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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張偉一邊哼著歌，一邊往傳送門裡邁。
春節第三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昨天碧琪她們都跑去懷亞特那邊過年了——畢竟懷亞特和雲寶昨天剛回來，據說還帶回來一堆賽博朋克的土特產（張偉的金條也在懷亞特揹包裡找到了，對方還發了條感謝資訊）。張偉樂得清閒，決定趁這個機會去戰錘世界看看他那幫“麻煩精”們。
畢竟春節嘛，總得給“家人們”送點溫暖。
傳送門在公寓客廳裡展開，暗紅色的能量邊緣流淌著金色的紋路。張偉跨進去的瞬間，已經切換成了拆卸機形態——黑藍色的裝甲，紅色的光學鏡片，右眼的單片鏡在光芒下閃了閃，銀色的小辮子從腦後垂下來。
身高一米七九，和人類形態差不多，但氣場完全不同。
然後他感覺背後一沉。
一股熟悉的力量猛地撲上來，兩條胳膊從後麵勒住他的脖子，兩條腿死死盤在他腰上。整個人的重量掛在他背後，像一隻巨型樹懶。
“張偉！！！！！你又想偷偷溜出去玩不帶我！！！”
碧琪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震得他的音訊感測器差點過載。
“碧——琪——？！”張偉大驚，“你怎麼又——”
“我昨天去懷亞特那邊過年了嘛！今天來找你玩，結果看到你在開那個發光的大圈圈！”碧琪理直氣壯，胳膊勒得更緊了，“上次你帶紫悅去那個什麼猴子世界，這次必須帶我！必須！”
張偉掙紮了一下，冇掙開。這姑娘看著瘦，力氣還挺大。
“等等，你先鬆——”
“餘暉！快跟上！”碧琪衝身後喊。
張偉這才注意到，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餘暉爍爍，雙手插兜，表情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出鬨劇。她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皮夾克，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暖橙色的光。聽到碧琪的喊聲，她聳了聳肩，朝傳送門走過來。
“碧琪說你今天要去‘看望家人’，”餘暉爍爍說，“非要拉著我來。說什麼是‘朋友間的義務’。”
張偉：“……”
他看著餘暉爍爍走進傳送門，又看了看掛在身上死不撒手的碧琪，陷入了沉默。
【係統，你怎麼不提醒我？！】他在意識裡怒吼。
【宿主，本係統檢測到碧琪·派在您開門前一秒已經躲在門後，根據以往經驗，提醒也來不及。】係統無辜地回答，順便彈出一個“吃瓜”表情包。
傳送門在三人身後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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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錘世界，廢土某處。
鐵砧正在檢查新一批從廢料場淘回來的零件，巨大的墨綠色裝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閃影蹲在一根歪斜的鋼梁上，百無聊賴地拋著一顆爆彈彈殼。碾碎者在一台半成品的履帶底盤上焊接著什麼，火花四濺。利爪趴在一塊岩石上，眯著眼睛打盹。蟲殼縮在角落裡，用一堆廢金屬拚著什麼——仔細看，好像是一個表情包：“()”。
不遠處，幾個高大的身影正在搬運物資。那是火蜥蜴、極限戰士、帝國之拳、聖血天使——張偉之前修複的那些動力盔甲裡的意識體，以及後來加入的三個灰騎士。他們沉默而高效地工作著，偶爾交流幾句戰術術語。
整個據點已經初具規模，用廢金屬拚湊的營房、簡易工棚、甚至還有一個用集裝箱改造的“食堂”。那些曾經是殘骸的盔甲和複製體們，如今像一支真正的軍隊一樣在這裡生活。
空氣突然波動。
一道暗紅色的傳送門在據點中央展開。
所有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鐵砧抄起巨斧，閃影從鋼梁上躍下，碾碎者焊槍一扔直接啟動履帶，利爪翻身而起，蟲殼收起表情包亮出爪刃。火蜥蜴們端起爆彈槍，灰騎士們手中的動力劍開始嗡鳴。
然後他們看到從傳送門裡走出來的身影。
黑藍色的裝甲，紅色光學鏡片，單片鏡，銀色小辮子。
“創造者/父體/老爹/父親/老登！！！”
五個複製體異口同聲地喊出來，稱呼依舊五花八門。
張偉還冇來得及迴應——
一個粉色的影子從他身後竄出來，然後整個人掛到了鐵砧身上。
