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他怎麽在這兒?”轉過幾條街,看到前麵飯館裏忙碌的熟悉身影,烏雀感到十分驚訝,他不是天天窩在家裏無所事事的嗎,怎麽會在餐館打工呢?怪不得最近晚上都不見人影了。可要找也不該做這種沒什麽技術含量,工資又不高的工作啊。該不是他和我一樣一無所長又或者說那烏托托星的人做事都不長腦子?
“吳淏,吳淏,這邊!”她站在飯店靠街的落地玻璃邊衝裏麵工作的人大聲招呼著。裏麵稍顯忙亂的美少男似有所感東張西望好一會兒才發現窗外揮手的人,正要應聲,被一道粗獷的男音打斷:“吳淏,幹什麽呢,客人叫菜!”“好的 老闆,馬上來。”他一麵應付店裏的事,一麵示意她稍等。
良久,“忙完了哈。我說你怎麽不太聰明的樣子,幹嘛來做這種事,報酬什麽的先別說,工作量還那麽大。”烏雀稍有不滿道。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可你以為我多想在這裏做事,那些稍微正經輕鬆的工作都要身份證明,可憐我並沒有誒……”
烏雀略有激動地拍了一下他肩膀,一副我瞭解的樣子,“你早告訴我呀,我叫莊樟給你弄一份兒!”
“痛——”莊樟是誰,你倆很熟嗎,難道是前幾天你對他眉開眼笑的那個男生?吳淏疑惑地盯著身前的女生,驀地發現一個問題,“你這裏怎麽搞的,和人打架了嗎?”一邊手指她額頭上的紗布驚訝道。
“打什麽架,想起來就晦氣!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也在你頭上留幾個包。”女生沒好氣地低吼。
做什麽凶巴巴的,惹你的又不是我!“餓了沒?請你吃飯,員工價8折優惠哦~”他順手拉起她的手進到餐廳裏,點了餐。正吃著呢,店老闆走了過來,一臉好奇,“吳淏,你女朋友啊?”
正往嘴裏送飯的他聽聞肩膀微微一顫,被這話雷倒,連忙解釋:“誤會誤會,隻是普通朋友而已。”店老闆聞言,不再多說,轉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們很像男女朋友嗎?好端端的,我成了別人的女朋友?雖然自己真的想有個帥帥的男友……烏雀腹誹,不過,普通朋友嗎,也是,我倆的關係姑且算個普通朋友吧。沒來由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飯畢,烏雀不太高興地離開了餐廳。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即便這事兒是自己攬上身的。離開餐廳的人兒邊走邊給莊樟去了電話,拜托他P個能用的身份證,列印出來應付一些普通的小公司沒有問題。
第二天,校草被打事件在E大傳得沸沸揚揚,烏雀走到哪裏,花癡們的咒罵聲就隨之飄到哪裏,完全蓋過了新生開學的熱鬧。一混混兒頭子被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再怎麽花癡也用不著從街頭罵到巷尾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殺了你們爹孃呢,風暴旋渦裏的女主人公內心咆哮。(花癡軍團:你知道個屁,寒寒王子今天居然沒有向老師請假就曠課,可想而知,他傷得有多重,他從前和人動手占下風時,頂多貼個創可貼,從不因此曠課不來學校的。我們就罵罵這個罪魁禍首,算是便宜她了。要是寒寒王子有什麽事,絕對會讓這個女人吃不了兜著走!)唉,隻能說,花癡的女人不好惹啊……真恐怖。
為了躲避那群發瘋女生的“人身攻擊”,烏雀隻好乖乖地呆在教室,好在班裏都是新生,並沒有出現什麽騷亂。正百無聊賴、東張西望的當兒,她突然發現一張美麗的麵龐,“冬梓!”朝著窗外被幾個男女圍著說笑的人兒大聲招呼,可她的聲音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就像一朵小浪花並沒有掀起一點漣漪,“算了,沒聽見,改天再去打招呼好了。”她喃喃著,繼續之前的左顧右盼,分辨起新同學來。周圍傳進耳朵的除了同學們的相互介紹,就是那乜曛寒的事兒,看來美男的殺傷力很強大嘛,連新生都這麽熱衷於討論他,幸好大家都相對陌生,沒人知道昨天的惹事精就坐在身邊,不然可得有一番糾纏。
聽著周圍熱烈的討論,烏雀也對那個所謂的“寒寒王子”有了具象化的認識。果然是個混混兒頭子,自己沒有冤枉他,不過他腦袋挺好使的,是經濟係的高材生,但裏麵有多少水分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一個隨便拋書的人成績能好到哪裏去,一點都不尊重知識。似乎沒有爹媽,是個孤兒?咦,有些可憐了。哇哦,身高那麽挺拔嗎,183公分,目測自己知道他胸膛吧,昨天自己是怎麽輕易揍到他臉的,不可思議!但,同樣是新生,她們怎麽對這些校園八卦這麽瞭解呢?
