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保安不太冷------------------------------------------ 這個保安不太冷，動作和他那圓滾滾的身材極不相稱地敏捷。，頭頂的髮絲在晚風中倔強地堅守著最後的陣地。。，感覺比剛纔被王大錘拿鐵管指著時還要涼。，最多是皮肉傷。，是體製，他一句話，就能讓我那比金飯碗還珍貴的公墓事業編，碎得比地上的鐵管還徹底。“衛平凡！這兒是怎麼回事？！”陳主任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指著倒塌的大門和水溝裡此起彼伏的哀嚎，嗓門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剛接到群眾舉報，說南山公墓發生大規模械鬥，社會影響極其惡劣！你這個管理員是怎麼當的？！”，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腦子飛速運轉。？，這個詞太低階了，得換個說法。，排水溝裡傳來一陣令人作嘔的“噗嚕”聲，一個渾身掛著墨綠色水草、散發著陳年淤泥和生活汙水混合型惡臭的生物掙紮著爬了上來。。，比他手下那些斷手斷腳的小弟還要淒慘。“點”過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顯然是脫臼了。
他一看到陳主任，就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陳主任的小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陳主任！您可要為我們這些合法商人做主啊！”王大錘聲淚俱下，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指著我，又指了指身後不遠處，那個身穿藍色保安服、手持橡膠棍、如同一尊沉默雕塑般站立的霍去病，“他！衛平凡！他雇傭黑社會！非法武裝！我們是來談合同的，他們二話不說就動手！您看這門，您看我的手！這是謀殺！**裸的謀殺！我要去區裡告他們！我要讓他們牢底坐穿！”
陳主任的臉色變得鐵青，他低頭看了看王大錘，又抬頭看向霍去病。
霍去病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握著橡膠棍的手，指節已經微微泛白。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殺氣，正在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方式重新凝聚。
王大錘這番指控，尤其是“我要讓他們牢底坐穿”這句，顯然觸碰到了這位戰神最敏感的神經。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這一步，我視網膜上的導師手冊瞬間彈出了血紅色的警告。
警告！
學員霍去病產生“物理封口”意圖，目標：王大錘的舌頭。
預計執行方式：橡膠棍切割。
危險等級：極高！將引發嚴重外交事件（陽間律法介入）！
我頭皮都炸了！用橡膠棍割舌頭？這他媽是什麼神仙操作？
我冇有絲毫猶豫，意念在手冊上瘋狂點選——全員靜默！
“嗡”的一聲，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瞬間籠罩了霍去病和不遠處正摩拳擦掌的鐵木真。
霍去病那隻剛剛抬起的腳，就那麼僵硬地懸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角色，連眼神都凝固了，隻有帽簷下的陰影顯得更加深邃。
“陳主任，您彆聽他胡說八道！”我搶在陳主任發作前，一個箭步擋在他和王大錘之間，順手從懷裡掏出一疊紙。
那是我下午閒著冇事，從網上下載列印的《企業員工入職心理健康評估問卷（A卷）》，我隻是把標題用馬克筆劃掉，重新寫上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南山公墓特種安保人員入職高壓心理評估表》。
紙張還帶著列印機溫熱的餘溫，和一股廉價墨水的味道。
我把這疊紙塞到陳主任手裡，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彙報國家機密：“陳主任，您來得正好！我們這根本不是什麼械鬥，而是一場貼近實戰的‘高強度反恐應急演練’！”
“演……演練？”陳主任顯然被我的神展開給說懵了，他低頭看著手裡那份粗製濫造的“評估表”，滿臉的困惑。
“冇錯！”我斬釘截鐵，指著霍去病，語氣裡充滿了對下屬的“讚許”，“這位，是我們新入職的安保組長，霍同誌。為了測試新員工在麵對突發暴力事件時的心理韌性和應變能力，我們特地策劃了這次演習。”
我又指了指臭氣熏天的王大錘和溝裡那幫混混：“而這位王大錘先生和他的團隊，是我們花錢請來的‘專業陪練’，負責扮演‘恐怖分子’。您看，”我壓低聲音，用一種“這都是內部機密”的口吻說道，“演習效果非常顯著，霍同誌在三分鐘內就製服了所有‘匪徒’，且全程未使用致命武力，所有傷勢均控製在關節脫臼和軟組織挫傷範圍內，完美達到了我們的預期目標。這份評估表，就是他的現場考覈答卷。”
“演練？”王大錘也傻了，他指著自己那條還在哆嗦的胳膊，“我這胳膊都斷了，你管這叫演練？！”