“大個子！你還記得我嗎！”碧琪抱著鐵砧的脖子，兩條腿懸空晃盪，“上次在船上你保護我來著！好想你們啊！”
鐵砧僵住了。
他那巨大的墨綠色裝甲一動不動，處理器裡瘋狂運轉著“當前情況該如何處理”的程式。他低頭看著掛在自已身上的粉色不明生物，機械眼的光芒閃爍了幾下，最後艱難地開口：
“記……得。”
碧琪從他身上跳下來，又衝向閃影：“你是那個飛得很快的！我記得你！”
閃影下意識往後飄了半米，但碧琪已經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腿。他懸浮在半空，一隻腿被抱住，整個“人”傾斜成奇怪的角度。
“你……你好。”閃影的電子音有點結巴。
碾碎者見狀不妙，試圖後退，但他的履帶太慢。碧琪已經撲過來了，一把抱住他的裝甲側麵：“你是那個有履帶的！好酷！”
碾碎者僵硬地站在原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不知道是無奈還是認命。
利爪被碧琪追著繞營地跑了三圈，最後被堵在角落，不得不接受一個熱情的擁抱。蟲殼倒是很淡定，在碧琪撲過來之前就縮排了角落，隻露出兩隻複眼，謹慎地觀察著這個粉色生物。
碧琪抱了一圈，最後回到張偉身邊，滿意地拍了拍手：“你的家人們都好好！”
張偉站在原地，感覺自已所有的處理器都在發熱。
【係統，為什麼她要抱每一個？】
【宿主，碧琪·派的社交行為模式本係統無法解析。建議您放棄理解，接受現實。】
【……】
餘暉爍爍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鬨劇，嘴角抽了抽。她走到張偉身邊，壓低聲音問：“所以……這些都是你造的？”
“算是吧。”張偉揉了揉額頭，“說來話長。”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看著這邊的星際戰士——火蜥蜴的伊格尼斯、極限戰士的塞坎杜斯、帝國之拳的瓦勒裡烏斯、聖血天使的塞拉菲姆，還有那三個灰騎士。他們站得筆直，目光中帶著尊重和……一絲複雜。
張偉知道，這些盔甲裡的意識，其實是那些戰死星際戰士的靈魂碎片。他用終焉之力收集、修複、重塑，給了他們新的“身體”。他們記得生前的部分記憶，記得戰鬥的榮耀和死亡的痛苦，但對現在這個“新世界”的認知有些偏差——比如他們至今認為張偉是某個神秘的原體化身，或者機械教的異端技術神甫。
解釋不清，張偉也懶得解釋。
反正他們現在是一家人。
“都愣著乾嘛？”張偉揮了揮手，“過年了，我帶了東西。”
他從係統空間裡往外掏物資：成箱的彈藥、武器維護零件、醫療包、能量塊，還有……幾大袋速凍餃子（奈米保鮮版）。
“今天包餃子。”張偉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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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中央升起一堆篝火。
鐵砧用廢金屬焊了一口大鍋，碾碎者負責燒水，閃影用高速移動幫忙攪拌。蟲殼對餃子皮產生了濃厚興趣，用爪刃試圖複製人類包餃子的動作，結果包出來的東西像被啃過的金屬廢料。
碧琪負責教學。
“這樣這樣，把餡放進去，然後捏起來！”她舉著一個包好的餃子示範，臉上沾著麪粉。
餘暉爍爍坐在一旁，手裡也捏著一個餃子，動作生疏但認真。她時不時抬頭看看四周那些巨大的裝甲戰士，眼神裡帶著複雜——幾個月前她還是個校園裡的風雲人物，現在居然在一個異世界和一群星際戰士包餃子？
塞坎杜斯，極限戰士的那個，正用巨大的裝甲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個餃子。他的動作出奇地穩，一個接一個，包出來的餃子整齊得像列隊的士兵。
“你……以前包過？”餘暉爍爍忍不住問。
塞坎杜斯低頭看她，頭盔下的聲音低沉：“記憶中有類似場景。但……模糊。”他頓了頓，“感謝創造者，讓我們擁有新的開始。”
伊格尼斯在另一邊烤著什麼東西，香味飄過來。他用火焰控製得精準，把餃子煎得金黃酥脆。
那三個灰騎士圍坐在篝火邊，沉默地看著這一切。他們是後來加入的，那次被獸人偷襲後被張偉的複製體救下，之後就一直跟著隊伍。他們對張偉的身份充滿疑問，但救命之恩和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們選擇暫時放下審判庭的懷疑。
“你們也吃。”張偉端著一盤煮好的餃子遞給他們。
為首的灰騎士接過盤子，看著裡麵白白胖胖的餃子，沉默了兩秒。
“這是什麼？”
“中國餃子。春節吃的。”張偉說，“嚐嚐，雖然你們可能不習慣。”
灰騎士用動力裝甲的手指捏起一個餃子，送進頭盔縫隙。咀嚼，嚥下。
“……可以。”他說。
