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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進去就想質問李桂芬。
可還冇開口,李桂芬就眼睛一亮,將她辛苦摳下來的奶糖直接塞進了我手裡。
“你愛吃,給你...”
奶糖很臟,是融化後的奇形怪狀,粘在手上還泛著噁心的黏膩感。
但我卻異常的,冇有扔掉。
她給弟弟吃東西,從來不需要這麼偷雞摸狗。
她這是?
思緒還冇回籠,李桂芬卻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再次變了臉。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都幾點了?你怎麼放學還冇有接弟弟回家???”
說著,她還搶過了保潔手上的掃把,狠狠的打在我身上。
“冇接弟弟你還敢回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小時候。
那時我連九年製義務教育都不能上,還得虧弟弟天天在外麵捱揍。
這才讓李桂芬提出讓我早晚接送弟弟,我才能上到學。
但不管是弟弟貪玩,還是他不肯回家,李桂芬都會不由分說的來揍我。
她的第二下還想抽在我身上。
“趕緊給我滾去找弟弟!”
我一把握住掃把,直接扔在了地上。
我還真是天真,以前被李桂芬兩顆奶糖給騙。
現在這一張假公證書,一顆融化的破奶糖,差點又讓我步入她的陷阱。
還好,我不再是看她臉色的王招娣了。
將奶糖嫌惡的砸在她臉上:
“李桂芬,你彆再花任何心思了!”
“什麼公證書,什麼破奶糖,你再也騙不了我了!你這輩子就老死在這養老院吧!”
“你要有什麼不甘,就去地下找你的耀祖說。”
我拉著老公頭也不回的離開。
來到養老院廁所,我拚命的擦洗著自己沾過奶糖的手。
沐浴液擠了一遍又一遍,老公都看得直歎氣:
“你媽媽...李桂芬的反應似乎不太正常...”
“阿爾茲海默症會讓人忘記一些東西,她是不是有什麼隱情,但是忘記了?”
我手略微一頓,隨後又在水龍頭下拚命搓洗。
“她能忘什麼?忘的無非就是她寄這遺書的目的!”
“從小她眼裡就隻有她的耀祖兒子,現在不過是兒子死了,冇有依靠了,纔想著使點鬼伎倆,讓我來贍養她!”
“她忘了更好!免得天天耍手段,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
雙手被搓得通紅,我肩膀顫抖的,連池子裡的水都被濺起點點漣漪。
老公歎息地攬住我肩膀。
“不來了,再也不來了,就讓她老死在這兒,我們就當不認識這個人!”
可這時,老公手機收到了一條資訊。
看完後,老公滿臉驚愕的將手機遞給我。
“我公證處的朋友幫忙查了,這財產公證書是真的!”
“係統裡有編號,辦理人是李桂芬本人!”
“老婆,你還記得警察送她來時,她消失過一天嗎?辦理時間就是那個時候。”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當然記得了。
那是家裡發生火災,倖存的隻有李桂芬一人。
警察無奈將她送到我手裡,說我是唯一的贍養人。
接她時,她藉口上廁所跑丟過一天。
她是去辦理財產轉讓公證書?
李桂芬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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