿上。好了,同學們,我們接著剛才的說……”
真是見鬼,你個掃把星乜曛寒,遇著你就沒好事。都上大學了,還被老師罰站,你把我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晚間,城中村出租屋裏,“阿嚏!”“哈啾,哈啾!”
看著從廚房跑出來的人,正在翻書的吳淏很是不解,又沒有炒辣椒怎麽會打噴嚏呢,難不成生病了?“喂,你感冒了啊,看醫生沒有?”
“看過啦,看過啦。是冬梓陪我去的,她很讚哦,長得超漂亮的!”說起新交的朋友,烏雀有點兒小興奮,誰叫冬梓是個天仙似的人兒呢,和美麗的人待在一起心情都會好很多。
“別那麽激動,小心手裏的盤子灑了。”他從沙發上起身,心念一轉,“要不等隔天帶我去認識認識?”
“行啊。”她衝他笑得開懷,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香,美人要大家都是朋友才妙。
不生氣?飯店裏的同事小哥閑聊的時候不是說女孩子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有情緒的,難道自己魅力不夠大?(畫外:你也是有夠自戀了,在自己家鄉當慣了受人追捧的少爺,以為天下女子都一樣嗎?)
週末:
“今天週六沒課休息,吳淏,你準備好了嗎?”晌午,烏雀係好鞋帶,衝書桌邊坐著翻書的人問道。
被點名的人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準備什麽?
“你這是什麽表情,前幾天不是你說要去認識認識冬梓的嗎?我都和她約好了。”語氣中透著稍許不滿,這人莫不是忘了?
“噢噢,行啊,走吧走吧,正好今天我輪休不上班。”不就是認識一下你同學嗎,有什麽好準備的。
學校旁邊的小餐館裏,烏雀一陣東張西望後,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漂亮女生,腳步輕快地走過去,眼角帶笑:“嗨,冬梓!等了很久了嗎?”而她身後的男生眼皮都沒抬高,一臉淡然,並沒有要去見美女的好奇樣。
“怎麽是你!”走到近前,兩個高顏值都驚叫起來,吳淏非常生氣地扭頭就走,像是見到晦氣冤家似的。
留下兩女,一個嗔目結舌,一個滿腹狐疑。幾秒後,狐疑女反應過來連連道歉,趕緊追上去,叫著“吳淏,等等我!”這兩人之前見過,還結下什麽梁子?天呐,我也不知道啊。
原來你叫吳淏,我過目不忘的極品帥哥,我們再見為何如此不堪?“服務員,先給我上瓶二鍋頭!”哪怕早知重相遇不會有好臉色,但心裏還是不痛快!冬梓使勁地捶了下桌麵,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酒,擰開瓶蓋就幹掉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進嘴刺激到味蕾,安撫了一下不甘的情緒。
餐館外,“喂,都叫你等等啦,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麽我也不清楚,幹嘛扭頭就跑!”
氣呼呼地高個兒,聞言腳步慢下來,竹筒倒豆一般:“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有個長得還行的女的和她一個叫魚兒的朋友來我們店裏吃飯,那什麽魚兒喝了很多酒耍酒瘋,把我端的盤子打碎了,還對我大呼小叫,我倆推搡起來,你那個叫冬梓的朋友坐在一旁不管不問看戲。害我被老闆一頓臭罵,還被扣了兩天工資!”
什麽魚兒?好耳熟。不會就是在學校潑我冷水的大姐頭吧?!真是好瘟神!唉,先不管她了,顧好眼前纔是要緊,“但這和冬梓關係不大吧,她隻是沒有拉架而已,酒瘋子誰攔得住嘛。你剛才二話不說就跑,搞得我很尷尬呢。快別生氣了啊,乖。”
聽到她哄孩子般的語氣,怒火中燒的人慢慢平靜下來,也是這個道理,但是心裏還是有點不爽,不太想去認識她,“怎麽能沒關係?總之……總之,我不想見到她,更不會和她交朋友的。”
烏雀無奈極了,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安啦,安啦,和美女交朋友是上天美意,你們雖然有點兒小矛盾,但不打不相識嘛,再說了,我們倆跑出來,把她一個扔在那邊不禮貌呀。乖,聽話,我們回去,就算不一起吃飯,也要打個招呼再走嘍。”
炸毛的貓兒總算被溫柔軟語安撫好,亦步亦趨地跟著挪回了餐館角落的桌邊。跟冬梓簡單說過幾句後,兩人相攜離開。
路上,難得休息一天的烏雀心情不錯,“你的手……比剛來的時候粗糙多了。”
身邊的俊男有些錯愕:“你怎麽知道,有那麽明顯?”
“我長眼了,剛才我叫你回去拉你袖子的時候看到了。”並附贈白眼一枚,“你天生麗質,還是需要保養滴,走吧,我帶你去做個手部護理,他們家新開業,有活動。然後再去買瓶護手霜吧。”
“謝啦。”少年翻開雙手看了看,雙眸溢位一絲水霧。嗚嗚嗚,爸爸,突然有點想家了,在家多好,當少爺養尊處優手部不需要護理也細膩光滑。這免費的手部護理,挺好。話說,鐵公雞什麽時候闊氣起來了,又做甚關心我的手是否粗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