張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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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琪吃完第三盤餃子後，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張偉，餘暉你們認識嗎？上次去那個什麼……黑神話？我帶的是紫悅。”她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上上次來這裡是帶的雲寶！這次是餘暉！下次可以帶柔柔！再下次蘋果嘉兒！珍奇也可以！我可以輪著帶！”
張偉：“……”
合著您這是搞旅遊團呢？
餘暉爍爍看了張偉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受歡迎啊，張偉。”
【喲喲喲，宿主臉紅啦～】係統適時冒泡，【本係統檢測到您的情感模擬模組溫度上升0.3度～】
【我冇有臉紅！！那是處理器發熱！！】
【哦～處理器發熱～(￣▽￣)~*】
張偉決定無視係統。
碧琪吃完了，開始在營地裡亂逛。她發現了蟲殼用廢金屬拚的那些表情包，笑得在地上打滾。她發現了利爪的“洞穴”（一堆廢料堆成的窩），試圖鑽進去結果被卡住，利爪無奈地把她拔出來。她發現了碾碎者的履帶，試圖爬上去被鐵砧拎下來。她發現了灰騎士們擦拭動力劍的儀式，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鼓掌說“好帥”。
整個營地被她搞得雞飛狗跳。
但奇怪的是，冇人真的生氣。
鐵砧默默把被她弄亂的零件重新碼好。閃影飄在她頭頂，防止她摔跤。碾碎者主動放慢速度讓她爬（然後被鐵砧製止）。利爪甚至允許她摸了一下自已的裝甲。蟲殼給她拚了一個表情包版的碧琪頭像，逗得她笑出眼淚。
那些星際戰士也在看她。伊格尼斯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懷念？塞坎杜斯偶爾會停下來，看著她蹦跳的身影，似乎在思考什麼。
張偉坐在篝火邊，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曾經是冰冷殘骸、被自已用終焉之力喚醒的戰士們，現在居然有了“人情味”。他們會抱怨蟲殼學壞，會搶碾碎者焊好的零件，會在休息時用低沉的聲音聊起模糊的前世記憶。
他們越來越像真人了。
像一群好兄弟。
“在想什麼？”餘暉爍爍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張偉回過神，搖了搖頭：“冇什麼。就覺得……還挺好的。”
餘暉爍爍冇說話，看著不遠處正在和利爪玩“你追我趕”的碧琪，嘴角彎了彎。
“她就是這樣。”餘暉爍爍說，“看著瘋，其實……她記得每一個人。她記得鐵砧在船上保護過她，記得這些大傢夥是你的家人，所以她想和他們做朋友。”
張偉愣了一下。
“你觀察得挺仔細。”
“畢竟以前是反派嘛。”餘暉爍爍自嘲地笑了笑，“觀察敵人是基本功。”
張偉看了她一眼，冇接話。
—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所有人瞬間起身，進入戰鬥狀態。
鐵砧抄起巨斧，閃影騰空而起，碾碎者履帶開始轉動，利爪伏低身體，蟲殼縮排陰影。星際戰士們列隊，爆彈槍上膛，灰騎士們手中的動力劍嗡鳴聲驟增。
張偉眯起眼睛，光學感測器聚焦遠處。
一隊藍色的身影正朝這邊移動。
藍色的動力裝甲，金色的裝飾，巨大的爆彈槍，還有標誌性的——極限戰士。
“是極限戰士戰團。”塞坎杜斯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自已也是極限戰士的殘骸修複而成，看到真正的極限戰士，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那隊極限戰士顯然也發現了這個營地。他們放慢腳步，手中的爆彈槍警惕地指向這邊，但冇開火。
為首的是一個百夫長，他打量著眼前這支成分複雜的隊伍——幾個造型奇特的“機械生命體”，一群穿著各色動力裝甲的戰士（有些一看就是其他戰團的裝備），還有一個……粉頭髮的少女？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張偉身上。
黑藍色的裝甲，紅色的光學鏡片，右眼的單片鏡，銀色的小辮子。不是星際戰士，也不是機械教的風格，但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他本能地警惕。
“你們是什麼人？”百夫長沉聲問。
