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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芬這輩子是第一次踏出大山,她怎麼可能會在市區有房產?
就算她有,她這行為是圖什麼?是老了醒悟了,想為前半生彌補?
還是單純怕自己老無所依?
萬千疑惑彙聚心頭。
而老公卻拉著我,讓我去看看。
他說,與其懷疑,不如求證。
我們根據公證書上的地址,來到了市區的小弄堂內。
裡麵確實有一套三十平的小房子。
但那房子上了鎖,還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詢問鄰居才知道,這裡住的是老兩口,但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我用鑰匙對準了房子的鎖孔。
和我預料的一樣,根本打不開。
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李桂芬纔沒那麼好心。
她還真是費了好大心思,把老公公證處的朋友都騙了。
鑰匙越攥越緊。
不過她打錯了算盤,這房子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要。
可老公卻在旁邊不停絮叨。
“公證處認證的,不會錯!這鑰匙可能不是開這門的…”
“對了!那遺書上似乎說過,這鑰匙是開老家的箱子的。”
“她在老家給你留了東西,但具體位置的我不記得。”
“可惜遺書冇了,不然我們就能去看看了!”
說完,老公就攥住我顫抖的手:
“不行就回去看看吧!”
“一個根本不愛孩子的母親,生病後第一件事是把房產留給她,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或許,這把鑰匙就能揭露隱情。”
對啊,李桂芬一個山裡女人,怎麼有能耐能讓公證處作假?
房子是真的,那遺書也是真的?
可為什麼是三年後的遺書?
李桂芬,她真的有隱情嗎?
滿腔疑惑讓我不再猶豫,帶著老公回到了我十年未曾回過的老家。
大山裡的房子早已被燒得焦黑。
我們翻找著那堆焦炭,可怎麼都冇有找到,能用鑰匙的地方。
但偏偏遺書又被我撕掉,唯一的線索也冇了。
一籌莫展之際,鄰居張姨認出了我。
在得知我是回來找東西後,她將我帶到了家裡的紅薯窖。
她說,這是李桂芬生下我的地方。
李桂芬被警察帶走前,經常神神秘秘的,在這周圍晃悠。
我要找的東西應該就在裡麵。
紅薯窖的洞口漆黑,讓我有點不敢踏進。
這是我的噩夢,因為每當我犯錯,就會被李桂芬鎖在裡麵過夜。
不論我怎麼哀嚎哭泣都冇用,這也成了我怕黑的根源。
老公看出我的侷促,安慰我後,自己打著手電筒進了紅薯窖。
冇多久,他還真就在裡麵翻出了一個上鎖的鐵皮箱子。
鑰匙輕而易舉的解開鎖。
露出了一疊零散鈔票。
五毛,一塊,一毛...
每種麵值都有。
扒開鈔票,底下是一張手繪的大山逃跑路線。
我心咯噔跳了一下。
翻找的速度加快。
再下邊是一張李桂芬被剪成四半的身份證。
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她的戶籍所在地,就是那套小房子。
我握著身份證碎片的手在不停晃動。
李桂芬不是山裡的人嗎?
她如果是城裡來的,為什麼思想會比大山裡的婦人還要迂腐?
為什麼還能做出為錢賣女兒的事?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中騰昇。
我剛想拉著老公,去找李桂芬問個究竟。
養老院就打來了電話。
“李桂芬跳樓了,你們家屬趕緊來處理一下!”
“真是晦氣,死哪裡不好,非要來禍害我們養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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