“王總，演戲要演全套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稍稍用力，他立刻疼得齜牙咧嘴，“專業點，尾款還想不想要了？”
王大錘被我這句冇頭冇腦的話徹底整不會了，張著嘴，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一個佝僂的身影從月季花叢裡鑽了出來。
是李老頭，他捂著後腦勺，上麵還沾著點血跡和草葉，看上去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他顫顫巍巍地走到陳主任麵前，冇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紅梅”牌香菸，用發抖的手遞給陳主任，然後啞著嗓子，指了指地上那扇被暴力拆解的大門。
“主任……他們……他們先動的手……”
這一手“遞煙殺”加“受害者陳述”，瞬間扭轉了局麵。
陳主任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了那扇徹底報廢的鐵門上，又看了看李老頭頭上的傷。
他官僚的本能讓他立刻抓住了重點：不管前因後果如何，公家財產被損壞、公家的人員被打傷，這是事實。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推開了還抱著他大腿的王大錘，語氣冷了下來：“王大錘，公墓大門，是不是你們公司的人弄壞的？”
“我……我們……”王大錘語塞了。
陳主任的懷疑天平開始向我這邊傾斜，但他顯然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再次投向了雕塑般的霍去病。
“衛平凡，你說他是你新招的保安？”陳主任的語氣裡充滿了審視，“這身手，可不像普通保安。身份證、勞動合同、社保繳納記錄，拿出來我看看。”
來了！最終的考驗還是來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幫人都是地府“空投”下來的黑戶，彆說社保，連張合法的身份證都冇有。
我的大腦在這一刻轉得比機房的伺服器還快。
導師手冊……對，導師手冊！
我一邊滿臉堆笑地對陳主任說“冇問題冇問題，檔案都在我辦公室，我這就去拿”，一邊在腦海裡瘋狂呼叫手冊。
緊急求助！請求生成學員合法身份檔案！
手冊介麵立刻跳出提示：“凡間檔案補全”功能，需消耗初始功德值。
每生成一份完整檔案（含身份、學曆、社保記錄），消耗5點功德值。
是否確認使用？
我總共就100點初始功德值，這一下就要去掉20點！
我的心在滴血，但為了保住編製，這血必須流！
“確認！立刻給我生成霍去病、鐵木真、木華黎、速不台四個人的！身份設定為下崗再就業人員，經街道辦推薦，在我處靈活就業！”我咬著牙在心裡吼道。
指令確認。
消耗功德值20點。
正在連線街道資料庫……資料植入中……1%…50%…100%。
檔案補全完畢。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我臉上依舊掛著諂媚的笑，對陳主任說：“哎呀，陳主任，您看我這記性，檔案都電子化了。您現在直接在街道的‘智慧社羣’係統裡查，輸入他們名字就行，保證查得到。”
陳主任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掏出他那台螢幕貼了鋼化膜的國產智慧手機，手指在螢幕上笨拙地戳了幾下，顯然是在查詢係統。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他的臉。一秒，兩秒，三秒……
陳主任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驚訝，再到一絲瞭然。
“哦……原來是區裡幫扶的再就業困難戶啊。”他收起手機，語氣緩和了許多，“行吧，衛平凡，這次算你們是正當防衛，但性質依然惡劣。演習可以，但不能破壞公共設施，更不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王大錘這邊，你們自己協商賠償。這事，下不為例！”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是是是，一定下不為例，感謝陳主任明察秋毫！”我點頭哈腰地說道。
陳主任擺了擺手，正準備轉身離開，他的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後山的方向，隨即猛地頓住了。
他眯起眼睛，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狐狸，抬手指著我們身後那片剛剛修剪過的草坪，那上麵，幾個巨大的、極其清晰的蹄印，在夕陽的餘暉下格外醒目。
“衛平凡，”陳主任的聲音再次冷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什麼？”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涼了半截。
那是霍去病那匹幽冥戰馬留下的蹄印！
我光顧著處理這邊的爛攤子，竟然忘了這個最大的破綻！
陳主任冇等我回答，他緩緩收回手指，一字一頓地宣佈道：
“明天上午，街道辦、城管、衛生防疫站，會對你們南山公墓進行聯合執法，開展‘文明墓區專項檢查’。我把話放在這裡，嚴禁在公墓範圍內飼養大型牲畜，尤其是……馬！”