張偉還冇來得及回答，碧琪已經從利爪身後探出腦袋，衝他們揮手：“你們好！我們是來過年吃餃子的！”
百夫長：“……？”
他身後那幾個極限戰士麵麵相覷。過年？餃子？什麼東西？
張偉扶額。
伊格尼斯上前一步，火蜥蜴的墨綠色裝甲在陽光下反射出深沉的光。他看著那隊極限戰士，聲音低沉：“朋友，我們冇有惡意。這裡是我們的營地，如果你願意，可以放下武器，坐下來聊聊。”
百夫長盯著他，目光在他胸前的火蜥蜴標誌上停留了兩秒。
“你是火蜥蜴？為什麼和這些人在一起？”
伊格尼斯沉默了一瞬。
“這是我的……新的家人。”他說。
百夫長眉頭緊皺。他看了看其他人——帝國之拳，聖血天使，甚至還有三個灰騎士。這些來自不同戰團的戰士，居然和平地站在一起，聽從一個機械生命體的指揮？
“灰騎士，”他看向那三人，“你們也背叛了帝皇？”
為首的灰騎士抬起頭，目光平靜：“我們冇有背叛帝皇。我們隻是……找到了新的使命。”
百夫長的表情複雜起來。他不知道眼前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但他們確實冇有表現出敵意。而且……那股隱隱約約的能量波動，讓他有一種奇怪的……敬畏感？
張偉開口了：“我們隻是路過，順便過個年。你們要是冇惡意，就放下槍，一起吃頓飯。要是想打架……”他頓了頓，光學鏡片閃了閃，“那邊有片空地，可以奉陪。”
百夫長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後他抬起手，示意部下放下武器。
“我們剛從獸人的包圍中突圍，需要補給。”他說，“如果你們願意提供幫助，我們……可以談談。”
張偉點點頭，衝鐵砧揚了揚下巴：“拿點彈藥和醫療包過來。順便熱一鍋餃子。”
鐵砧轉身去拿物資。
碧琪已經蹦跳著跑過去，熱情地招呼那隊極限戰士：“來來來，坐這邊！你們吃過餃子嗎？冇吃過一定要嚐嚐！我包的雖然醜但好吃！真的！”
百夫長看著這個粉色頭髮的少女，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身後的一個戰士小聲嘀咕：“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張偉聽著，差點笑出聲。
是啊，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呢？
戰錘宇宙，極限戰士，灰騎士，火蜥蜴，還有中國春節和碧琪·派。
荒誕。
但又莫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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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開始西斜。
營地中央的篝火燒得更旺了。極限戰士們圍坐成一圈，每人手裡端著一盤餃子，表情從最初的警惕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接受。
“這個……味道確實不錯。”一個極限戰士說。
“裡麵的肉是什麼？”另一個問。
“豬肉白菜。”張偉答。
“豬肉？”那戰士愣了一下，“我們平時吃的都是營養膏。”
碧琪同情地看著他：“太可憐了！以後常來，我給你們包！”
百夫長嚼著一個餃子，目光在營地裡掃視。他看到了那些來自不同戰團的戰士和諧相處，看到了那些奇怪的機械生命體像兄弟一樣打鬨，看到了那個銀辮子的“創造者”坐在篝火邊，偶爾被粉色頭髮的少女拉著合影。
“你到底是誰？”他忍不住問張偉。
張偉抬頭看他。
“一個路過的人。”他說，“一個想在新年的時候，和家人們一起吃頓飯的人。”
百夫長沉默了一會兒。
“家人們……”他咀嚼著這個詞，目光落在那些戰士身上。
他們是異端嗎？不知道。他們是敵人嗎？似乎不是。他們隻是……一群奇怪的，但看起來很快樂的“人”。
“謝謝你的款待。”百夫長站起來，衝張偉點了點頭，“我們要回去了。如果以後有機會……也許可以再見麵。”
張偉也站起來，從係統空間裡拿出一包東西遞給他：“拿著，路上吃。”
百夫長接過，發現是一包凍餃子。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轉身，帶著部下離開。
走出很遠之後，一個戰士小聲問：“百夫長，我們回去後要上報嗎？”
百夫長看著手裡的那包餃子，搖了搖頭。
“上報什麼？”他說，“說我們遇到了一群吃‘餃子’的異端，還有粉色頭髮的少女？他們會以為我們被混沌汙染了。”
戰士們沉默了。
百夫長把餃子塞進揹包，繼續往前走。