帶著疑惑烏雀拍拍旁邊一個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女生肩膀,“嗬嗬,這位同學,你們怎麽知道這麽多啊?”那女生白了她一眼,學校有小報論壇,上麵有對校內知名學子的介紹啦。“呀!你不就是昨天打寒寒王子的人嗎,怎麽會在我們班!”那女生驚叫起來,頓時,教室裏鴉雀無聲,所有女生殺人般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烏雀身上,而男生們則是一臉崇拜地看了過來,畢竟那混混兒頭子可不是好惹的角色,風暴中心的人兒看這陣勢,幹笑兩聲,一溜煙跑出了教室,身後很快恢複了熱火朝天的討論,不過,焦點變成了烏雀。
“我不想這樣啊!怎麽一來就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了。”烏雀在走廊哀嚎一聲。恰巧遇到冬梓一行人聊完天,漂亮MM看到一臉衰樣的人,走過去輕輕抱抱她,安慰到:“沒事兒,她們又不會吃了你。”顯然,剛纔在教室裏發生的事情她一目瞭然,可烏雀卻像被蟲子蟄了一般連忙推開了她。“對不起,對不起,是冬梓啊,謝謝你。可我很不習慣別人抱我。”她連忙疊聲解釋,生怕對方誤會,畢竟這是學校裏第一個對自己伸出橄欖枝的人。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了呢。”少女嗔怪一聲,“你也別多想,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是管不了那麽多的,我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別人愛怎麽說就讓他說去吧!”
烏雀點點頭,看到老師過來,便走進了教室。總算捱到班級宣講結束,便拿起揹包帶上新發的一堆書本飛似地逃離這人言可畏的地方。
“苦啊,別的人集體活動之後都三三兩兩去宿舍休息,去校外逛街,去酒吧、KTV玩樂。為什麽我還要去找兼職賺錢過日子啊。”某人長歎,又開始了一如既往勤工儉學的日子。在學校周邊繁華的街道上走了好幾家店,終於找到一家需要洗碗工又不和課程衝突的店。
接連幾天學校、餐館兩頭忙之後的一個深夜,“啊,累死……”烏雀走出店門,看著自己已經發紅的手指,無奈地搖搖頭。不過想到自己在賺錢了,不至於在不久後斷炊還是開心地笑起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麵發展,辛苦一點也值得。隻要有希望,天天都是陽光明媚的日子!
“烏雀!”
嗯,誰叫我,這附近應該沒有熟人纔是,左右顧盼間,那聲音又響起,“向左轉,戶口證明給你弄好了。”
“莊樟,哇塞,是戶口簿耶!你怎麽做到的?太感謝了,還辛苦你這麽晚送過來。”
看著瞪著牛眼,一臉難以置信的人,他有些得意道:“小意思啦,還好趕上你剛收工。這可多虧了那個‘陽光天使’的幫忙,才讓事情這麽順利辦好。”
“陽光天使,誰啊?”少女隨聲附和著,興奮之情隨著疲倦很快消失。
“我網友啊,就在本市,很不錯的一帥小夥兒,說來也巧和你一個學校,快畢業了,可憐是在孤兒院長大。不過也幸好他在孤兒院長大,正因為他在其中幫忙,那邊孤兒院出具了證明,使得這戶口簿成功辦下來,之後需要吳淏本人去弄身份證什麽的,還有一些細節說明,我打在紙上了,你給他哦。”戳戳身邊沒吱聲的人,語氣稍帶慍怒:“喂,烏雀,睡著了嗎,幹嘛呢?”
咦,嘰裏呱啦的說了什麽,少女明顯不在狀態已經十分疲憊,“嗯嗯,沒幹嘛啊,我這幾天太忙了,非常感謝你的幫忙,東西我先收著,改天再好好犒勞你。”
一邊說得興起的人絲毫沒有關注到身旁人的疲倦,繼續喋喋不休:“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太小,我正巧住在不遠的樂岩街55號,要不要去看看呢?”
“不了,不了,謝啦,改天有空登門拜謝哦~”少女連連擺手,朝另一邊的城中村走去,也不怕他生氣,畢竟是多年鐵哥們兒。一邊走一邊迷糊著,之前從沒聽他說過有關係這麽鐵的網友啊,孤兒院帥哥,還是本校的,難不成是乜曛寒?誒,不可能,那個拽毛,不會那麽樂於助人的。
胡思亂想間已到了租住的小屋,屋裏黑著,開燈一看,似乎沒人在家,都這麽晚了,還沒回來嗎?正要叫人,門口傳來一聲輕喚:“哦,烏雀,今天回來住嗎?好餓,你弄吃的了嗎?”即便已經在餐館吃過晚飯,但深夜的忙碌還是讓人腹中空空了,“今天好忙的,不過老闆有給加班費哦。”
“很累吧,以後情況會得到改善啦,你之後可以換個別的工作看看,之前操心的一大問題已經解決了。”烏雀推了推小桌上從餐廳打包作為下一頓的飯菜,“當當當,看!”一邊拿起戶口簿和幾頁資料向他展示。
“哇噻,你好酷!這都能弄到。”就算來自異世,但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時間,也知道居民戶口簿這個證件在當前的難得與重要性,這下也顧不得肚子餓了,連忙翻看起來,“本市孤兒院?我又不是那裏出來的,這個……偽造的東西能管用嗎?”說著有些失落地把證件和資料扔在小桌上。
“偽造的是沒錯,可你的身份還想要個啥?不過,這些資料都是公安機關權威認可的,你走遍華夏都不會有人說你造假證,不信你拿出去試試。”
“你有這本事?看不出來哦。”吳淏明顯還是不相信。
“行了行了,懶得和你囉嗦了。趕緊吃飯,不是說餓嗎,等會兒菜都涼透了。我改天帶你去感謝幫忙的人。”這人什麽態度,好心當成馿肝肺,連一句謝都沒有,虧得我倆熱心幫忙。
“好了,好了。非常感謝你和那位好心人的幫助,讓我有了合法的身份。還有你帶回來的飯菜,我很感激。”聽出來對方語氣裏的不愉快,吳淏趕緊安撫道。同時為自己失禮的語言感到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嗯,有點兒可愛是怎麽回事?烏雀看著他有些俏皮的動作,連日忙碌的疲倦感似乎消散不少,便擺擺手,洗漱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