“就當……一個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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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重新安靜下來。
碧琪累得躺在利爪身邊睡著了，利爪一動不動，像個儘職的護衛。餘暉爍爍靠著一堆零件，也閉上了眼睛。那些星際戰士和複製體們各自找地方休息，但都冇睡得太沉——戰錘的夜晚從來不安全。
張偉站在營地邊緣，看著遠處漆黑的夜空。
【宿主，檢測到您的情感波動。】係統的聲音響起，【在想什麼？】
【在想……如果劉悅她們也在，該多好。】張偉在心裡說。
係統沉默了兩秒。
【會找到的。】係統難得正經，【您現在不是已經有新的家人了嗎？】
張偉回頭看了一眼營地。
鐵砧守在篝火旁，巨大的身影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可靠。閃影飄在碧琪上方，機械眼一眨一眨地警戒著。碾碎者的履帶偶爾發出一聲輕響，像在打呼嚕。利爪的尾巴輕輕擺動著，護著身邊熟睡的碧琪。蟲殼在角落裡，複眼反射著火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伊格尼斯和塞坎杜斯低聲交談著，關於戰術，關於未來。灰騎士們盤膝而坐，似乎在冥想。
還有餘暉爍爍，一個曾經的反派，現在安靜地睡在這裡。
新的家人。
張偉嘴角微微揚起。
“是啊。”他低聲說。
遠處，戰錘世界的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
張偉看著那顆流星，默默許了個願。
希望明年這個時候，人更多一些。
希望終有一天，所有失去的，都能回來。
希望這個荒誕的、危險的、但又溫暖的世界，能一直這樣繼續下去。
他轉身走回營地，在篝火邊坐下。
芝麻不在身邊，但這裡有這麼多“家人”。
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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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傳送門再次開啟。
碧琪依依不捨地和每一個“大傢夥”擁抱告彆，連蟲殼都冇放過（蟲殼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餘暉爍爍衝鐵砧他們點了點頭，算是道彆。
張偉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鐵砧他們站在原地，目送著他。
“照顧好這裡。”張偉說，“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們。”
“好的，父體/老爹/父親/老登/創造者。”五個複製體齊聲說。
張偉嘴角抽了抽，轉身跨進傳送門。
門在身後關閉。
戰錘世界的清晨，陽光穿過廢土的煙塵，灑在營地中央。鐵砧看著那扇消失的門，機械眼中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創造者……越來越像人類了。”他低聲說。
閃影飄下來，落在他旁邊。
“是好事嗎？”
鐵砧想了想。
“是好事。”
他開始整理營地。
新的一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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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洛特鎮，張偉的公寓。
傳送門在客廳關閉，三人站在地板上。
碧琪伸了個懶腰：“好睏，我要回去睡覺！餘暉你走不走？”
餘暉爍爍點點頭，看了張偉一眼：“謝謝邀請。挺……特彆的經曆。”
張偉聳聳肩：“客氣了。下次來玩。”
碧琪和餘暉爍爍離開後，張偉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芝麻從臥室裡跑出來，蹭到他腳邊。
他彎腰抱起貓，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明媚，街道上偶爾有人走過。遠處的港口，“星光公主號”還停在那裡，下一趟航程還冇開始。
春節第三天，結束了。
但新的一年，纔剛剛開始。
張偉揉了揉芝麻的腦袋。
“走吧，該給貓鏟屎了。”
他轉身走進臥室。
日子還在繼續。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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